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花費了四年壽元，便將四門先天法術修煉至圓滿境界。
看了看面板上剩餘的二十六年壽元，秦明心境依舊古井無波。
從最開始只剩一年壽元的惶恐，到現在習以為常，見怪不怪。
自己的心智變化確實挺快。
當然，這也跟這操蛋的永夜世界、妖魔亂世離不開關係。
秦明走出中軍大帳，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本來血腥難聞的空氣從鼻腔灌入的剎那，被赤陽正罡層層過濾，毫無雜味和腥臭。
就連那若有若無的魔氣也被磨滅得乾乾淨淨。
沒想到還有這種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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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感慨間催動魅影流光。
城頭之上。
在一眾修士和軍卒修復下，城牆已然恢復如初，還加固了容易破損的部分。
一門門紅衣大炮安置在垛口，引信邊有軍卒手握火把站定。
弓弩手列隊在馬牆兩面，站在這裡可以攻擊攀爬城牆的妖魔。
一隊隊持槍軍卒站在紅衣大炮之後，等待妖魔爬上城牆時突刺。
韓重山身披重甲走在城頭，腰間挎著寶刀，神色肅穆，自有一股猛虎下山的氣魄鎮在所有軍卒心頭。
一炷香內，秦明遊走完整個棲霞城，了解清楚城中兵力和守備後，登上城頭。
棲霞城現有軍卒一萬多人。
軍卒大多是三十五歲以上，擁有後天境初期修為，實力在一重到三重之間。
十夫長為後天境中期，修為在三重到六重之間。
百夫長則為後天境後期，修為在七重到圓滿之間。
千夫長一共十一人，每個都是先天境初期或者中期修為。
偏將劉強先天境後期，偏將韓碩先天境後期。
主將韓重山，紫府境初期修為。
除此之外，還有醫師藥童、煉器工匠、力工、廚師等一萬多人。
如此陣容，加上城牆守衛的地理優勢，以及一道道紫府修士布置的陣法，已然不弱。
不過要說最重要的。
秦明看向被搬到城頭的祖師神像，負手而立的姿態十分輕鬆寫意。
祖師神像穩定的散發著溫暖光暈，籠罩住整個棲霞城，光芒從城頭蔓延出去一里地，宛如白晝。
秦明看向光芒之外的陰影里，一大群妖魔正在邊緣試探，爪子伸進光幕又迅速抽回。
旁邊不遠處，百夫長李勝目不轉睛，但視野在一里外便戛然而止，只剩看不透的夜色。
主將韓重山站在祖師神像旁，一隊軍卒搬來水缸，沉甸甸的，每個都裝滿魔晶。
藍昭和藍采兒也在此刻登上城頭。
冥月高懸。
深夜中鵝毛大雪紛飛，冷風如刀，捲起千堆雪。
四人眺望著濃郁如墨的黑暗，雙目靈光閃爍，看見後方那如潮水般源源不斷趕來的妖魔。
「棲霞城易守難攻，我們只需要守住南邊這段城牆即可。」韓重山道。
秦明腦海里浮現沙盤地圖，確實如韓重山所言，隴州地處南疆邊緣，極為偏僻，棲霞城南邊是鎖龍山脈，北方則是其他州城。
所以只需要防範從山脈里攻來的妖魔即可。
「怎麼感受不到血手大妖的氣息？」藍昭施展觀氣術，並未發現血手大妖的身影。
他是先天境後期修為，觀氣術已然修煉至大成，按道理來說，一般的紫府境大妖在術中如火炬般明顯。
藍采兒同樣一無所獲，她有先天境中期修為，細細勘探此地，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韓重山指著遠處的鎖龍山脈，山脊此起彼伏，看著像一條不規則曲線，道：「山中有九個峪口，那老東西一般會等魔潮最為洶湧時，徑直從虎峪口殺出。」
秦明點點頭，確實，如果躲在峪口之後的深山老林，便是再來幾頭大妖都能隱藏住。
「這群畜生要按捺不住了，諸位小心，戰場上生死有命！若遇危險，保命第一！」韓重山傳音三人，認真叮囑。
身為一城主將，他心中自有定奪，就算城破，這三個上宗弟子也不能出事。
他們是精英中的精英，是百億人口中選拔出來的人傑，身具靈根，日後註定要成為紫府，乃至萬象境界的大修士。
自己這種被上宗用丹藥強行提升上來的半吊子武夫，是遠遠比不過的。
「紅衣大炮準備！」
光幕之外，妖魔之氣匯聚到頂點，森寒獠牙和利爪探進光幕，韓重山舉起粗糙大手，殺氣騰騰。
「放！」
剎那間，引信點燃。
一顆顆炮彈拖拽著滾滾黑煙，劃出拋物線，墜落在衝鋒而來的妖魔潮中。
嘭嘭嘭！
炮火連天。
數百發紅衣大炮的威力不容小覷，能對先天境以下的妖魔造成有效殺傷。
嗷嗚——
黑暗中，幽冥狼群嗷嗚聲此起彼伏，對著冥月嘯月，狼嚎聲悠長，冥月落下光華，灑落在狼群之上。
幽冥狼群發生異變，體內傳來骨頭的爆響，身形接二連三地膨脹，髒亂毛髮變得厚重，獠牙利爪變長後更顯森寒。
第二波妖魔潮，是幽冥狼群。
秦明胸膛發熱，這種規模的妖魔潮，可是滿地壽元啊。
紅衣大炮正在裝填，城頭上的弓弩手瞄準狼群。
「等過了兩百步再射擊！」韓重山觀察著狼群步伐，待到它們即將跨入射擊區域，高聲喊道：「射箭！」
萬箭齊發如雨落，幽冥狼群遍哀嚎。
秦明看著遍地狼屍，眼裡爬上血絲，想要搶奪壽元的心思再也按耐不住。
他走到垛口邊，雙掌真氣蒸騰，十數道火蛇撕裂寒夜，朝著城牆下狂轟濫炸。
【擊殺一群妖魔，獲得壽元十年。】
藍昭見狀眉頭微皺：「秦師弟，真氣珍貴，別太浪費在這些普通妖魔上。」
浪費啥？你沒掛，你不懂！
秦明頭也不抬，只是一味出手，掌心不斷噴吐火蛇。
「也不能一直用火蛇術。」
秦明想了想，變化招式，先天真氣往金行轉變，化為一道道丈長劍氣。
數十道明亮劍氣居高臨下灑落，宛如砍瓜切菜，十幾頭幽冥狼被切割成肉塊，血水橫流，鋒銳劍氣去勢不減，造成大量殺傷。
韓重山和藍昭、藍采兒看呆了。
他的真氣是無窮無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