第48章 :王允贈貂蟬,我成董卓了

  「啊啊啊!」

  「陶謙縱兵殺害吾父,此仇不共戴天,吾誓要將其摘膽剜心,以雪此恨!」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曹操雙眼發紅,如果陶謙此刻出現在他面前,恐怕會被他活生生撕碎。

  「明公!」

  陳宮起身安撫:「此事皆因張闓貪念之惡,絕非陶謙之罪,況且徐州剛剛擊退匈奴異族,此時發兵,恐失徐州民心吶!」

  「難道你要我當什麼都沒發生嗎!」

  曹操壓著怒意呵斥一聲,陳宮趕緊回答:「當然不是,明公為尊父報仇乃人子至情,縱要發兵也不可冒進,一旦兵馬失度,徒傷萬民,非明公取天下之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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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到天下,曹操稍微冷靜了一點,陳宮繼續說:「明公,山越三日後又將入侵徐州,可先撰寫檄文傳遍徐州各地,令徐州百姓知曉明公孝心。」

  「等山越離開再興兵討伐,徐州百姓豈不簞食壺漿,迎接明公?」

  聽到這話曹操思索一會,問:「若等陶謙又完成一次任務,再獲獎勵,如何是好?」

  「請主公放心。」

  這時一名清瘦俊朗,雙目有神的青年起身說:「以我觀之,陶謙此次並未完成任務。」

  「噢?」曹操來了興趣:「奉孝請講。」

  郭嘉微笑道:「主公可還記得探馬回報,說匈奴不顧一切沖向城牆,爾後消失的無影無蹤,徐州百姓將士無不歡呼雀躍。」

  「記得,怎麼了?」

  「主公,倘若匈奴靠近城牆就會自行離開,那陶謙為何要拼命阻攔呢?」

  嗯?好像是啊。

  郭嘉很有信心的繼續說:「而且陶謙沒有以城牆阻擋匈奴,而是將兵馬全都布置在城外,所以我料其任務必是阻止匈奴靠近城牆,且任務必定失敗。」

  「主公可在檄文中將此事點破,令陶謙失去徐州百姓的擁戴,則事半功倍。」

  縱兵殺人之父,又讓徐州被異族劫掠,數罪論下陶謙主動投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曹操越聽越心動,陳宮在旁邊加碼:「明公若興大義之兵,還有一利。」

  曹操再次轉頭看向陳宮,眼裡帶著幾分期待之色。

  陳宮說:「青州黃巾勢大,足有百萬之眾,明公能借三座陣法和技能守護兗州北方,然劉岱必不能敵。」

  「明公可提前書信一封告知劉岱,就說為父報仇心切,將全軍進兵徐州,無力守護兗州北方,讓他發兵阻擋青州黃巾。」

  「等他戰敗,明公再向朝廷上表,言明劉岱無能,故而請任兗州刺史。」

  天冷地凍,匈奴無糧過冬,黃巾軍也沒有多少糧草。

  所以從十一月份開始,青州黃巾就在四處劫掠,時而西進冀州,時而東進北海,時而南下兗州徐州,自然是哪裡好搶就搶哪裡。

  一聽這話曹操表情有點激動,因為劉岱一直是他喉嚨里的一根刺,咽不下去,又取不出來,實在難受。

  這次如果能借這個機會名正言順接管兗州,對他而言其實比拿下徐州更好,如果兩州都能拿……嘶!

  曹操徹底冷靜下來,左看陳宮,右看郭嘉,內心十分愉悅。

  有此二人在,吾,何愁大事不成?

  「公台,你替我寫一封書信給劉岱,再寫一封送與周澈。奉孝撰寫檄文,告知徐州百姓。」

  「三軍整裝,克日啟程,兵發徐州!」

  「遵令!」

  ……

  次日,陳宮的書信送到周澈面前。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就一件事,你幫我,我就給你一張求賢令,單純的利益交換。

  周澈沒有拒絕,長安今年的財政狀況已經趨近於穩定,民生也得到很大的改良。

  雖然糧食儲備肯定不如冀州,卻也是家家豐盈,不愁吃喝,明年就是招賢納士,建設長安的最好時候。

  兩張求賢令,能幫他省去很多麻煩事。

  周澈提筆在信上加了幾句話,讓人送去給父親,這件事讓他處理就行,不需要自己出面。

  「呂布應該是明天出發吧,也不知道能不能趕上異族下一次挑選。」

  從山越再次選擇徐州來看,周澈幾乎可以肯定,異族能看到各州的實力強弱,從而挑選入侵的目標。

  否則陶謙的任務剛剛失敗,自己都沒得到消息,山越那邊怎麼可能直接就選徐州。

  等劉關張過去,徐州實力大漲,那異族肯定會選其他州。

  周澈嘴角上揚,他把劉關張推薦給陶謙,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

  「嗯…益州也是又大又軟的柿子,揚州有袁術,交州……」

  周澈正想著,門房小廝腳步匆匆的來到面前,雙手遞上一塊木牘。

  「大人,司徒大人遣人送來請帖,邀您一敘。」

  嗯?王允請我?

  周澈滿臉疑惑的接過木牘,閱覽王允的手書。

  (寒冬臘月,瑞雪豐年。前日聞公達傳頌先生雅言,反覆思味,多有感悟,然心中積疑,欲當面請教,故略備酒肉薄宴,靜盼尊駕於草舍。)

  是荀攸和他說了什麼嗎?

  周澈倒是沒有懷疑,因為他確實經常和荀攸談天論地,受益良多。

  要說拉攏荀攸……完全談不上。

  因為周澈自己很清楚,當他決定走長安這條路的時候,就註定與世家大族的人才無緣了。

  就像沒有世家大族會幫董卓一樣,所以手上那張求賢令他一直不曾使用。

  但他不在乎,他走的路不需要世家大族也能成功。

  還是那句他常掛在嘴邊的話,今時不同往日,不可同日而語。

  王允邀約……自是要去的,要是王允這種老頑固也能理解,以後朝堂上的事情他就能徹底放心了。

  「送去回帖。」

  「是。」

  ……

  剛剛入夜,朔風吹的臉頰生疼。

  侍從攙扶周澈走下馬車,門房很識趣的快步上前,引著周澈往府內走去。

  司徒府要比京兆尹府節儉許多,沒有太過華麗的裝飾,一眼掃過去十分的樸素。

  「周京兆來臨何不早報?」

  王允埋怨下人一句,腳步匆匆,滿臉堆笑的走到周澈面前:「周京兆百忙之中應邀來此,允實是惶恐,天氣嚴寒,快請入內飲杯熱茶暖暖身子。」

  他還是做過一些功課,知道相比於酒,周澈更喜歡茶。

  「司徒大人請。」

  「請!」

  王允的態度近乎謙卑,甚至有些諂媚,這個時候周澈隱隱感覺到一絲古怪。

  這老東西……不會真把我當董卓了吧?

  走進府內,王允堅持讓周澈上座,周澈愈發覺得他不懷好意,也就心安理得的坐在左邊。

  周澈沒急著喝茶,先問了他一句:「司徒大人,我與公達言談甚多,不知貼中指的是哪一句?」

  王允笑著回答:「是今時不同往日,不可同日而語這一句,允有些感悟,還請周京兆指點。」

  「噢?」

  難道是我會錯了意?

  周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來了興致,說道:「請司徒大人試言之,我知無不言。」

  「好!」

  王允確實做了很多功課,專挑周澈感興趣的話題聊天,一點點融化他心底的戒備。

  說實話,他成功了。

  二人聊了一個多時辰,周澈早就沒有進門時的警惕,和王允聊的十分投入。

  果然,能在朝堂擔任三公九卿的人,確實有幾把刷子,他感覺王允的見識不比荀攸差呀。

  這……是肯定的。

  因為周澈並不知道,王允專門去請教過荀攸,做過針對性的調查,如果多聊幾晚,他肯定能發現不對勁。

  府內燭火燃至過半,銅爐里的炭火也添了幾次,周澈意猶未盡的說:

  「和司徒大人此番夜談,甚是暢快,可惜天色將晚不便久擾,改日我定當再次拜會。」

  說著周澈就要起身,但王允鋪墊了這麼長時間,怎麼可能讓他現在就走。

  「周京兆且慢,夜色尚淺,何故早離,莫非還因此前朝堂之事,對王允心有怨念?」

  「自然不是。」

  「呃呵呵,不是就好。」王允笑了兩聲說:「想必周京兆應是聊太久倦了。」

  「正好,素聞周京兆雅好絲竹樂舞,我有家伎請君一觀,消解倦意。」

  說罷,王允拍了拍手,周澈的眼前就落下珠簾,耳邊響起另一種風格的樂曲。

  緊接著,身穿一襲紅衣的舞伎從月色中走來。

  她似乎在府外恭候多時,衣服和髮絲上都凝著一層薄霜,猶如寒冬中的梅花一般嬌艷。

  娉婷裊裊閉月露,芙蓉為骨玉為面。

  周澈失去了表情管理,臉色稍微有些難看。

  王允要是一開始就搞這一出,他只會笑笑,然後順水推舟的收下來,畢竟誰會嫌家中舞女多呢。

  但你丫的和我聊了兩個多小時,最後給我來這一招?

  你這不是欺騙我感情嗎!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就不該對這些老頑固……抱有任何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