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黑手杖誠意奉獻《永生秘要》,獨家首發!
「王……王爽奐……」
王奐感覺自己陷入了某個虛無的空間中。
遼闊,寂靜,而空洞。
那聲呼喚仿佛從遙遠之處而來,穿透了次元的壁壘,或者依附在時刻不斷震動的微小閉弦上,終於傳導至他的耳朵里。
但它卻愈發清晰,直到王奐能夠徹底理解。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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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奐輕嘆一聲。
那似乎是個女生的聲音,但卻帶著滿滿的稚氣,小孩?
且聲音微微顫抖,混雜著類似恐懼和擔憂的情緒。
她是誰?
而且……
「怎麼回事……頭好痛……」
當疼痛愈發鑽心時,王奐猛然清醒。
他睜開雙眼,眼前是昏暗而腐朽的木板。
隨之而來的,是濃烈的腥味。
我趴在地上?
那股疼痛令他的血肉陣陣抽搐,就連基本的思考也無法維持。
王奐依靠本能爬起,然後將手伸向後腦勺,緊接著,他摸到了一股溫熱的黏膩。
將手拿回跟前,指尖上沾著的是……血?!
王奐不免慌張起來……這什麼情況?
原本鬆散的意識,瞬間凝聚,他開始嘗試理解自己當下的處境。
他記得,自己陪王如在外面玩了一整天,直到夜晚才回家。
在那之後,他分析出小如的病可能與肺石有關。
為了弄清真相,甚至挽回妹妹的病情,王奐便決定觸發肺石,然後進入夢鄉……
這就是他全部的記憶。
王奐望向跟前的景象,渡口,荷田,湖泊……
蓮湖?!我回到蓮湖了?!
這麼說,過往那段關於這裡的記憶並非虛假,肺石真的有令王奐在夢中魂穿的功能?!
第二次穿越,王奐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做。
而眼下最緊要的,則是弄清楚自身的狀況。
在上一次穿越中,王奐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便是服下自鍊金丹。
莫非這血是金丹的影響?可我為何會來到渡口?
就在王奐困惑之時,他想起剛才好像有個小孩在喊他。
於是扭過頭,開始在身邊尋找。
他立即看到一個十歲上下的姑娘,正用一雙驚慌失措的眼睛緊緊凝視他。
這女孩有著一對明亮的眸子,鼻子尖尖的,臉蛋小小的,一看就是美人胚子。
這是誰?
就在王奐困惑之時,對方詢問:
「你、你沒事吧?」
「我沒事,」
王奐強撐著說,後腦持續傳來的疼痛,令他的意識有些朦朧不清。
「那就好,」
女孩像是緊繃的弦忽然鬆開一般,一下子癱坐在地上,然後趕緊拍拍自己的胸口,
「你嚇死我了,剛才李初月對你做了那種事情,你也幾乎沒有脈搏了,我還以為……」
「等等?!」
當王奐聽到「李初月」這三個字時,更加確信這裡就是蓮湖,可是對方意思,卻直教他糊塗,
「你說初月姑娘對我做了哪種事情?」
「她拿起一塊大石頭,狠狠地在你的腦袋上砸了一下,你立刻倒地不起,真的嚇壞我了……」
王奐深吸一口氣,也就是說,後腦的傷,乃是初月姑娘弄的?
可是為什麼?
他完全無法理清現在的狀況,可就在這時,他發現自己的嗓音似乎也有點奇怪。
就像是個尚未變聲的小男孩……
王奐再次低頭望向自己的雙手——小巧、細膩、水潤。
這的確是一具小孩的身軀,莫非……
王奐趕忙對跟前的姑娘說:「那麼你是誰?」
「我?王爽奐,你真的沒事吧,感覺你好像有點……不對勁……」
王奐強忍住身體的不協調,起身朝著小女孩跨了一步,仰著頭逼問:
「告訴我你的名字!」
女孩像是被嚇到了,戰戰兢兢地說:
「張、張憶可……」
當王奐聽到這個名字時,他頓時意識到,剛才的判斷不是錯覺。
結合張憶可剛才對他的稱呼,王奐總算理清現狀——
他穿越了,穿越到原主的小時候。
可是:「憶可,為什麼初月姑娘要襲擊我?」
「憶可?」張憶可的小臉頓時微紅。
「怎麼了?」王奐有些不解。
「沒什麼!」張憶可連連搖頭,「剛才,你好像罵初月姑娘來著……」
「真該死啊!」王奐咬牙切齒地說。
張憶可卻露出更加困惑的表情,似乎在詫異為何王奐會說出這種話。
但根據王奐對初月姑娘的了解,這似乎是個對流言蜚語毫不在意的女人,她真的會因為一句詆毀,而去傷害別人?
王奐追問:「就這些嗎?」
「你還罵了她爺爺,初月姑娘求你不要詆毀她爺爺,你說除非她殺了你,或者她去死。」
聽到這裡,王奐這才恍然大悟。
初月姑娘是個單純的姑娘,只不過她的<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
既然原主提議李初月做出這種事情,那麼她大概率會選擇相信,並付出行動。
王奐嘆了口氣……像原主這種要求,王奐這輩子都沒有聽過。
可突然,王奐他好像意識到什麼,頓時警鈴大作,一把抓住張憶可的肩膀:
「憶可,我剛才對初月姑娘說了什麼?」
「你你你……」張憶可不知為何變得結巴,「你說,她要麼殺了你,要麼去死……」
此言一出,王奐頓時感覺頭腦傳來一陣痛楚。
可這股疼痛並非源自腦後的傷口,而是源自顱骨之內。
無數本不屬於他的龐雜記憶,正在填滿他的識海。
而他也很快,找到了原主失去意識前的記憶。
原主的所作所為,就跟張憶可所言一致。
王奐深吸一口涼氣。
初月姑娘身上的氣質,有一股偏執的癲狂。
如果她願意為了維護爺爺的尊嚴而襲擊王奐,那麼她會不會也將原主的後半句話——「或者你去死」——也當真呢?
王奐有種不好的預感,並趕忙追問張憶可:
「初月姑娘人呢?」
「她朝著渡口前方走去了,」
說著,她指向王奐身後,可是,碼頭上空無一人,
「咦?她剛剛明明過去了的……」
跳板上無人,湖面上也沒船隻……王奐的心跳仿佛停止了——他只能想到一種可能。
王奐趕緊走向渡口盡頭,趴在木板前,向下眺望。
湖面倒映出一張稚氣的臉龐,,好書好故事天天相伴。同樣也蕩漾著一圈圈向外的圓形漣漪……
說明,剛才有什麼落入湖中。
「這個傻丫頭!」
氣憤與緊張交加下,王奐忍不住牢騷道。
「王、王爽奐……」身後傳來膽怯的呼喚,「發生什麼了,李初月哪裡去了?」
「她投湖了!」
「誒?!」張憶可有些震驚,「可是為什麼?要、要去李家找人來幫忙嗎?」
「來不及了,」王奐又咋舌了一次,「缺氧四分鐘就會有生命危險,我從甦醒到現在,至少已經過去了幾分鐘。」
「那怎麼辦?」
「我必須救她。」
「你,可是你也只是一個小……」
王奐來不及聽憶可將話說完,死亡從來都殘酷得不妥協半寸光陰。
他必須跳下湖水。
靠近湖畔的水較為渾濁,加之光線黯淡,王奐根本難以靠目力在水裡搜尋任何東西。
但他很肯定,初月姑娘是為了將自己淹死而跳入湖中。
那麼她應該不太可能進行多餘的遊動,只是一味控制重心,以讓自己順利下沉。
因此,王奐只需向下,就必然能夠抓到對方。
很快,王奐就感覺到強烈的窒息感,渾身的所有細胞都在警告他必須換氣。
可是,他硬是咬住牙,克制住內心對死亡的恐懼,朝著湖底深處遊動。
王奐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為了他人而放棄自己生命這種事情,只有傻子才做得出來。
可是,這是王奐第二次穿越。
與前一次不同的是,這回王奐清楚地知道,他之所以會來到此處,是受了肺石的影響。
即使他現在死去,也必然會在他自己的身軀中甦醒。
因此,他敢於做出一些更加激進的行為。
也不知過了多久,王奐仿佛看到下方不遠有一個輪廓。
他趕忙靠近,並最終發現,那果然是個人。
王奐來不及多想,馬上拖著那個沉重的身軀往上游。
但這畢竟是小孩的身體,每次發力,都會有額外的肌肉隨之收縮。
正因如此,他的腹部會不自覺地吸氣,導致吸入一些水分。
王奐感覺身體已經幾乎無法控制,支撐他的只是生物對死亡刻在基因里的恐懼。
若非王奐的意志並非一個小孩,此刻已經因慌亂而徹底失去對身體的掌控。
也不知自己是怎麼堅持下來的,他忽然感覺水流的沉悶聲消失了,視野也變得開闊明亮。
他開始止不住的咳嗽,但還是沒有忘記先將李初月的頭捧出湖面。
此刻初月姑娘已經沒有任何反應,就連呼吸也停止了。
但王奐已經力竭,他使出最後力氣喊出:
「憶可!」
頃刻間,只聽得「撲通」一聲,他感覺有什么正推著他跟初月姑娘在水裡前行。
這肯定是憶可,畢竟,她第一次給王奐帶來深刻的印象,就是因為她的水性。
不知為何,王奐頓時感覺整個人鬆懈下來。
他只管咳嗽,儘量將肺里的水,咳出體外。
等他稍微感覺舒服一點,他們已經抵達岸邊。
王奐立即跟著張憶可,將李初月拖上岸。
他發現,初月姑娘的臉已經變成青色,這是嚴重缺氧的表現。
他發現,初月姑娘的臉已經變成青色,這是嚴重缺氧的表現。
王奐立即按照記憶中的急救方式,先將初月姑娘身子倒過來,並開始按壓她的肺部。
幾下之後,開始有成股的水從初月姑娘的肺部流出。
同時,也因為這次接觸,王奐感受到初月姑娘的心跳並未停止。
就說明現在還不是最壞的情況,只需恢復她的呼吸功能即可。
王奐繼續按壓肺部,直到能靠外力排出的水分差不多排空,王奐對憶可說:
「憶可,對著初月姑娘的嘴吹氣!」
這畢竟只是一具小孩子的身體,王奐實在無法做到在按壓初月姑娘肺部的同時,兼顧給她呼氣。
何況,他剛剛也嗆了水,直到現在還咳嗽不止。
「誒?」張憶可的臉頓時變得羞紅,「我?和一個女孩親嘴?!」
「這不是親嘴,而是人工呼吸,憶可,你是一個大夫,我相信你一定能夠做到。」
「我……是大夫?」
「你是我見過最好的大夫,」
儘管有些誇張的成分,但王奐的確看出了張憶可在醫學上還是有天分的。
遲疑片刻後,張憶可總算點頭:
「我明白,我試試看……」
於是,王奐在按壓李初月肺部的同時,也開始指揮張憶可給李初月做人工呼吸。
也不知重複了多少次,王奐多次力竭得想要放棄,但終究還是堅持下來。
忽然,王奐只聽到一連串咳嗽,李初月的嘴角再次流出大量液體。
直到這時,王奐始終懸著的心,終於稍稍放下。
他再次將初月姑娘翻過來,親拍對方的後背,幫助對方進行換氣。
與此同時,張憶可也癱坐在地。
她震驚片刻後,忽然笑了起來:
「我做到了!王爽奐!我們做到了!李初月活過來了!」
「嗯,」
王奐也笑了一下,但並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
「你剛才做的那是什麼,好厲害啊,」張憶可眨著大眼睛說道。
王奐道:「只是最普通的急救手法而已,憶可,你做得很棒!」
張憶可的臉蛋變得更紅了:「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王奐盡力維持微笑,「今天要是沒有你,初月姑娘的情況可能不堪設想,你真是個好大夫,憶可,謝謝你救了初月姑娘。」
張憶可連連擺手搖頭:
「不不不,救下她的是你才對……你知道嗎,你剛才在水下消失了好久,可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差點就要忍不住哭了,可你突然從水裡鑽出來,手裡還抱著李初月,那樣子真的……總之,王爽奐,你是救的她。」
「不要謙虛,憶可,你不是也下來將我們推上湖畔了嗎?憶可,你是我們的英雄。」
張憶可盯著王奐好久,儘管有些因不好意思而害羞,但是,她似乎還挺開心的。
忽然,她說道:
「王爽奐……」
面對呼喚,王奐點頭:
「怎麼了?」
「總感覺,你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變得不那麼……」
張憶可的話戛然而止,但此刻王奐沒有功夫去管她。
那嬌柔的咳嗽聲忽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對困惑的雙眼。
初月姑娘似乎恢復了意識,她扭頭環顧了一下四周,像是理解了眼下的情況。
她奮力掙脫了王奐的雙手,並將王奐推倒在地。
然後不管不顧地,再次朝著湖水裡走去……
望著尋死的李初月,王奐只覺得頭腦發脹。
唔……原主真他媽是個畜生!
而且,也給王奐留下了一個難以收場的爛攤子。
這件事情,恐怕沒那麼容易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