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誠惶誠恐

  養心殿之中。🎉ൠ ❻➈sH𝕦𝐗.ᑕᵒ𝓂 🐤👤

  朱標正躺在大水床上晃悠,這是他給自己興建的一座宮殿,裡面的很多東西都是根據他的想法做出來的,自然也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比如這個大水床,數丈大小,用皮革和樹脂做成,上邊鋪上象牙的蓆子,躺上去的感覺當真是舒服無比。

  動起來一顫一顫的,夏天的時候躺在上邊更是涼快,床的四周還掛著一圈明黃色流蘇帘子,每隔一段就有一串珍珠,從外邊看床裡邊的場景隱隱約約,美輪美奐。

  地上都鋪著華麗的陶瓷地磚,這地磚可是十分昂貴,用燒頂級瓷器的手法來燒制地磚,這種想法也就朱標能想得出來。

  床的四周乾脆就不鋪磚了,直接鋪的羊脂白玉,形狀不一的羊脂白玉拼接成了一個完整的平面,夏天踩上去涼颼颼的,冬天的時候踩上去熱乎乎的。

  這外邊的樣子更是奇怪,一個碩大的廳子,裡邊擺著巨大的椅子,椅子上的雕刻美輪美奐,用海里采上來的海綿和皮革做成,坐上去軟塌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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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景隆哪裡見過這個?看著地上數寸厚的地毯,實在是沒有那個勇氣去踩,只能規規矩矩的站在門口,就好像一個衛兵一樣。

  不一會兒的功夫,朱標趿拉著鞋從內室走了出來,此時的他早已換上了一身棉布的長袍,頭髮也只簡單的扎了一個竹籤,看起來樸素無比。

  一屁股坐在龐大的皮椅子,朱標笑呵呵的開口說道,「坐下吧九江,這裡沒有外人,不必客氣……」

  李景隆小心翼翼的坐了半個屁股,屁股下面極度柔軟的感覺,讓他有點不適應,朱標嘿嘿一樂,微微擺了擺手,「這東西叫沙發,你這麼坐下是不對的,應該像朕這樣,一屁股坐到底,那樣才舒服……」

  可是無論朱標怎麼教,這李景隆都是學不會。

  君臣二人聊了一些閒話,最後才說到了正題上,「正聽說你府上養了很多變戲法的,有沒有這事兒?」

  李景隆心中一驚,撲通一聲跪在了地毯上,「陛下,臣不學無術,喜歡那些江湖把式,但絕對沒有耽誤差事……」

  朱標有些不耐的揮揮手,「起來起來,都說了這裡沒外人,搞那些虛頭巴腦的幹什麼……」

  李景隆訕訕的爬起身子,只不過這次他卻不敢坐下了,只是在那裡恭恭敬敬的站著,其實還真別說,他站起來以後感覺渾身都舒坦,比坐在那裡強多了。

  朱標也看出來他的不自在,也沒繼續讓他坐下,只是慢悠悠的開口說道。

  「那個鬧劇先不著急,這些日子東廠正在查孔府的腌臢事兒,如果查清楚了,就不用辦那個鬧劇了,到時候就說那女子其實是東廠的密探,你是在為朕辦差事,這滿朝的勛貴也就不會難為你了……」

  李景隆連忙表決心,「何來的難為,臣為陛下辦事,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區區誤解又算得了什麼?再說前輩們也沒有惡意,他們也是全心全意效忠陛下,怕我這個小輩把路走歪了,有他們鞭策,小臣高興還來不及……」

  朱標的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笑意,「你能這麼想朕很高興,那個事情先放在那,東廠那邊如果需要配合的話,你就陪他們演一場戲,把證據拿足了,很多事情也就自然而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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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景隆深深的行了一禮,他現在是已經把自己的全部身家綁在了朱標的身上,只能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參與一些見不得人的事,也算得上是相得益彰。

  而且這件事情對他李家沒有什麼影響,所以他必定是舉雙手贊成這件事情。

  同時他也會越來越小心,畢竟如今的萬歲爺龍威日盛,實在是不好琢磨。

  三個長相一模一樣的女子端上了茶盞,李景隆低著頭去接,頭都沒有抬,這可是皇帝的女人,豈是他能看的?

  朱標則是大大咧咧的抿了一口茶,笑呵呵的開口說道,「這些日子啊,新政執行,很多事情都要走軍機處,比如百姓村莊的挪動,大明土地的重新劃分,這些事情你要多上心,這軍機處之中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你都要記在心上……」

  李景隆的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笑意,深深的行了一個禮,「微臣就是陛下的眼睛!」

  朱標滿意的點了點頭,笑著指了指李景隆,「聽說這些日子你日夜操勞,腰間的舊傷犯了,一會兒去太醫院,那新到了幾副虎骨膏藥,貼上肯定能好。」

  李景隆的後背忽然冒出了一些冷汗,這些日子他在日夜操勞啥?軍機處不忙啊,而且那麼多人,平攤下來每個人身上沒有多少差事。

  陛下說這話是啥意思?自己前些日子在日夜操勞什麼?腰疼?

  李景隆後背上的汗毛都立起來了,難道自己和那杜清遠的事情讓陛下知道了?看著陛下那毫無波瀾的眼神,他實在是猜不出來這位高高在上的天子在想什麼,但是自己的腰間明明沒有傷啊!

  暗自抹了一把冷汗,規規矩矩的跪在地上謝恩,心中暗自發誓,以後再也不搞小動作了,陛下的耳目簡直就無所不在!

  朱標整理了一下衣服,看了一眼外邊的天色,「要不去你府上看看變戲法吧,聽說那些變戲法的有很多都是你李家的家生子,父一代子一代的變戲法,肯定和外邊的不一樣。」

  李景隆有些僵硬的點了點頭,「是啊,是啊,微臣玩物喪志,但是他們的戲法確實是很厲害,有一種系法叫通天繩,當真是奇妙無比……」

  朱標臉上的笑意更重,豁然起身,「走,去你府上看看,今天你我君臣二人同乘!」

  李景隆跟在後邊連道不敢,但是今天朱標可沒有那麼多規矩,直接抓著他的手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的開口說道。


  李景隆眼珠一轉,誠惶誠恐的跟著朱標出了養心殿。

  一輛樸素的馬車停在大殿門口,君臣二人上了馬車,帝王出行自然不可能是自己一個人 ,侍女就坐在了馬車裡,太監則是穿著便裝跟著馬車跑,總管太監苟寶趕車。

  這馬車慢慢悠悠的出了養心殿,朝著曹國公府的方向悠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