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浩眼神一冷:
「嘴皮子倒是厲害。」
他也不多做辯解,雙拳緊握,直撲過去。
於他而言,這沒什麼好辯解的。
拳頭,才是最大最硬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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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情雙眼微眯,推開周全,倒退一步。
果然,手持利器,殺心自起。
這話一點沒錯。
於浩雖未持利器,可練武多年,與持利器何異?
低武歸低武,可也能輕鬆打死人。
陳情伸手擋住拳鋒,雙手手掌心直至臂膀盡皆酸麻,身體不停倒退,教室中桌椅哐當作響。
有神異的力量在限制他的發揮。
這就是勁力?
不,恐怕還不止!
純粹的勁力關應相當剛猛,出拳似有風雷相伴,爆裂聲響亮,傾向於以力壓人。
而此時的於浩,怕是已經摸到了柔勁的關隘!
不得了,年紀輕輕有望剛柔境,等到三十歲左右氣血巔峰,豈不是真要蛻變神勇?!
難怪能進新成立的實驗班,這種實力和潛質,就算沒有背景,都夠格了。
隔著一個周全沒什麼感覺,可如今直面於浩,陳情立覺壓力。
他努力調整呼吸,但沒太大作用,可謂節節敗退。
「你幹什麼,欺負同學?」
周全回神,心頭火起,就近拾起一椅就往於浩後背掄。
嘭!
一聲炸響,椅子整個爆開。
於浩毫無所覺,根本不予理會。
他招招勢大力沉,陳情抵擋不住,內腑震動,呼吸時發覺喉嚨中湧出血腥氣。
「夠了!」
「住手!」
「到此為止吧!」
諸多同學紛紛上前,哪怕是王嘉豪,這時也站了出來。
陳情留給同學們的印象終究不錯,沒人願意看到他吃大虧。
何況新同學自是遠不如老同學親近。
於浩眼角抽搐一下,在眾人的逼視中不斷後退。
「厲害。」
陳情稱讚一聲,雙臂都忍不住顫抖。
又酸又痛,這是久違的打架滋味,幾乎快要喚醒陳情血脈中潛藏的暴戾因子。
「好...很好...」
於浩緊盯著陳情,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中蹦出:
「你!也!很!不!錯!」
陳情心中震撼,感嘆於浩的強大。
於浩又何嘗不對陳情的強悍和天資而驚駭呢?!
實驗班新成立,他能加入進來,自然對此處早有了解。
陳情不過提前偷跑一個多月而已,居然就能靠導引術將自身體魄強化到這種地步!
堪比勁力,直逼宗師,何其恐怖!
這簡直不可思議!
一步超凡的修行者之路,果真這般強悍?!
事實擺在眼前,又由不得於浩不信。
短短四個月,陳情幾乎就追平了他十幾年的苦練!
差距無非就是戰鬥技術和經驗而已。
但本質上,已然相差無幾!
而修行,就是為了進化本質!
「怎麼了這是?」
另兩位新來的同學許是聽到動靜,反身回來。
「呦,這是打起來了啊。」
石磊看熱鬧不嫌事大,眼中有著興奮。
他導引術剛入門,但還是能發現場中有戰鬥造成的破壞,很危險。
然而他依舊從容,似乎有恃無恐。
當然,這也可能是一種無知。
喬彥君看到了對峙的兩方,若有所思:
「不得了,看來真是來對地方了。
科研院搗鼓出來的導引術,效果簡直爆炸呀!」
陳情伸手,先行釋放善意:
「都是同學,多多擔待。
周全無意冒犯你,還望不要放在心上。」
「哼!」
於浩一腳踢飛眼前桌椅,大踏步往外而去。
所過之處,眾人紛紛退避,但神色依舊警惕。
陳情挑眉,緩緩收手。
年輕人不氣盛,那還叫年輕人嗎?
所以他很理解,並未生氣。
至於面子?
面子是很重要,然而更重要的其實是人望。
明眼人都知道,陳情這是為了好友而出手。
即使吃虧,被駁了面子,也更讓人心生好感。
相反,於浩這種行為,只會讓人感到害怕,想要遠離。
人大多是渴望合群的。
但凡有不合群者,過度暴戾者,天然就會受到排斥。
不過陳情有些沒想到,居然是看上去更平靜老實的於浩率先爆發。
按理來說,應是石磊更不合群才對。
另外兩人可能鬧事的機會都沒有,就會在長時間的潛移默化下,與班內同學打成一片。
莫非是因為習武之人,氣血旺盛,激素分泌過多導致?
年輕人本就氣盛,再加上身為習武之人,更加氣盛,也更加衝動。
待人走後,周全上前狠狠抱了下陳情:
「厲害!」
他未多說什麼。
朋友之間,不需要太過直白的感謝,一切盡在不言中。
「各位同學,也多謝你們撐腰了。」
陳情笑著拱手,環顧四周。
「要不是你們,說不得我就要挨頓毒打。」
「呵~」
王嘉豪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沈鑫沉默不語,不作理會。
大部分人都只是微微點頭,隨即默默離去。
孫倩倩翻了個白眼:
「太見外了,什麼時候學起古人那套了?」
陳情聳聳肩,又垂下手去。
不多時,陳情看向靠坐在窗台的那人:
「喬彥君,你有事?」
他能看出來,這傢伙特意留在最後,就是為了等自己。
喬彥君笑容自然升起,開朗而陽光:
「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和你交個朋友。
另外告訴你,要小心於浩,他可是見過血的人物,與傳統溫室中長大的學生心理完全不同。
他實際上學的時間不過三年,一路火速跳級跳到大學。
還有,咱們這個實驗班不久後,很可能會進入你們之前去過的那個仙家秘境。
這次競爭將會更加激烈,有些矛盾產生,不可避免。」
陳情與周全對視一眼,隨即笑道:
「好,那我們就是朋友了。」
至於其他,陳情並未回應,好似後面那幾段話都沒聽到。
而所謂朋友?
真正的友誼會這般玩鬧似的承認?
不過雙方都很默契的笑,為是否成為真正的朋友留下餘地。
下午杜暉監督眾人導引術鍛鍊過後,解散了隊伍。
眾人三三兩兩散去,陳情則悄然跟上杜暉。
陸安不在,陳情其實就相當於實驗班的領頭羊。
但他並不在意這小小的權利,也不太喜歡有諸多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
因此眾人三三兩兩散去後,也就一個周全跟在他身後。
「教官。」
陳情靠近,輕聲喊住了他。
杜暉沒停,斜瞥了他們二人一眼。
「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