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皇后微微點了點頭,語重心長的開口說道。🍧☠ 🐊♥
「我知道,就算你不說,我也不打算再理會那徐家二丫頭了,徐達都服軟了,那二丫頭什麼都不是,除掉她,反而會讓徐家在宮中的女子白璧無瑕!」
「到時候一旦生變還反而不好抓把柄,如今有個徐家二丫頭,什麼時候想整治一番,就什麼時候整治一番,反正有把柄在手中,反倒是件好事兒……」
朱元璋點了點頭,把豆皮卷大蔥塞到了嘴裡,胡亂的咀嚼了兩下,咕嚕一聲吞了下去,又喝了一口烈酒壓了壓,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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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婆娘啊,徐天德心裡想的是啥,咱心裡明白,他就是怕咱多想,他就是怕咱動殺心,所以才讓他家那二丫頭如此糊塗,如果當時那徐家二丫頭的閨名就如此,咱可斷斷不可能讓她嫁入東宮!」
馬皇后微微一愣,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詫異,「怎會如此?難道這些事情都是他徐天德有意而為之?」
朱元璋搖了搖頭,「咱也不敢確定,但是這徐天德粘上毛就是猴,他的女兒不可能如此蠢笨,否則的話,那可就真算咱看錯了他!」
可能馬皇后坐在椅子上有些無語,朱元璋拍了拍自家婆娘的肩膀,慢慢悠悠的開口說道,「你是個做婆娘的,這些事情看不出來很正常,咱看出來了也要裝作看不出來,這是他徐天德給自己找的一個台階,咱怎麼可能把這台階給他拆了?」
朱元璋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酒,又繼續開口說道,「咱剛才和標兒出宮遊玩,還特意試探了一下咱家大兒子對徐達有沒有殺心,咱家大兒子果然還是個良善之輩,竟然一點都沒有藉此事件斬草除根的意思!」
「咱在那個時候才明白那徐天德的用心,他看得出來標兒是一個遇事能忍的明君,今天犯錯,他不追究你,明天犯錯,他訓斥幾句了事,但是你後天再犯錯,他一下就給你來一個禍滅九族!」
「這言多必失,在河邊走時間長了總會濕了鞋,徐達知道這一點,他自己在朝堂上樹大根深,不好退,標兒又沒有故意抓他把柄的心思,所以他就只能自己給自己安一個把柄了……」
「反正到後期這麼多年的功勞,怎麼著也會換他女兒一條生路!再加上那徐家二丫頭生有皇孫,母憑子貴,大不了就找個清冷的宮殿住幾年,壞不了年成……」
馬皇后嘆了口氣。
「還真是咱們家難為了那徐天德了,他是怕他有什麼做錯的,或者是他在朝中的影響力太大,標兒忍著他,到時候忽然有一天不留情面,這件事情直接就不可挽回了……唉……」
馬皇后搖了搖頭,苦笑一聲。
「做的可真夠隱秘的,我竟然都沒有看出來,這徐天德也是,至於那麼害怕標兒嗎……」
朱元璋撇了撇嘴,夾起一個干炸小魚兒扔在嘴裡,嚼的咔嚓咔嚓響。
此時的煙花已然停止,天空之中的微風,輕易的吹散了那些火藥味,天空之上又開始月朗星稀起來。
馬皇后輕手輕腳的給朱元璋滿上酒杯,有些無奈的開口說道,「重八你少喝點,酒大傷身你不知道嗎,不是壯小伙子了,你看你那鬍子都白的差不多了,可要保重身體啊……」
朱元璋不屑的撇了撇嘴,「拉倒吧,婆娘,這酒是糧食精,越喝越年輕,每天喝點兒,身上暖洋洋的都有力氣,忽然間斷了就冷颼颼的……」
馬皇后無奈搖頭,伸手幫朱元璋擦了擦鬍鬚上的酒漬,又有些納悶的開口問道,「那徐天德也不怕,從此一蹶不振,他那二女兒說出那樣的話,也不怕連累了他們家?」
朱元璋笑呵呵的搖了搖頭。
「那老小子太了解咱們家了,他區區一個二女兒在宮中犯事,無論是咱還是咱家大兒子,都不能上綱上線,否則的話豈不是寒了那一眾老傢伙的心?再加上標兒對他家那兩個女兒寵愛有加!」
「徐天德那老小子這一招,無非也就是催著標兒追封常英子為皇后而已!這個目的達到了,他那二女兒說那幾句混帳話,咱怎麼可能過分追究?」
「標兒心中雖然膈應,但無非也就是想著削弱徐達的兵權而已,而且還不能把徐達一棒子打死,畢竟這朝中武將不能一家獨大!」
馬皇后微微點了點頭,笑呵呵的開口說道,「這徐天德可真是老奸巨猾,這一通算計下來,他可是安安穩穩的落了地,從炙手可熱的外戚權臣,一下子就在咱們的眼中不那麼顯眼了……」
朱元璋笑呵呵的吃了一口菜,看了一眼天上清明的夜空,「是啊,這徐天德可以,他家那兩個閨女生出來的小孫子,肯定也是一代人傑啊……」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眼神之中都帶了幾分笑意,忽然異口同聲的開口說道,「標兒這孩子還是太嫩!」
夫妻眼中笑容更濃,又異口同聲的說道,「還是得揍……」
「哈哈哈哈……」
夫妻二人爽朗的笑聲直直的傳到夜空之中。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這桌上的下酒菜都換了幾批,畢竟堂堂太上皇喝酒,總不能就吃那麼幾個下酒菜吧?吃幾口就要換一批,這樣才能喝的新鮮。
這個時候朱元璋卻一拍大腿,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懊惱的開口說道,「哎呀婆娘,壞了!壞了壞了!!」
馬皇后被朱元璋嚇得一激靈,沒好氣的開口說道,「這麼大歲數了,能不能穩妥一點,什麼壞了,怎麼還是那副在義軍中口無遮攔的樣子……」
朱元璋也沒當回事兒,站起身來就往東宮的方向跑,一邊跑一邊開口說道。
「哎呀婆娘!這事不宜遲!你還記不記得那個小國公主,當時咱家大孫子在路上沒人伺候,就讓她跟著伺候了,這回來以後事兒太多就忘記她了,那小丫頭估計已經去了東宮!」
馬皇后眨巴眨巴眼睛,「沒事,那不還收了一個書童嗎,那個叫楊善的孩子也不錯,有他在還能出什麼亂子……」
這不說還好,一說朱元璋跑得更快了。
「婆娘啊,婆娘,你就陪咱喝了兩杯,咋還喝多了,標兒定下的規矩,就算是男童也不能進宮!這睡覺的地方只有娘們兒,連個太監都沒有!」
「那丫頭本來就目的不純,這要是發生點啥,壞了咱家大孫子的元氣那還得了……」
與此同時坤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