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超聽著這番話，眼眶不知不覺已經泛紅。
她拼命壓下翻湧的情緒，向利拉德道謝，快速把對方的回答轉述出來，便草草收尾。
她望向場地遠端，楊以澈還扎著馬步防守著面前的麥迪，夢超心底忽然湧起一股衝動，她很想上前給這個大男孩一個擁抱。
演播室里的楊逸一行人，不用等翻譯，就聽清了利拉德口中的全部內容。
他們都知道楊以澈心心念念想要站上國家隊的賽場，卻從沒想過，這個少年肩上扛著如此沉重的東西。
這本就不該壓在他身上。他才21歲，正是本該肆意揮霍青春的年紀。
可他偏偏主動攬下了這份重擔。
是狂妄自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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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憑什麼覺得自己能夠扛得起華夏籃球這杆大旗？
就是因為他是NBA現役唯一的華夏人嗎？
並不是。
是他早已把這份沉甸甸的擔當，化作了自己前進的目標。
楊逸的嗓音微微發顫，語氣帶上幾分哽咽：「小楊這孩子，實在是……哎呀……」
「作為小楊的老前輩，我心裡實在慚愧。」王世鵬的聲音透過直播間傳出來，「聯賽里不少人收入水漲船高，可國家隊的成績卻一年不如一年。反倒要一個遠在海外的孩子在為此牽掛擔憂，說實在的，臉上發燙。」
利拉德這段賽後採訪，順著信號傳遍千家萬戶。
得知楊以澈小小年紀心裡就揣著國家隊的重擔，無數球迷心底湧上一陣心疼。
可這份心疼很快化作滿腔怒火。
方才才恢復沒多久的網站，再度直接陷入癱瘓。
籃協的一間辦公室內。
大姚與徐濟成坐在電腦屏幕前，長久的沉默籠罩在二人之間。
「籃管中心必須推動改革。」大姚雙手交叉抵在下巴前，神色凝重，「再維持現狀，楊以澈這樣有能力的年輕人，未必能順利站上國家隊的賽場，反倒是不少占住位置卻毫無作為的人，持續消耗隊伍，最後所有的問題，反倒要由我來承擔罵名。」
他抬眼，語氣裡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既然註定要我背這個鍋，那就乾脆徹底一點。」
徐濟成神色一凜，重重點頭：「那你打算怎麼做？」
……
比賽結束一小時，豐田中心的一間會議室內，楊以澈端坐桌前。
他落筆簽下名字，把整套文件遞過去與對面工作人員互換，再完成新一輪簽署，隨後抬頭，扯出一抹微笑，配合鏡頭完成拍照。
一連幾份合同簽下來，他臉上的笑容已經略帶僵硬，好在，這已經是最後一份代言。
秦思璇前後替他篩選敲定了九份代言。
其中球鞋合作，敲定的是國產品牌安踏，年薪三百五十萬美金，合約期限僅僅一年。
這是秦思璇刻意堅持的結果。
她篤定，等到明年的這個時候，楊以澈是絕不會再接受這種水準的報價。
而眼下這些國內企業開出的條件，在她眼裡只能算是白菜價。
一眾本土廠商里，出價最高的是361°，四年一千五百萬。
反觀海外品牌的報價，幾乎稱得上是羞辱！
耐克開出七年兩千萬美元，阿迪達斯給到七年兩千五百萬。
對照坎寧安每年保底千萬美元的球鞋合同，擺在楊以澈面前的這幾份海外報價，確實是少的可憐。
在秦思璇的判斷里，楊以澈的實力絕對可以比肩坎寧安，而他背後更坐擁十幾億人口的全球龐大市場。
海外品牌給出的報價與合約年限，與其說是商業合作，不如說是赤裸裸的鄙視。
幾番周旋談判過後，她轉向一眾國內企業，明確表態只接受一年期短約。
幾番拉鋸，安踏最終敲定了這份球鞋代言。
縱然薪資依舊算不上優厚，但秦思璇卻已然可以接受。
所以的一切，都要等到這個賽季落幕再做決斷。
除去安踏的球鞋合約，秦思璇還敲定了光明奶業、農夫三拳純淨水、大米手機等數家品牌的合作。
挑選的全部是當下深受年輕人喜愛的產品，恰好契合楊以澈陽光健康的少年形象。
全部九份代言，無一例外，通通是一年短期合約。
九份合同加總，代言總收入達到一千六百五十萬美金。
單憑這一筆收入，就已經碾壓聯盟絕大多數球員的薪資。
這便是楊以澈身後，十幾億人口市場所蘊藏的分量。
也是讓楊以澈心底由衷驕傲的，祖國帶來的底氣。
流水線般的簽約流程到此告一段落，可對楊以澈而言，忙碌才剛剛開始，接下來的數日，排滿了接踵而至的GG拍攝。
簽約儀式落定，馬曉萱親自送客，把各家品牌代表一一送出會議室。
王修承癱坐在椅子上，不停轉動脖頸放鬆僵硬的肩頸。就在這時，鄧子琪推門走了進來。
「你要發了呀！簽了這麼多代言！」
這還是鄧子琪頭一回見到這種流水線式的簽約場面。
方才她就在門外旁觀，看見一撥又一撥品牌代表上前，簽完一份便立刻退場，緊接著下一組人接續進場。
可奇怪的是，各家代表非但沒有半分不滿，她還聽見好幾個人簽完之後立刻給總部打電話，語氣難掩興奮，向老闆匯報拿下了楊以澈，贏過了其他競爭對手。
鄧子琪心裡暗自感慨，現在的楊以澈，居然已經搶手到這種地步了？
「說什麼發不發的，都是為了生活。」楊以澈回應道。
楊以澈接著問道：「說說你吧，找我幹嘛呀？」
「不是都提前跟你說了嗎？我在休斯敦有一場演唱會？」
這……
楊以澈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好像忘記了有這麼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