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浮出水面

  細密的鐵刷,在白色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道通紅的口子,刺骨的涼水,還被放了大量的食鹽。¤ (¯´☆✭.¸_)¤ ➅9şℍย𝓧.ςσΜ ¤(_¸.✭☆´¯) ¤

  「好好刷刷!這傢伙身上的灰,比大漆還厚!」

  一個臉色有些蒼白的錦衣衛,嫌棄的甩了甩鼻子,這身上的味兒簡直是臭不可聞,這路邊的乞丐還知道去小河裡沖洗一番,這傢伙就好像從出生到現在沒洗過澡一樣!

  「別他娘的說話,一聞這味兒我就想吐!」

  旁邊的一個錦衣衛,又往熱水桶里潑了一把食鹽,臉色難看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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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把專門用刑的錦衣衛弄到嘔吐,這瓦特·泰勒也算得上是千古第一人……

  毛驤捂著口鼻站在一邊,悶聲悶氣的說道,「別往下邊刷了,刷破皮就行了,但是要多用些鹽,讓他長長記性!」

  這梳洗之刑,可是錦衣衛數一數二的酷刑,今天算是先讓他嘗嘗味道,也算便宜他了。

  壓抑的慘叫聲,足足持續了大半個時辰,這三個黃頭髮才被重新押回大堂。

  瓦特·泰勒滿身血痕,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尊貴的皇子殿下,您的僕人回來了……」

  朱標呵呵一笑,滿臉和善的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這梳洗完之後不是順眼多了嗎,以後啊,每隔幾天就給你梳洗一番,省得臭不可聞!」

  瓦特·泰勒機靈靈的打了個冷顫,說話都帶著幾分哭音,「謝謝尊貴的皇子殿下……」

  其實這事兒也不怪他,他當初一腔熱血的他遠渡重洋來到了大明,確實是想從大明這裡得到一些幫助,而且他感覺自己現在的經歷和之前的皇帝很相似,就像那個商人說的,「我發財之後總想回家鄉救濟一些窮人,就當是積德行善了吧……」

  瓦特·泰勒這輩子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而那個商人卻極其正常的對他說,「大明都是如此啊,飲水思源,吃水不忘挖井人,照顧一下後起之秀,多個朋友多條路嘛,何必多個冤家多堵牆呢?」

  幼小的心靈受到了極大的衝擊,如此淳樸的人,哪裡去找?可是這種淳樸的人竟然組成了一個龐大的帝國,那他們一定對外來者很是和善……

  可是今天,現實卻狠狠的打了他一記耳光,那凶神惡煞的眼神兒,那鋒利的刺刀,那粗大的火器,都讓他膽寒不已。

  朱標看著他渾身顫抖,心中忽然一陣膩歪,隨意的揮了揮手,「把他們好好看管起來,過一陣兒,孤有用!」

  朱標拂袖而去,這一次來並沒有達到他的目的,沒想到在歷史上都有名的人物,竟然是個楞頭青,而且還這麼天真,當真是讓他大失所望。

  自從來到大明以後,朱標就天天和老狐狸在一起待,後世歷史上有些許記載的人,那都是聰明絕頂之輩,可是沒想到啊,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這傢伙竟然如此草包!

  馬車之上,朱標閉目沉思,春花秋月也默默的在旁邊煮茶,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朱標的心現在忽然有些亂,因為他明白。

  這個時候如果派軍隊過去,那就是明目張胆的開戰了,一旦開戰,戰線會過分漫長,後勤都難以保障,海陸雖然暢通,但是靠海路來養活動輒數十萬的大軍,顯然有些不現實!

  走陸運的話,中間還橫著好多個汗國,鞭長莫及啊……

  就算是以戰養戰,那個地方也搶不出多少東西,吃了很容易拉肚子,大明朝現在雖然富裕,但是用錢的地方也是非常多,而且這糧食產量,還是遲遲上不來,畢竟新地盤太多,用糧食的地方也很多,所以儲存的糧食也不足以打如此戰線漫長的大型戰爭!

  但是如果不趁著他們百年內戰的機會插上一手,朱標都感覺有些對不起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見縫不插針,相當於腦子有問題,而且他們是誰?八國聯軍的祖宗,怎麼可能不揍?可是這讓誰去呢?如何揍呢?

  

  朱標淡淡的抿了一口茶水,唇齒留香的茶葉,稍微舒緩了一下他現在的心情,忽然又看到了在一旁,身穿現代服飾的春花秋月,心中一動。

  「春花,跪下!」

  春花聞聲一愣,白嫩的耳根有些紅暈,但還是默默的走上前來,乖巧的跪倒在地,而旁邊的秋月卻滿臉羨慕的看著自家姐姐,那模樣簡直就是偷小魚乾兒的貓咪,讓人心裡痒痒。

  而如此美景,朱標卻是看不到了,因為他已經把頭仰了上去,可能是剛才喝的茶水太過於滾燙,竟然讓他倒吸一口冷氣。

  「嘶…………」

  朱標的思路忽然前所未有的清明,他猛然間想到,如今大明的情報組織只有錦衣衛一個,而且主要責任是監察百官,這種事情,已經讓他們的人數有些捉襟見肘。

  新平省的洪門,那純粹就是一個民間組織,做一些見不得光的買賣,還是可以的,比如給那些不愛洗澡的貴族提供福壽膏,這就是他們的事情。

  而且朱標也清楚,福壽膏這種東西,遲早是要禁止的,就像是新平省境內,已經全面禁止了這個東西,無論是販賣還是自己吃,都是要千刀萬剮的!

  洪門這件事情辦的也是可以,在他們一黑一白的配合之下,新平省立馬就風平浪靜,轉而把所有的福壽膏,都賣到了這些貴族的手裡,可是無論他辦事如何得力,這種組織,是註定不能長久的,到時候,就不好說了……

  朱標又喝了一口茶,可誰知這茶湯還是滾燙無比,燙的他連連吸冷氣。

  隨手把茶杯放到一邊,朱標看了一眼旁邊的秋月,眼神之中,若有所思,他知道自己身邊的這兩個婢女不簡單,他也知道宮裡宮外有一張無形的大網,那麼這張大網能不能用一用?

  而秋月卻被朱標的眼神看得一愣,小臉微紅,默默的走到了朱標身邊,屈膝跪在了地上。

  而朱標卻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慢悠悠的問道,「你們這宮裡有多少人?」

  春花秋月一愣,她們倒是心裡清楚,這位太子爺肯定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可是沒想到今天竟然把這層窗戶紙點破了,但是也沒有絲毫意外,畢竟他們曾經是馬皇后的侍女,這位太子爺知道什麼,她們都不會感覺到絲毫意外。

  「宮內宮外一共兩千餘人……」

  秋月的小臉在朱標手中有些發燙,但還是乖巧的開口說道。

  朱標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這麼多人都是宮女太監嗎?」

  秋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回殿下的話,形形色色都有,上到十歲孩童,下到七老八十……」

  朱標不有倒吸一口冷氣,他心中雖然知道這錦衣衛無非是自家老爹擺在明面上的刀子,可真的是沒想到,這暗處的刀子竟然如此的硬!

  「你們叫什麼名字?」

  朱標輕輕的捏了一下秋月臉上的嬰兒肥。

  而秋月的眼神之中卻閃過了一絲渴望,慢聲細語的說道,「回殿下的話,我們沒有名字……」

  朱標點了點頭,放下了秋月的臉蛋,又繼續閉目養神去了,而秋月則跪在地上,輕輕擠了一下自己的姐姐。

  「去坤寧宮!」

  朱標忽然開口說道,而秋月也急忙拉了一下旁邊象徵坤寧宮的繩子。

  馬車之外趕車的苟寶,看到自己身邊的銅鈴響動一聲,又看了看銅鈴之上的字跡,吆喝一聲,「太子爺起駕坤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