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陽東樓。★😳 ❻➈𝔰𝒽𝓾Ж.cㄖ𝐌 🍓🐜
這個酒樓可是應天城西最大的酒樓,浩浩蕩蕩總共七層,雕樑畫棟好不氣派,但這也只是一些普通食客吃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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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紫陽東樓的四面八方,有著十數個龐大的院落,其中最大的一個,今天就被朱標包了下來,朱標在門外仔細一看,這院落還真講究。
慢悠悠的往裡邊走,朱標卻看出了更多的門道。
整個院落以嚴格的中軸對稱構成三路多進四合院落,布局規整,端方有序。亭台樓閣,飛檐青瓦,盤結交錯,曲折迴旋,精緻雅韻又不失大氣磅礴。有一花園名青瓦園,園內環山繞水,景致怡人。
只見走過二門的小穿堂,上了抄手遊廊,眼前便豁然開朗,處處皆是雕樑畫棟,珍花異草,另有曲水小溪經廊下蜿蜒而過,從花木深處瀉入一方奇石環繞的小池,如若仙境一般。
飯堂之中更是奢華無比,地鋪白玉,內嵌金珠,鑿地為蓮,朵朵成五莖蓮花的模樣,花瓣鮮活玲瓏,連花蕊也細膩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覺溫潤,竟是以暖玉鑿成,直如步步生玉蓮一般,幾個豆蔻年華的丫頭,站在那裡手捧銅盆,方便客人隨時淨手。
屋頂之上的風鈴,在穿堂風之下,發出叮咚脆音,讓人聽了心曠神怡…
不知道為什麼,這朱標的臉色有些難看,四下看了看,口中卻喃喃說道,「這是什麼地方,何人是這個地方的主人?」
這朱標倒是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感覺這個地方太過於奢華了,地鋪白玉,內嵌金珠,這都是王府里才能有的東西,連自己的皇宮之中,都很少有房間達到如此奢華,而這小小的酒樓院子之中,卻是應有盡有!
劉伶韻不必說,簡直就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樣,小腦袋四處的轉,眼睛都感覺有些不夠用了,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反正她什麼好東西都沒見過,只覺得什麼東西都新鮮,什麼東西都美輪美奐!
而一旁的春花秋月卻滿臉凝重,她們可是見過這東西,但也都是在皇宮之中,再差也是王府之中,這院子裡的規格,分明就是閹割一些的王府!小小酒樓,並當真如此不簡單!
姐妹二人對視,眼神之中都帶上了幾分殺氣,殺氣之中還隱藏著幾分恐懼之色,她們可是東廠的廠督,應天城之中,大大小小的事兒,她們都應該了如指掌,可惜就偏偏這個紫陽東樓不一樣,真的是不一樣……
可是這人就不能怕。因為有些時候他怕什麼來什麼,正在姐妹二人心裡打鼓的時候,一旁的朱標卻開口,「春花秋月,你們知道這酒樓的主人是誰嗎?看看能不能把他叫來,朕要和他聊兩句!」
姐妹二人神色一凜,出宮的時候陛下很少自稱為朕,可一旦自稱為朕了,那就是心裡有了大火氣,可偏偏她們姐妹二人還必須對這個地方一無所知!
但是這話已經問在了她們兩個的臉上,他們兩個硬著頭皮也只能如數回答,「回陛下的話,奴婢……奴婢不知……」
也屬實是難為她們姐妹二人了,這個地方太特殊,以至於沒有皇帝的命令,他們東廠都不敢輕易踏足,可偏偏這一次皇帝出行到了城西,能拿得出手的酒樓只有這一個…
春花秋月本來的意思是安排一個正常雅座就可以,誰知那番子領會錯了意思,安排了一個最好的,一進來的時候,姐妹二人就心裡發緊,沒想到這責問來的這麼快……
朱標氣極而笑,「你們這廠督倒是當得清閒,應天成天子腳下,出現這種玩意兒你們竟然不知道?而且這酒樓還是你們的番子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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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說到這裡,已經有點忍不住內心的火氣,名貴的羊脂白玉茶盞,就被他重重的頓在了桌子上!
「嘩啦………」
名貴的羊脂白玉茶盞頓時被砸成碎片!
劉伶韻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春花秋月也緊跟其後,曹炳則像個泥胎像一樣守在門口,目不斜視,可額頭上細密的冷汗,卻怎麼看也不像是毫無波瀾的樣子……
「紫陽東樓……」
「好一個紫陽東樓……」
朱標的臉上掛上了一絲冷笑,他也不是無端發怒,畢竟在這個時候,等級森嚴還是存在的,普通的酒樓就敢往王府上打扮,是不是過幾天這應天之中還有出現第二個皇宮?!
有錢就可以如此奢華嗎?有錢就可以私自建造王府嗎?顯然是不能的!朱標從來都沒有想過讓商人們才可通神,他也從來沒有想過和商人或者是資本共天下!士大夫都被他打壓的不行,小小商人怎麼配?
朱標面無表情,隨手用袖子把桌子上的碎玉掃在了地上,隨著清脆的玉碎聲,屋外站著的幾個侍女,確是忍不住了…
因為這是她們所負責的院子,這屋裡的東西一旦損壞,上頭的掌柜的是要拿她們說事兒的,解釋不出來,那可就是要挨上一頓毒打,她們可是花一樣的年歲,還想著在這酒樓當中碰上貴人,被贖了身回家當小妾。
悄悄的走進屋,小丫頭怯生生的開口說道。
「這位公子您息怒……」
朱標猛然回過頭,「誰讓你進來的!」
那小丫頭被嚇得一哆嗦,但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玉,還是鼓起勇氣開口說道,「公子,可是有什麼不順心的事兒?說與奴家聽聽……」
此時此刻,四面八方早已跑來無數黑衣大漢,其中還摻雜著好一些青衣小帽的番子,呼啦啦的出來了一大群,兩個小丫頭頓時嚇得臉色青紫,戰戰兢兢的跪在了地上。
「貴客息怒……」
「貴客息怒啊……」
蒼老的呼喊之聲,在門外響起,紫陽東樓的老掌柜嚇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可是卻沒有辦法,這些人一看就惹不起,也不知道裡邊的那兩個死丫頭怎麼招惹人家了…
朱標眉毛一挑,沉聲說道,「放他進來!」
老掌柜連滾帶爬的來到正廳,看到朱標的臉以後,心裡頓時涼了半截,這和自己主子長得簡直是太像了,就好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
「這紫陽東樓的主人是誰?讓他出來,咱和他說幾句話……」
朱標聲音平靜,就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可是那老掌柜的眼睛卻咕嚕嚕的轉了幾圈,最終吞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這位貴人,我家主子姓朱,您看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這老掌柜其實也是好心,想拿出自家主子的姓氏嚇唬一番,就算是來的這位貴人是其他王爺,估計那也能擺平,如果是一般的公侯之家,聽到這個姓那更是得屁滾尿流。
可是偏偏流年不假,老掌柜說出這句話以後,朱標更是心頭火大,心中暗道,「果然是我那些不成才的弟弟,藩國還沒有做出點兒成績,到時候有空在應天開酒樓!真是沒出息!真是欠揍!」
「姓朱怎麼了?姓朱也得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