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我已經掌握了,受肉的核心!

  「終究是失敗了嗎?」

  感受到大地的震動,宿儺朝著池袋的方向看去。

  他此刻所在的位置,已經距離戰場相當之遠了。

  相較於池袋,大概在西南方向直線大約5到8公里的山林之中。

  當然,哪怕是隔著這麼遠,宿儺依舊能夠感受到那邊的動靜,由辛美爾和芙莉蓮合作打出的至高輸出,哪怕是宿儺也要為之側目。

  「.......那就是......辛美爾。」

  宿儺對於辛美爾印象並不深刻。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在他上一次復活時所見到的,是五條悟和乙骨憂太,他也只知道這兩個人能夠抵達自己的高度。

  而現在....

  能夠與讓自己感到有趣的存在,似乎又多了一個。

  「呵呵,不管在哪個時代,咒術師都是不會讓人膩味的東西啊。」宿儺發自內心地享受著這份意外的快樂。

  然後....

  轉身,走向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地。

  ————————————————————————————————————

  【已經有多久,沒有去回憶過去的事情】

  存活了千年,天元都快忘記了過去的事情。

  她的術式是【不死】,身體會為了適應這個術式而不斷變化,話雖如此,卻沒有給她足以承載千年記憶的腦子。

  或者說....她刻意去遺忘了吧。

  為了咒力不會擴散,她選擇了用結界術包圍日本,當初做出的決斷,事到如今,也開始有了反噬。

  是凶是吉,她也不知曉。

  大部分的時間,女人都只是讓自己的意識陷入沉睡之中,渾渾噩噩地度過。

  她為咒術界做的夠多了,而咒術界沒為她做過什麼特別的事情。

  天元還記得,距今一千年前,自己曾和羂索有過對話。

  【你就要這麼繼續度過自己無聊的人生嘛?】

  那時候的羂索更換身體還沒有那麼頻繁,說實話,比現在來說要可愛上不少。

  ——無聊與否不是你說了算吧?

  【呵呵,淨說些胡話,明明你也很羨慕吧?像是宿儺那樣活著。】

  ——........

  與生俱來的強大,以及能夠肆意揮舞那份暴力的任性。

  當時的天元並未回答這個問題。

  但是......說是羨慕有些不對,但或許....天元對於那個詛咒之王的存在方式本身也有些敬畏吧。

  以一己之力平衡了人類與咒靈,凌駕於一切之上。

  善與惡都只是一念之間,不同於自己,亦然不同於羂索的存在。

  【勇敢向前一步就距離夢想更進一步,而連這種感覺都沒有體會過就死去的人,我是非常討厭的。】

  ——這算是對我的挖苦嗎?

  ——小鬼,要說這種話,就等你活了跟我一樣久的時間後再來說吧。

  【......呵呵,好啊。】

  【那麼,這段對話.....】

  【就讓我們在千年之後繼續吧。】

  ————————————————

  「喲,天元。」

  「......真的假的?」

  薨星宮。

  長得和大拇指別無二致的天元雙手抱胸,站直身體,警惕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明明是伏黑惠的身體,但被宿儺附身之後卻硬生生多出幾分邪氣。

  「貨真價實~」

  黑色紋路,大背頭,以及那肆意張揚的淺笑。

  「.....宿儺?」

  「回答正確。」

  宿儺聳肩。

  「你是怎麼進入薨星宮的。」

  「啊,很簡單。」宿儺樂得解釋,他單手叉腰,眼神掃視整個薨星宮。

  「羂索給里梅留下過線索,那個叫做『伏黑甚爾』的存在。」

  「那傢伙很有趣啊,因為不存在一絲一毫的咒力,所以能夠穿行於任何結界。」

  「雖然羂索什麼都沒說,以里梅的悟性也只是察覺到【伏黑甚爾可以穿行結界去回收咒物和咒具】,但是我的話,只是一瞬間就理解了羂索的用意。」

  宿儺斜目嗤笑。

  「他是在提醒我吧。」

  「要說結界的話,世界上沒有哪裡比你這個家裡蹲所在的地方更難突破了。」

  「羂索不知曉降靈術在伏黑甚爾上使用的結果,最好的情況下,如果能夠完全控制對方,就讓伏黑甚爾來破壞你的結界,如果不可以的話,就需要我獨自發揮。」

  他自顧自說。

  「伏黑甚爾本身相當於『建築物』,那麼我也只需要讓『建築物』進入你的結界就好了。」

  「就像這樣————」

  宿儺朝著天元忽然做出甩壁的動作。

  一塊石頭從他手中飛出,眨眼間來到了天元身側。

  啪。

  然後,被一隻手接住。

  「!!」

  天元猛地轉頭,就看到宿儺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在原地,來到了自己背後,單手接下自己投出的石子。

  速度?!

  不對,這是——

  「十種影法術。」

  距離天元只有五米不到,宿儺拋著石頭玩。

  「丟出物體,再利用術式進入物體下方形成的影子,等物質本身穿透結界後,再從結界內側出現。」

  「結界術的本質和領域展開類似....不,說反了吧,應該說,領域展開本身可以反應結界術的特質。」

  「無論是哪個,都是以【咒力】作為篩選對象。」

  「十種影法術施展時,影子本身並不存在任何咒力,術士本人的咒力被隱藏在影子的『內側』,這一點,我利用魔虛羅試探過了——只要躲在影子裡,哪怕是魔虛羅也不會嘗試追擊。」

  「一般領域會阻止物質的內外進出,但是你的結界意外不會呢,是為了讓外面的人運送東西進來吧?」

  啪。

  宿儺一把抓住石頭,然後稍微用力,將其在手中捏做塵粉,又微微鬆開手,任由石粉從指縫間流下。

  「那麼,這些瑣事也說完了。」

  詛咒之王伸了個懶腰,又對天元招呼。

  「你不給熟人一把椅子坐坐嗎?」

  天元:「......」

  咻。

  純白的空間之中生成了椅子,而宿儺也不客氣地坐了下來,手搭在椅背上,上下打量著天元。

  「.....你在看什麼。」

  「呵呵,沒什麼,只是沒想到你竟然會變成這樣,這算是諷刺嗎?」

  兩人的對話有些沒頭沒尾,但天元知曉.....

  (自己此刻的姿態,就仿佛.....)

  抬眼,能夠從此刻伏黑惠的背後隱約看見。

  看見那個詛咒之王靈魂真正的姿態。

  四眼四手的怪物。

  那副面容....與自己又是何其相似。

  有那麼一瞬,宿儺的眼神中既無暴戾也無嘲弄,更像是對於老友的調侃,「到頭來,你也變成這樣了。」

  「.......我的確沒有想到還會在這個時代見到你和羂索,老實說,我也不想讓你們看到現在的姿態。」

  「呵,姑且不說我,羂索那傢伙可是很努力啊。」宿儺神色漫不經心,「為了抵達目前的情況可謂是費勁了心思。」

  「伏黑甚爾,天使,他國介入,死滅回遊,咒靈,你的結界,一切都是為了提醒我。」

  「他就這麼相信你能夠明白自己的意思嗎?」天元下意識追問。

  「畢竟那傢伙盡做些噁心人的事。」宿儺冷笑。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

  仿佛....真的是多年未見的老友。

  但是彼此都清楚,宿儺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羂索相信宿儺會在自己創造的混沌局面中參透自己的想法,然後做出某種超越自己想像的行動。】

  而的確。

  詛咒之王知曉在這個時代,有著不止五條悟一個足以匹敵自己的強敵。

  他也知道,自己的十根手指都在虎杖身上。

  哪怕將剩下十根都用於伏黑惠,自己也不可能同時面對五條悟,辛美爾,以及包括乙骨憂太在內的其他強者。

  【某種超越自己想像的行動】

  答案,不是很簡單嗎?

  【兩面宿儺的手指作為特級咒物,一般人使用都會被其中的毒性殺死,而哪怕沒有死去,如果沒有足夠的耐受度,就會在那個瞬間化作怪物,受肉失敗。】

  一千萬個人中,也只會出現一例特例。

  虎杖悠仁是人造的容器。

  伏黑惠是天生的體質。

  【而僅有一人,是在這個時代不同於那兩人的【例外】。】

  從一千年,甚至更早的時代開始,一直存活到現在.......

  ——【持有【不死】術式的天元】

  【天元,是可以接受宿儺受肉的存在之一】

  「一旦開始受肉,你的【不死】術式就會幫助你為了緩解毒性而開始自發進化,產生『耐受性』,受肉必然會成功。」

  宿儺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蒼白的天花板,小聲嘀咕著『真是無聊的地方』。

  「......我的【進化】不受控制,你為什麼覺得我不會吃掉你的存在,就算假設受肉成功了,我的靈魂強度也有不弱於你的自信。」

  「是啊。」宿儺無精打采,「靈魂是隨著時間流逝不斷成長,還是說隨著時間而腐朽——無法觀測靈魂的人類是不會知道這一點的,但是方法我早就想好了。」

  宿儺重新看向天元,然後.....

  緩緩抬起手,指尖對準天元....的身側。

  「【解】」

  呲——————————

  斬擊越過天元,斬向他背後的白色空間。

  而本來空曠無邊的空間,竟然傳來明確的破裂聲,而後,四周牆壁開始震盪破碎————露出內側真實的外貌。

  而在宿儺面前的天元,同樣出現了一道從肩膀直達小腹的血線。

  天元:「!!」

  「因為沒有用【星漿體】,你的本體已經開始擴張了吧?眼前這個只是結界術束縛的外形載體。」宿儺出言譏笑,「你說的對啊天元,雖然我不覺得自己會輸給你,但你的靈魂如果給我搗亂的話會很麻煩吧。」

  「所以....——就在這裡,把你的靈魂拆的七零八落好了。」

  天元咬牙,全身輕顫。

  「你掌握了嗎....針對靈魂的斬擊!」

  「只是在小鬼體內的時候就隱約抓到了訣竅,畢竟受肉體的靈魂邊界很清晰,所以我本來是打算賭一把試試的......」

  說著說著,他聲音低下去,又轉為哼笑。

  「不過,意外之喜,大概是魔虛羅和那個叫做辛美爾的人的戰鬥吧。」

  【因為適應了勇者的戰鬥方式,明確勇者會『反轉術式』的魔虛羅的攻擊之中,蘊含了明確的殺意。】

  【針對勇者所打出的,是曾經的確觸及勇者的攻擊手段。】

  那是——

  【傷及靈魂的斬擊】

  「實際看過一遍之後,我就確信了用法,不只是針對靈魂的認知,還有針對術式的對象擴張......好了,這都是之後的事情了——天元,拖延時間也就到此為止了。」

  見宿儺點破自己的想法,天元終於不再努力保持平靜。

  她的內心,此刻遠比表面要掀起驚濤駭浪。

  受肉自己.....這條道路,她根本沒有思考過。

  但的確,大概率受肉會成功。

  而一旦自己的靈魂被宿儺斬至虛弱,那麼也無法對其完成壓制...說到底,宿儺的靈魂本身就是異常的。

  【一旦完成受肉.......就意味著宿儺將會掌握【不死】的術式,以及這個術式的進度。】

  只是【不死】的話還好。

  雖然這個術式就和名字一樣,是能夠讓使用者無法死去的術式。

  但如果只是這種程度,並不會強化如今靈魂分散各處的宿儺。

  將其再度封印就好了。

  五條悟和辛美爾完全做得到。

  但......

  不死術式,並非那麼簡單的存在。

  不死並非不老,而老去後為了不死,就會開始完成【進化】。

  這個術式會推動術士本人不斷朝著自己也無法控制的方向發展。

  恐懼變化的天元用儘自己的一切,將自己束縛在薨星宮中,儘量不給世界添麻煩。

  但....

  【宿儺,可不會這麼循規蹈矩。】

  【他完全可以直接主動發動【同化】與【進化】。】

  【到那時候....缺失的十根手指都變得無關緊要了,【同化】會把包括術士在內的所有人,都當做捕食對象。】

  【整個日本,都不過是宿儺的盤中餐。】

  【宿儺....將會變成咒術史上最恐怖的怪物。】

  到時候,哪怕是『六眼』也好,異界的勇者也好....都不可能阻止對方。

  詛咒之王,將會以超越原典的方式降臨。

  而我——

  「而你沒辦法阻止。」

  宿儺平靜地,甚至可以說是『寧靜』地平視著眼前這位老友。

  「千年不變的人生很無趣吧。」

  「差不多也該結束了吧。」

  從剛才開始,他的表現就完全不像是最初復活時那般瘋氣嗜殺。

  面對天元,宿儺意外有耐心。

  直到這一刻....

  他的指尖向前。

  而天元倒映著男人的臉,腦中回憶起,與羂索的對話。

  【就讓我們在千年之後繼續吧。】

  「永別了。」

  「老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