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動車子，正好也向藍色汽車駛離的方向開去。
二十五分鐘後，車到達了目的地。
溫棉還沒下車，就看見了站在一邊等她的顧子琛。
她趕緊下車，向顧子琛一路小跑過去。
「慢點，不急。」
顧子琛微微一笑。
他一手捧著代表哀思的兩束白色菊花花束，黑色的襯衣比他平時的穿衣風格更顯低調，整個人也更顯利落。
「不好意思，有點堵車。」溫棉抱歉的說道:「我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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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其中一束遞到她手裡，輕聲道:「走吧，這個時間點去剛好。」
溫棉接過花束，低頭看到潔白的花瓣，心中一痛。
顧子琛看到她臉上的表情，就知道了她在想什麼。
心中嘆了口氣:「好了，他們應該也很想你……」
「走吧，晚點太陽就要下山了。」
顧子琛將自己一直拎在手上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今天有點降溫，小心感冒。」
溫棉小聲道謝，緊緊抱著鮮花。
黑色的寶馬18系停在他們身後，他們兩個步履匆匆，並沒有注意到。
裴知堯看著他倆越走越遠，上了顧子琛的車。
這次他沒有再追，表情若有所思:顧子琛，他怎麼在這裡？
顧子琛的車很快就在視線里消失，裴知堯握住方向盤的手緊了又緊，最終還是沒有跟上去。
想起之前自己打算調查一下莫斯特的事情，裴知堯狠狠拍了下方向盤，泄憤般想道:
自己何必要為她考慮這麼多呢，就讓她這樣自由好了！
不管那麼多了！
等溫棉他們到達墓園的時候，天色已經有點晚了。
這片地方依山傍水，坐落在一個山坡上，非常安靜，是個不受人打擾的好地方。
「啊嘁！」
溫棉揉了揉鼻子，十分感激顧子琛借外套給她。
山間的風也很大很冷，顧子琛則是穿著自己以前落在車上的外套。
他扶著溫棉穿過樓梯，來到墓園的最深處。
一座白色大理石築成的墓碑映入眼帘，上面貼著一張黑白色照片，而照片的主人十分年輕。
溫棉蹲下身子，將自己抱了一路的菊花輕輕放在墓碑前。
「子軒，好久不見，我來看你了。」
溫棉聲音輕柔，眼眶不自覺地泛紅。
顧子琛也跟著蹲了下來，把花放好，又趁著風小了些，將自己帶來的一袋紙製品也拿了出來。
明亮的火光一明一滅，也驅散了些許傍晚的寒意。
「不知道你小子花錢大手大腳的習慣改了沒有……」
折成元寶形狀的紙製品，還有好幾迭印刷了多個零的物品，被顧子琛慢慢投入火中。
溫棉沉默了一瞬，也跟著一起燒。
這些東西或許並不能起到人們賦予它的作用。
但是隨著紙張在火焰中消失，二人感覺得到了些許安慰。
看著未燒完的紙變成灰色，隨著火焰升騰。
顧子琛的聲音，也變得縹緲起來:
「我這個弟弟，小時候特別愛鬧騰。」
溫棉默默點頭表示認同:「小時候他可喜歡捉摸我了，成天上躥下跳，像個猴子一樣。」
聽到溫棉的話，顧子琛十分了解地哈哈笑了兩聲。
而後解釋道:「你不知道，他是早產兒。」
說著，他伸手比劃了一個橢圓:「剛出生的時候很小，在醫院的保溫箱住了小半年才抱回家。」
溫棉有些詫異:「他小時候比我高多了，還是個小胖子！」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照片上帥氣但略顯清瘦的男孩。
「對。」顧子琛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