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呂布,你和他們不一樣,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智力上

  主張還都者……可斬?

  朝廷上每個人的呼吸都凝滯了一會,忽然感覺比呂布更可怕的,是周澈。

  「卿…卿何出此言?」

  劉協必須要問,因為相比於請諸侯來長安輔佐,他更希望能回到洛陽。

  在長安,他沒有安全感。

  周澈早有腹稿,做出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問:「陛下!難道連漢武帝定下的德運,也不記得了嗎?」

  五德終始說,起源於戰國時期,是歷朝歷代構建合法統治的重要依據,影響深遠。

  張角的起義軍為什麼叫黃巾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𝖙𝖜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並不是因為每個人頭戴黃巾,而是因為東漢定火德,有炎漢之說。

  再根據五行學說,火生土,土為土德,土及黃。

  所以張角對外宣稱漢朝火德氣運已盡,土德代表新天,這才讓百姓頭戴黃巾,號稱黃天當立。

  甚至於後來大魏立國,曹丕的年號為『黃初』,定的也是土德。

  劉協聽到周澈的話不由得蹙眉,他怎麼可能會忘記這種事,立刻說道:

  「朕自然不忘,漢武帝所定德運為土德。」

  「這就對了!」

  周澈再說:「陛下,光武帝為我漢朝重定火德,至今已傳十二帝!」

  「然黃巾作亂,喊出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斷我大漢國運!」

  「陛下若不遷都長安,重修年號,以漢武帝所定的土德為運,怎能為我大漢再傳十二帝?」

  嘶——!

  文武百官倒吸一口涼氣,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周澈會從這個角度來阻止還都洛陽。

  問題是……說的非常有道理,完全符合五德終始說。

  當然,要是黃巾軍剛剛作亂那段時間,沒人會把那句口號當真,再符合五德終始說也沒用。

  但中平元年八月,張角病逝廣宗,天降金光牽引太平要術,至此全天下的人都把任務當做黃天天意來執行。

  黃天天意,意義不言而喻。

  周澈剛來的時候其實很奇怪,為什麼黃巾軍沒有奪得天下?

  張角死又不代表黃巾軍被剿滅了,張寶張梁都還活著,黃巾軍主力也還有很強的戰鬥力。

  按理來說,張角羽化飛升,天降金光,全天下的人都應該擁戴黃巾軍,所過之處應該不戰而勝,連皇帝都應該自動退位才對。


  因為黃天天意的第一道主線任務,就是剿滅黃巾軍。

  如果不是因為這道主線任務,當時的靈帝劉宏真有退位讓賢的想法了。

  所以周澈現在重提此事,大家都覺得有道理。

  既然蒼天已死,黃天當立,那他們確實可以定都長安,以漢武帝的土德延續大漢的國運。

  眾人越琢磨越覺得可行,王允和楊彪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內心產生了動搖。

  「陛下。」周澈再補了一句:「不破不立,千萬不要辜負大將軍的一片苦心吶!」

  呂布根本沒聽懂他們在聊什麼土啊火的,但周澈說他有苦心,那他就是這麼想的。

  「這…」

  劉協被周澈說動了,中平元年八月那場改變天地的事件一直是大漢皇室的一根刺,連董卓也用過這個理由。

  而周澈的說法完全可以讓大漢再次成為天地正統,他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周卿所言合乎禮制,眾愛卿可有意見?」

  眾人對視,周澈都拿大漢國運來壓人了,誰敢反駁確實可以當成反賊直接砍死。

  「臣等並無異議!」

  劉協深呼一口氣,沉聲道:「那就依周卿所言,定都長安,重修年號,不可再議還都之事。」

  「遵旨!」

  百官鞠躬齊呼,呂布一動不動,他還在想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雖然不知道具體過程,但他的麻煩好像是解決了。

  大臣們不再死諫找袁紹輔政,也不再嚷嚷著還都洛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陛下。」

  王允還是不死心,繼續問道:「那糧草和三輔百姓耕種之事,如何決斷?」

  劉協看了一眼鼻子翹到天上的呂布,放棄詢問,轉而看向周澈:「卿可有想法?」

  「回陛下,此事好辦。」

  周澈從虛擬背包里拿出鎮門獸,展示效果說:「只需讓三輔百姓看到此物,再輔以仁政,定能安撫民心。」

  抵擋一次天災的效果還是太權威了。

  別說古代,就算是放在現代,小山村也能分分鐘變國際大都市。

  「至於糧草……」

  周澈笑了笑:「可先找袁紹索要洛陽太倉糧度過今年,順便向他詢問最佳的春耕時節。」

  笑話,天子在手還能餓著?

  何況洛陽離的這麼近,袁紹敢不給糧,第二天就能以亂賊的名義弄死他。

  袁紹剛拿到三座傳送陣和教稼台,正是求發育的階段,找他要什麼都會給的。

  「好!傳朕旨意,讓袁紹送糧來。」

  「遵旨!」

  劉協畢竟年幼,看到遊戲道具就有點挪不開眼,小心翼翼的撫摸鎮門獸,感覺到新奇。

  百官也探頭張望,金色級別的道具他們很多人見都沒見過。

  只有少部分人在看周澈,他們的表情有點難看,心頭更是升起一陣絕望,因為他們已經意識到呂布的羽翼豐滿,更勝於董卓了。

  「陛下,臣還有一事想要稟報。」

  「周卿請講。」

  「相國乃是董卓專權時的謬職,懇請陛下罷去大將軍的相國之位。」

  「…」

  剛熱鬧的氣氛瞬間凝固,劉協撫摸鎮門獸的手都停了下來,偷偷看了呂布一眼。

  王允幾人也面露詫異,周澈剛剛才在朝堂上樹立威信,這就要罷免呂布的相國之位?

  難道說二人之間有異心?

  這對於他們來說是個天大的好消息,要是呂布和周澈與董卓和李儒一般親密,朝廷肯定就完蛋了。

  「大將軍應該也是這麼想的吧?」

  周澈看向呂布問了這麼一句,呂布也反應過來,對著劉協說:「是!臣是這麼想的,請陛下罷免我的相國之職。」

  「那就按呂愛卿的意思辦。」

  朝畢。

  百官散場,各自去做該做的事情。

  周澈本來想先去找父親聊兩句,但他好像被同僚拉走了,估計是要找他詢問自己的事情。

  算了,先把呂布這邊處理好,自己在長安的謀劃就算徹底成功了。

  周澈想要的,從來不是狐假虎威,藉助呂布的威勢控制整個朝堂,太過短見。

  恰恰相反,他要做的,是把呂布徹底從朝堂上趕出去。

  這盛世,從來不是一個人的盛世。

  ……

  府外。

  呂布迫不及待把周澈拉上馬車,他有太多問題想要問了,最重要的就是為什麼摘掉自己的相國之位。

  周澈嘆氣,認真的看著呂布說:「大將軍,你和其他人不一樣,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智力上。」

  不要浪費在智……

  雖然呂布的謀略和智政都不高,但他也能聽出來這不是什麼好話。

  可是周澈的表情又很認真,再結合剛才在朝堂上發生了一切,難道這句話另有深意?

  呂布完成了自我攻略,抱拳問:「請先生直言!」

  意思是我沒聽懂,你能不能說的簡單一點。

  「先去大將軍府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