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匆匆忙忙的來到了坤寧宮,其實他在奉天店的話,還沒有說完,但是聽說自家老娘不舒服,也就只能改天再說了,反正這時候還早,急什麼呢?
還沒進坤寧宮,就看到自家老娘的貼身侍女小米,端著一大碗湯藥,急匆匆的往裡面走。👌🐲 ➅❾𝔰卄ùЖ.匚𝕆爪 😳☯
「小米!」
情急之下,朱標直接喊出聲來。
小米身形一頓,立刻看到朱標,慌忙著想行禮,卻被朱標一把拉住,「快帶孤進去!」
小米一看自家主子急的不行,也顧不得什麼禮節了,端著湯藥就在前邊引路,這腳步走的飛快,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到了坤寧宮的內室。
朱標的心已經懸到了嗓子眼,今年可是洪武十五年,本來以為消滅了天花,自家老娘就沒事,可怎麼還是會生病?而且還不告訴自己?
「娘!」
朱標一把掀開門帘子,急匆匆的就往裡邊走,那姿態行走之間,簡直就和朱元璋一模一樣。
「在呢,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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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聲音,在躺椅之上響起,朱標頓時鬆了一口氣,「挺大個人了,兒子都八歲了,怎麼還是毛毛躁躁?怎麼了這是?和你爹又鬥氣拌嘴了?」
熟悉的慈祥之音,熟悉的語氣,讓朱標徹底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躺椅邊上,有些擔心的問道,「娘,您這是怎麼了,聽我爹說這幾天你身子骨不舒坦,怎麼不和兒子說,兒子好來看你呀……」
躺椅之上的馬皇后搖了搖頭,笑呵呵的拍了拍朱標日漸強壯的肩膀,「這人上了年紀,吃五穀雜糧,哪有不生病的,娘身子骨好著呢,多大點的事兒,和你說幹什麼,你爹越老越沒正事兒,把所有的政務都放在了你那裡,你能不出錯娘就已經很高興了……」
朱標無奈的笑了笑,握住了馬皇后,略微顯得粗糙的手掌,語重心長的說道,「娘,那也不行啊,就算是政務在忙,自家老娘的事情總得管吧?我是家中長子,伺候爹娘本來就是應當應份的事情,怎麼能因為一些俗事,就罔顧人倫?那豈不是讓人恥笑!對天下萬民,又怎麼看待咱們朱家……」
馬皇后有些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輕輕的拍了拍朱標的額頭,「你呀!怎麼學的和那些老學究似的,娘都說了沒事,你就不用擔心,誰還沒有個頭疼腦熱的,你在這瞎湊什麼熱鬧,有那功夫還不如多看幾個奏章。」
「娘娘,該吃藥了……」
一旁的小米把藥又熱了熱,試好溫度以後,這才端了過來,這皇家吃藥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太醫那裡把藥煎出來,身邊就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著,還得有專門的人試藥,確定無毒以後,才能端到這坤寧宮來。
可是這麼長時間以後,那藥早已經冰涼了。所以小米就拿回宮裡以後,再熱一熱,溫度適宜以後。才給自家皇后娘娘喝。
馬皇后聽聞眉頭微皺,顯然是不願意喝這種苦藥,但還是強打精神撐起身子,拿過藥碗一飲而盡。
目標在旁邊都聞到了那刺鼻的中藥味,不僅開口說道,「娘,太醫沒說您的這個咳嗽是因為什麼嗎?那青黴素能用上嗎?」
馬皇后用清水漱了漱口,這才開口說道,「傻孩子,那青黴素是救命的神藥,哪有小病小災就隨意用的?娘沒事,你放心吧……」
朱標這才點頭稱是。
母子二人又聊了一會兒,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話就突然說到了朱標頭上,「標兒,徐家的二丫頭,入宮已經有些年了,怎麼這肚子還是沒有動靜,你那東宮那麼多淑女,怎麼就一個爭氣的都沒有?是都不喜歡了嗎?要不為娘再給你選一批秀女?」
朱標忽然間感到自己的腦袋有些大,這無論是古代現代,為人父母的,最大的一個樂趣就是催婚催嫁,成家以後,那最大的想法就是要抱孫子,這馬皇后雖然已經抱了孫子了,但是她想抱更多……
「娘……」
「兒子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平時政務繁忙,身體勞累吧……」
「秀女什麼的……」
朱標支支吾吾,這種事情他怎麼好意思說得出口?所以只是想在那裡搪塞,但是馬皇后是什麼人?怎麼可能有人在她面前玩得了心眼?
這一開口就把朱標的話給頂了回去。
「秀女的事兒就這麼定了,如今大明四海承平,也不差這點銀子,娘安排這個事情,一定要大辦!弄得熱熱鬧鬧的!」
朱標光潔的額頭之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了幾條黑線,極其無奈的說道,「娘啊,你這身子還沒有好利索,選秀女的事情就以後再說吧,萬一因為這點事兒再把您累著,兒子不就成了千古罪人了嗎,兒子還年輕,這種事情以後多的是,何必著急這一天兩天……」
朱標也是實在沒有辦法,所以也就只能搬出自家老娘身體不好這個理由了,看著馬皇后深以為然的臉色,朱標鬆了口氣,可是沒想到,自家老娘又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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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也對,這幾天我的身子骨確實不舒坦,那就讓郭姨娘去吧,他從進了咱們朱家的門兒,就開始哄著你,你小子喜歡什麼樣的,她心裡一定有數……」
朱標目瞪口呆,這叫咋回事?自家老爹的小老婆,幫自己選小老婆,小的選小的,這算是相得益彰嗎?
「娘……這事不著急……」
馬皇后則擺了擺手,對旁邊的小米說道,「去,把郭惠妃找來,就說我想和他說說話……」
馬皇后眉開眼笑,隨手從旁邊拿起了一塊水果,遞給了朱標,自己又吃了一塊。
「晚上讓你郭姨娘包餃子,順便說說這個事兒,她是一個穩妥人,一定能把這個事辦好,標兒你就等著看新媳婦兒吧……」
朱標一看是已成定局,也就只能苦笑了,又和自家老娘聊了一會兒家常,這才出了坤寧宮,往奉天殿走去,剛才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可不想說半截話,憋在心裡難受。
沒走出幾步,朱標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坤寧宮,心中忽然閃現出了幾絲不安,他總感覺自家老娘的精神狀態不對勁兒,平時閒不住的人,今天卻一直躺在藤椅上,喝了一碗藥,吃了一塊水果,剩下的時間基本上一動沒動,這簡直不像自家老娘的性格……
可是現在又有什麼辦法呢?只能是問問呂復,看看他究竟有什麼好辦法,但是也就只能問問,畢竟他自己的醫術也就停留在處理外傷的那個階段,會製作青黴素,那也是只會做青黴素而已,望聞問切,他可和這些太醫比不了,醫療設備現在也沒有……
滿懷心事,朱標的腳步都沉重了幾分,心中暗道,「咳嗽,咳嗽能是什麼大病呢?而且看那樣子也不像大病啊,寒熱症…唉……」
朱標搖了搖腦袋,心中安定了幾分,心中暗道。
「老娘也說她沒事兒,太醫也不敢說假話,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可能是這個時間太敏感了……」
朱標沒有讓儀仗跟著,也沒有做轎子,而是自己溜溜噠噠的往奉天殿走,一路上鳥語花香,還真讓他有幾分心情放鬆的意思。
「唉……」
「事要一件一件的來辦,飯要一口一口的來吃,急不得!」
朱標口中喃喃了一句,而腳步卻加快了幾分。
一路來到奉天殿,自家老爹確實在收拾行裝,看樣子是要出宮,朱標一拍腦袋,發現自己也好些日子沒有出宮遊玩兒了,不由得動了心思。
「爹,您這是要幹什麼去啊?」
朱標笑呵呵的問道。
朱元璋一愣,此時他的滿身龍袍,已經換上了一身黑色布衣,「啊……這幾天不是聽說宮外有一個大集市嗎,想去看看,你在宮裡好好批奏章吧……」
朱元璋一邊說,一邊拍了拍坐標桌案上那厚重的書箱子。
「爹,你拍的那些,兒子已經批改完了,要不您看看?」
朱標何等人也,出宮不帶他肯定是不行,湊到了自家老爹旁邊,壓低了聲音說道,「爹,兒子聽說應天最近來了很多北安的姑娘,您不會是想………」
朱元璋眼神一凝,眉毛一緊,「放屁!你爹咱是皇帝,富有四海!怎麼可能去那煙花柳巷!你小小年紀……」
朱元璋這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自家兒子那一臉明顯不信的表情,不由的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行行行,帶著你一起去,不就是出宮嗎?多大點事兒?」
「那個誰……給太子更衣……」
幾個太監靜悄悄的湊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套樣式和朱元璋一般無二的布衣,輕手輕腳的給朱標換了起來。
朱標則接住了自家老爹的話,「爹,您剛才說出宮不算個事?」
朱元璋點了點頭,「那是,出去玩一玩又能怎樣,看看民間的人生百態,也是學問啊……」
朱標比劃了一個大拇指,深以為然的說道,「爹說的是至理名言,那這樣,藍玉的差事就交給兒子來做吧,畢竟這看一看大明敵國的人間百態,更是一門學問!」
朱元璋:「………………」
拖鞋,瞄準,嗖的一聲………
「反了你個兔崽子!!」
朱標猛然蹲下身子,身後正為他整理衣服的梅友雕愣在原地,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個嶄新的布鞋就撲面而來。
「啪………」
「皇爺……」
「滾!!」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