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汪汪的酸菜,上面還有肥瘦相間的白肉,干紅的辣椒在旁邊的火爐上被烤成了焦香四溢的樣子,朱元璋隨手拿起來,放到鼻子下面聞一聞,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_)¤ ➅9şℍย𝓧.ςσΜ ¤(_¸.✭☆´¯) ¤
「這辣椒可真夠味兒,一看就是撅著屁股種的……」
朱元璋笑呵呵的把辣椒放到一旁,從旁邊拿過一隻碗給朱雄英盛出來一點,畢竟小孩子不能吃辣,剩下的那一盆,朱元璋則把那辣椒捏碎,直接把紅彤彤的碎末撒到了上邊。
一時間這香味更加濃烈,這北方菜的吃法大抵如此,粗獷豪放大油大鹽,畢竟生存的環境就十分惡劣,沒有空閒的時間,像南方那樣弄青粥小菜打牙祭。
朱元璋抬頭一看,那小攤旁邊正是一個賣黏米豆包的,那攤主也注意到了朱元璋這一桌,笑呵呵的詢問要不要來點,李景隆自然是一馬當先,嘗過滋味以後,這才微微點了點頭。
這朱元璋吃豆包不喜歡吃蒸的,喜歡吃煎的,沉重烏黑的鐵鍋之中倒了一些豆油,把蒸好的豆包扔進去,加白糖炸至金黃,油汪汪的煞是勾人饞蟲。
這不一會兒的功夫,豆包就煎好了,朱元璋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個咬了一口,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笑意,「是北方的手藝,當真是不錯……」
馬皇后也笑呵呵的嘗了一口,「是啊,冬天的時候這公里也準備上一些,櫻桃是北方人,就讓她去做吧……」
朱元璋笑呵呵的點了點頭,隨手往朱雄英的碗裡夾了一個,朱雄英吃的腮幫鼓鼓,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眯成了縫,朱標也是吃的十分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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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影響之下,這大明的宮廷菜和後世越來越像,這北方的菜餚也大多數都是藍玉發明的,其實也不能算是他發明,是藍玉在宮中吃過,所以到了北方也就是照葫蘆畫瓢。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越來越熟悉,朱標也莫名其妙的升起了幾分親切感,從懷裡摸出了一小壺酒,從酒壺的下方拿出了兩個小酒杯,一個給自家老爹,一個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清冽甘甜的酒香頓時飄散出去,如此香的氣味,周圍的食客卻目不斜視。
「爹,冬天的時候可以喝點,好酒活血化瘀……」
朱標一邊說一邊給自家老爹滿上,朱元璋也是笑呵呵的接受了大兒子的善意,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吐出了一口熱氣,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愜意。
朱標拿起酒杯剛要喝,卻看到了一旁的朱雄英,突然放下酒杯,從旁邊拿起了一雙新筷子,用筷子在酒杯里點了一下,笑呵呵的開口說道,「雄英你也嘗嘗這酒的滋味。」
馬皇后並沒有阻止,畢竟在她看來孩子這麼大,喝酒其實也沒什麼,朱元璋就更別說了,他像朱雄英這麼大的時候,早已經開始偷廟裡和尚的酒喝了。
朱雄英看了一眼筷子頭上的酒液,輕輕的吸了一口,一張小臉頓時通紅,「啊!!好辣,好辣……這喝酒怎麼跟吃辣椒似的……」
這朱標喝的酒,那可是精挑細作,可別看它香,那濃烈的程度可是一點都不差。
朱雄英滿臉通紅,大眼睛裡眼淚正在蓄積,朱標的心頭一松,隨手拿過來一個沾滿白糖的炸豆包,「快吃點這個壓一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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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雄英接過咬了一大口,白糖的味道,一下子就沖淡了酒的辛辣,一張小臉上這才露出了笑意。
這一旁的老兩口正在看熱鬧,看到自家大孫子如此早已經樂不可支,而且看到這父子二人如此融洽,老兩口心中也是暗自欣慰。
一旁的李景隆眼珠賊溜溜的轉了一圈,忽然發現一個碗正壓在朱雄英的袖子上,當即低下了頭沒有說話,這個時候這桌面的氣氛如此熱烈,也沒有人注意這件事情。
朱雄英畢竟是小孩,性格跳脫的很,手臂一動,那碗醬汁就潑在了他身上的白熊皮大氅上,李景隆連忙去擦。
那手忙腳亂的樣子,當真是引人發笑,朱標根本就沒當回事兒,朱元璋也笑呵呵的開口說道,「二丫頭不用擦了……」
但是李景隆卻沒有停手,「小少爺尊貴之人,怎麼可能穿著髒衣服招搖過市?」
隱晦的看了旁邊的人一眼,那人立刻起來向遠處跑去,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拿回來一個布包裹。
裡面正是那件狐裘,父子二人笑呵呵的看著這一切,李景隆也是笑呵呵的給朱雄英穿上了這件衣服,眼神之中都是滿足之色。
這一頓飯吃的不錯,比宮中的膳食更有煙火味兒。
朱標的興致不高,朱元璋也看得出來,吃完飯也沒有張羅著去其他地方遊玩,而是上了馬車返回宮中。
朱雄英照例去了寧壽宮,朱標則是去了養心殿。
這養心殿是皇帝休息理政的地方,任何人沒有帝命都不可能踏入此地。
大殿之上猶如白晝,一個個碩大的電石燈掛在大殿之上,散發著白熾色的光芒。
朱標施施然的坐在了自己的寶座上,撫摸著龍椅冰冷的觸感,眼神卻是越來越陰沉。
隨手拿起了幾個奏章,卻發現自己完全看不下去,這奏章上面的文字就好像是一隻螞蟻一樣,讓人心煩意亂!
朱標豁然起身,在大殿之中慢慢踱步,回頭看了一眼寶座後方的寰宇全圖,眼神之中的驕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殺機!
「天命啊,天命……」
朱標來到了養心殿的欄杆附近,看著外邊的壯麗星空,神色之中掙扎無比。
突然間,他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回到了大殿之中,從寶座的暗格之中,拿出了一個鈴鐺,輕輕的搖了兩下。
大柱子之中傳出了一絲異響,一個渾身都包裹在黑袍之中的人影從柱子之中閃身而出,跪在地上一句話都不說。
寶座上的朱標冷聲開口說道,「朕出征的這些日子,你要把太子的行為舉止完完全全的記下來,一個字也不許落下!聽清楚沒有!」
那黑袍人重重的磕了一個頭,也沒有回答,轉身走入大柱子的暗門之中消失不見。
一夜無話。
第二天正午,沐英的火車即將到達應天城,但是在這之前,朱標卻忽然間發出一道口諭。
「徐妙錦隨駕伺候!皇子熙送往坤寧宮,由徐皇后代為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