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的話,令得軍帳中氣氛詭異。
「哈哈,好!有卿這般話,本統帥倒是放心了!你若能滅血魔聖宗,本統帥答應你當大長老!」
羅傑大笑,內心卻在嘲諷,這小子空有一腔之勇,有膽無識,這般輕易就跳進他設的陷阱中來了。
這樣之輩,滅起來也實在是太輕鬆了。
「哈哈,我等就等待楚門主的佳音了!」
羅鄴揶揄的衝著楚風拱拱手,語氣譏諷,眾人都哈哈一笑,跟著羅鄴去也。
軍帳中只剩下了楚風幾人,李菲兒靜靜地陪在楚風身邊,臉上只有微笑。晴兒對此事也並無什麼大的情緒。 35✪✪✪✪✪322e3131✪392✪e3✪1✪2e393✪3
唯有青龍妖聖和皇甫月兒,卻是焦急的不得了。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楚風啊楚風,你真是糊塗了!你怎能上如此拙劣之當!那羅傑擺明了是要坑你!」
皇甫月兒哀嘆,玉手扶額,臉色微微憔悴。
「楚風小友,此事你的確太魯莽了!那血魔聖宗之主不比羅鄴,你想殺就殺,那血魔聖宗之主可是貨真價實的通聖境七重巔峰的強者,在東洲域禍害正道宗門近萬年,連羅傑都沒能收了他。」
青龍妖聖也是悲嘆一聲。
血魔聖宗、魔傀聖宗、魔獸聖宗,這可是東洲域的三大憂患,常年以來威脅著東洲域的天下蒼生。
尤其是自魔傀聖宗和魔獸聖宗的宗主都相繼突破通聖境八重後,更是無法無天。
楚風現在要去滅血魔聖宗,這豈不是去送死麼?
「這件事,我已答應。更何況現在我剛回東洲域,想要絆倒羅家父子,我得拿出點鎮得住場的東西。否則的話我就算想推翻羅家父子的統治,也難有支持者。」
楚風搖頭,他目光瞥了一眼帳外,羅鄴身旁圍攏各大勢力之主。
雖然才回來幾天,但楚風就已經看清楚了當今東洲域的格局。
羅傑的絕對實力和背景強,但現在羅傑最讓楚風忌憚的還是民心,羅傑那強大的實力招攬了不少追隨者。
那些追隨者在羅傑身旁形成了強大的勢,楚風必須要破一破這股勢,才有可能徹底從根基上撼動羅家父子在東洲域的影響。
這滅血魔聖宗,便是第一戰。
「你們二人說的也不無道理,如果真殺入血魔聖宗的話,的確會很麻煩,所以我們不能進邪族領地。要在正道宗門的地盤上處理血魔聖主。」
楚風沉吟道。
東洲正道宗門和邪道宗門有著界線,界線之內是正道宗門,界線之外是邪道宗門。
那血魔聖主知道自己通聖境七重的實力難以對羅傑造成徹底威脅,所以若非魔傀聖主和魔獸聖主這兩位出手,一般血魔聖主是不會離開那條界線的。
想要殺血魔聖主,就得把血魔聖主引出來!
「這談何容易?那血魔聖主可是通聖境七重的人,老奸巨猾,我們想引蛇出洞,難啊!」
皇甫月兒輕嘆,如果楚風真能把血魔聖主引出來的話,以楚風幾人的實力,滅掉血魔聖主倒也不是難事。
畢竟李菲兒和晴兒可都是通聖境七重呢,那血魔聖主至少不占多少便宜。
只是,以血魔聖主那般老奸巨猾,想把血魔聖主引出界線外,談何容易?
血魔聖主能統御血魔聖宗那麼多年,可不只是依靠蠻力,還有腦子!
「這個我自有辦法,不知道你記不記得血皇功?」
楚風笑道,經過這般提醒,皇甫月兒心頭一動:「你是說……」
「不錯,血皇乃是血魔聖主的先祖,血皇功也是邪族十大聖術之一,那血魔聖主肯定會對那血皇功感興趣。我相信他會來取的。」
楚風笑道。
「我這就派人去青雲宗,找衍兵塔。」皇甫月兒有些小激動,匆忙道。
血皇功是血皇所創,血魔聖宗是血皇后人,肯定是非常在意血皇功的,這倒是個好主意,引蛇出洞。
楚風搖頭:「不必,這件事我們自己去,以免走漏風聲。」
楚風不想讓此事出任何意外,這天夜裡,楚風幾人便悄悄地回到了青雲宗。
青雲宗雖然化為一片廢墟,大雪封山,但仍然保留了一些殘跡。
「衍兵塔當年預感到邪族入侵,便悄然消失了,游離在虛空之中,現在並不在水脈上。」皇甫月兒看著那光禿禿的水脈,道。
「我用心感應,看看能否找到它的痕跡。」
楚風雙目微閉,雙掌合攏,有一股玄妙的神念波動蕩漾開來,迴蕩在整個青雲宗的廢墟上。
「衍兵塔,速速現身,有事找你。」
「衍兵塔,如果你聽到了就速速現身。」
楚風的神念波動頻率特殊,只有衍兵塔才能接收到,如果衍兵塔還在青雲宗附近,那一定能分辨出來的。
「嗡!」
呼應了半柱香的時間,楚風前方的虛空忽然泛起漣漪,自虛空中有著一座大黑塔飄了出來。
這大黑塔周身虛空蕩漾,宛如上古神物一般神秘。
「衍兵塔居然還在!」
皇甫月兒驚喜,有衍兵塔在,這件事就辦成了三分之一。
「小輩,沒想到老夫居然還能與你相見。」
衍兵塔之靈發出幽幽嘆息來,青雲宗經歷劫難,它本以為從此以後都很難見到這些熟人了,沒想到這麼快,它就又見到楚風了。
「前輩,現在東洲域遇到了危機,我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楚風道,衝著塔靈拱拱手。
「你需要老夫怎麼幫你?」
衍兵塔之靈疑惑。
「很簡單,你只需要按照我給你指引的路線,在東洲域走上一圈,到時候把邪族的一些傢伙給引出來就好。」
楚風笑道,如果讓他自己去拿著血皇功引蛇出洞,那心思慎密的血魔聖主肯定不會輕易上當,肯定會察覺到有古怪。
但如果這件事交給衍兵塔,就好辦多了。
讓衍兵塔在修真界走上一遭,然後他再派人故意放出一些消息來,邪族的人肯定沒有防備,邪族怎麼會相信一個兵器有逆天靈智,然後設下陷阱來坑人呢?
「允。」
塔靈簡單回應。
這天之後,楚風便回到了營地中,仿佛根本就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該怎么正常生活,就怎么正常生活。
羅鄴一看楚風都過去三天了,還呆在營地里,便忍不住嘲笑道:「呵呵,楚長老還真是好心情啊,莫非楚長老是覺得已經沒有希望了,所以放棄了?如果你當著東洲域諸位豪雄的面在我和我爹面前磕幾個頭,求饒,說不定我能為你說說情,讓你免去這軍令狀。」
「哈哈,羅少就是心地善良啊,此人這般惹羅少,羅少還給此人活路,這般大度讓我等敬佩。」
羅鄴身邊那幾個隨從拍馬屁道。
「無知小兒。」
楚風淡漠瞥了一眼羅鄴和羅鄴身邊的那幾個人,不打算和羅鄴計較什麼。
「哼,我看你還能高興幾日,七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到時候你若是沒有拿到血魔聖主的人頭,我看你怎麼向父親交差,到時候父親割下你的人頭,也沒人能替你說情!」
羅鄴冷哼。
這天夜裡,東洲域的古戰場上,忽然有著大地震出現,而後古戰場上竟是有異象連連,衍兵塔從大地下鑽了出來。
出現在世人眼前,當古戰場的那些修士瞧見衍兵塔後,皆是驚呼:「有神塔降世了!」
「天降神塔!這神塔好可怕,居然捅開了大地,我看見塔尖稍稍碰了一下天斷山,就把天斷山給砸出一個窟窿來。」
「此物的品級超越聖物,怕是至少也是聖階高級的聖物!」
古戰場上的修士都沸騰了,這天夜裡有無數強者都出來追尋衍兵塔的蹤跡去了。
不知道是從哪裡傳播而起的,這從底下鑽出來的古塔曾經是青雲宗得始祖留下的東西,此物乃是聖階頂級法器。
這般法器對修真界的誘惑可想而知,正道聯盟不少長老級人物,還有本土修士,都紛紛去追尋衍兵塔的蹤跡。
不只是正道宗門的人,關於衍兵塔的消息也傳入到了邪道宗門的界線外,第一個得知此消息的便是血魔聖宗。
「此話可當真?那東洲域四處遊走的法器,真的是青雲宗曾經的寶物,衍兵塔?」
血魔聖主坐在血魔聖宗的大殿上,聽得下方血袍人的匯報,臉色狂喜,再三質問。
「屬下也不知,但東洲域的修真界都在這般傳聞,屬下估計這消息有八成是真。」那血袍人緊張道。
「好!你下去吧,再探消息,有什麼消息務必第一時間來匯報給本座。」血魔聖主擺了擺手,道。
大殿中,只剩下了血魔聖主和血魔聖宗的幾位脈主。
血魔聖主凝望著東洲域古戰場方向,露出激動:「本座記得,當年那楚風在得到血皇功後,為了避免我邪族之人得到血皇功,便將血皇功封印在了衍兵塔中。當年青雲宗被攻破,本座幾番尋找衍兵塔都沒找到,沒想到今天卻看到衍兵塔主動露頭,難不成真的是本座的機緣到了?」
「那血皇功雖然只是聖階高級聖術,但對本座來說卻意義深大,因為本座修煉了血皇功的下半部,如果再得到完整的血皇功,本座必然能得到血皇先祖的傳承。到時候本座的實力,也將會大漲,成為堪比魔傀聖主的存在。」
血魔聖主激動的恨不得現在就出發,將衍兵塔給取來。
一旁的血魔聖宗太長老告誡道:「宗主,那寶塔出現在正道宗門的領地上,宗主要三思而後行啊。萬一那衍兵塔是故意有人設置的陷阱,引宗主大人出關,那可就麻煩了。」
「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本座覺得此事的可能性不大。那衍兵塔是皇甫青雲的東西,除了皇甫青雲外誰的話都不聽,那皇甫青雲的後人皇甫月兒想要尋找衍兵塔都沒能找到,更何況是其他人呢?」
血魔聖主這些年來一直惦念血皇功,所以也是把楚風和衍兵塔的資料都給翻了個遍。他並不認為,皇甫青雲遺留下來的神塔,有誰能利用,還設置下了陷阱。
「為了以防萬一,你去通知一下魔傀兄長,讓他替我盯著羅傑,只要沒有羅傑的干預,東洲域那些螻蟻不足為慮。」
說完,血魔聖主便身形一閃,消失在血魔聖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