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2章 矮人借錢，一盒子的散碎寶石
矮人們算了算自己所擁有的錢款，因為這段日子的旅行花了不少在各自的愛好上。
比如喜歡雕刻的矮人就在路過繁華關卡的時候，找老矮人花錢購買了一批質量上佳的雕刻木料。由於考慮到這東西被這位心靈手巧的矮人礦工雕刻過後，就能十幾倍，幾十倍地將雕刻成品賣出去，老矮人自然是批准了這筆開銷。
擅長伺候小動物的矮人礦工，更是支取錢款買了幾條品相不錯的小狗，雖然現在還派不上什麼作用，但夜間放哨也是可以的。一條訓好的戰鬥犬，不管是追蹤敵人，夜間放哨，警惕怪物，還是協助戰鬥，都是能賣出不少錢的。老矮人考慮到未來與基爾分別，他們得走僑居在人類社會內的其他矮人同伴的路子，返回矮人艾姆利王國，這段路途沒有了基爾的庇護，他們得提早做出準備。
老矮人估計哪怕一切順利，他們繞開敵視矮人的西部行省，都得花費至少一年的時間返回矮人王國，更不要說哪怕在矮人王國內部，他們的旅途也得有足夠警惕的戰鬥犬協助才行，所以老矮人不僅掏錢買下了那些小狗，還留出了這些小狗未來一段時間培養的各種費用。
其他矮人多多少少的也都從老矮人這邊拿了錢，買了自己喜歡或者必須的東西，一些單純是個人愛好，一些則能對整個返鄉的旅途產生正面作用。總之，算了算錢，老矮人發現除非他們明天臨時開辦一場矮人物品售賣會，不然手上的現錢肯定是不夠支付所有矮人過關並繳納居住稅的全部費用。
「嘶，這下可麻煩了。基爾，你看————」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老矮人搓了搓手，看向基爾。
「錢不夠是吧？怎麼說？」
基爾反同道，他當然看不少錢，支符矮人戰主衍這筆薏外的稅費也是是夠的。但他衍之前就說好了的，雖然對外說法是矮人們屬於基爾僱傭的矮人傭兵，實際上兩者地位相等，基爾只是臨時庇護他們找到其他居住在人類社會的矮人團體而已。
平常矮人們的花銷，因為他們自己的尊嚴與獨立性，花費的都是矮人自己的錢。
只要別是搶掠偷盜等惹麻煩的來錢方法，基爾並不會多管矮人們怎麼弄錢。
老矮人也拉下老臉了，他對著基爾說道：「我打算以個人的名義向你進行一筆借款，考慮到未來一段時間的花銷，這筆借款不僅包含此次過關的，我們這些矮人應繳納的費用，更是還要一筆數量不少於五十金幣的現款。」
基爾雙手抱胸：「錢不是問題，這一路多少算是沾了你們的一些好處，我兜里的錢倒是增加了不少。但問題是，鐵拳，你打算拿什麼來還？並且等你們順利找到同族，不承認這筆借款怎麼辦？規矩我想不管是人類還是矮人，都是一樣的。」
搖搖手指，基爾說道：「要麼有足夠我追債的作保人，要麼就得有價值這個數的昂貴抵押物。我本人雖然相信你的信譽，但我更知道，在錢款這些事上面，個人的信譽並不能直接折算成真正的，金閃閃的金幣啊！」
如果基爾心情好的時候或許還能大手一揮，讓老矮人用個人信用作保，給矮人們提供這筆借款。但誰叫基爾現在心情實際上差得要命，自然就得公事公辦了。
不少人類因為辛苦的生活，在不得大病的情況下，往往壽命只在四十多至五十歲，長壽些的平民也不過六十出頭罷了。而矮人只要不得大病，活上三百至三百五十年都是很正常的。
像是老鐵拳所擁有的矮人重要家族身份，讓他的壽命更是能想辦法突破到四百歲，得神明恩寵的話，活到五百歲也是有可能的，都快跟半精靈的壽命差不多看齊了。
因此，如果矮人欠了人類這種短生種的大人情的話，很有可能還沒等他們將人情還上，人類一方反倒是先一步老死或者戰死了。那對於還有數百年好活的矮人來說，這種人生中的重大遺憾，反倒是得陪伴一生了。
是一件非常糟心的事情。
「嗯，作保人，現在的情況也沒人能為我們進行作保吧？所以想要得到你的這筆借款，我得拿出些好貨進行抵押了。」
老矮人說完，基爾哼笑一聲：「我就知道你有些壓箱底的好東西，畢竟在各種傳說故事裡，矮人們往往都是跟財富直接掛鉤的。」
「人類的故事罷了，都是些刻板印象。我還知道你們人類特別喜歡編一些所謂的矮人笑話」。誰在意那些啊，畢竟誰真的敢在我們矮人面前講那些「矮人笑話」的話，我們也不介意將對方的小腿折斷，讓對方跪在地上跟我們說話。」
老矮人擺擺手，將話題略過這些人類酒館故事，刻板印象，以及充滿歧視的矮人笑話。
他叫來自己的一位心腹手下，讓對方從貼身的衣服內兜里掏出藏起來的小木盒。
打開，小木盒裡面是塞得滿滿當當的各種寶石。
不過這些寶石種類頗多，並且普遍都不大，不少也僅比帶殼松子能稍大一點，更多的跟一粒粒小麥種子差不多大。
因為基爾身上的盔甲還在發光，在這些光芒照耀下，木盒子裡的眾多寶石閃耀出異常奪目的光彩，將整個矮人營帳都照得五彩斑斕。
不少寶石都經過了仔細地打磨拋光，切割出來的漂亮形狀發出一閃一閃的亮光。
基爾的心神一下子就被這些美妙的小東西給吸走了，他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事實上別說人類女性喜歡這些寶石，其實人類不管男女，都喜歡這些漂亮的小東西。不僅人類如此，大多數的智慧生物，甚至連許多聰明的野獸也喜歡這些東西。
如果大鳥神明此時還能跟基爾進行聯絡的話，估計在看到這些閃亮寶石的第一時間，就嚷嚷著讓基爾把這些寶石弄到手。
「如你所看到的，這些都是我們這些年挖礦時偶爾發現的，還有在周邊山脈上巡邏的時候，從動物的巢穴，以及碎石中找到的諸多寶石。」
老矮人輕咳一聲，將基爾的心神收回：「不過都是些拿不出手的小玩意兒而已。因為便於攜帶，很多時候這些不好計算不好使用的小東西，也會在我們矮人這邊當作錢幣直接使用。甚至一些大面額的錢幣，更是得鑲嵌上一些固定規格的寶石用作衡量錢幣價值。」
基爾雖然有在聽老矮人說話，但實際上面甲下的眼睛卻一直盯著木盒子裡的諸多小寶石。
「這些東西雖然不值錢，但這麼一盒子，想來能當作一個穩妥的抵押物吧？」老矮人試探著問道。
基爾連忙點頭：「當然可以，當然可以啊。就讓它們來當作抵押物吧，這些有數量嗎？」
「從來沒數過具體有多少，總之就這麼一盒子的散碎小寶石，那麼基爾，需要簽訂借款合約還是請神明見證此事？」
基爾大手一揮：「哪用那麼麻煩，你還信不過我嗎？既然你的這些抵押物是這些寶石，它們的價值肯定高於那些金幣了。只要你我之間認定此事就行。不過這些寶石沒有一個確定的數量，之後你還款的時候可就麻煩了。」
但老矮人嘴角翹起，鬍子跟著自己的笑容抖動起來：「不過是一盒子散碎寶石而已。
你可能不清楚，不管是觀賞性上，還是具體的超凡用處上，一塊大體積的寶石，價值都遠勝同樣重量的散碎寶石。」
旁邊有矮人補充道：「畢竟，散碎寶石隨便在地里挖一挖就有，可大塊的寶石，那就得憑藉運氣才能採掘出來了呀。」
「是的，就是這麼個道理。」
基爾點點頭，表示明白，他略微收回自己精神，眼睛在面甲中左右看了看，發現相比於他本人的失態，周圍的矮人們根本就不怎麼在意這一盒子散碎寶石。
就好像這些寶石真的只是些漂亮石頭而已。
這讓基爾有些在意。
與矮人們約定好借款的情況，基爾立即裝作返回自己的馬車和營帳，實際前往女士的夢境，將存放在那裡的大筆金幣拿了一部分出來，裝在幾個方便拿取的小袋子裡。其中一部分是明天需要繳納給關卡稅務官們的異族矮人過關稅，以及短期內的居住稅費。
另一筆則是老矮人特意要求的金幣現款，畢竟哪怕順利與矮人同伴匯合，未來還得再花錢走上很長的一段路，才能返回矮人王國。
說實話，基爾在將錢袋交給老矮人的時候，一邊接過裝有寶石的木盒子，一邊想著，老鐵拳手裡肯定還有好貨，只是對方未必願意拿出來。
並且老矮人肯定沒有隨身攜帶貴重物品的習慣。
畢竟就基爾對這些矮人的了解，價值再高的東西，顯然也沒有老矮人本人的身份更有價值。
與其他矮人都是平民不同，老矮人出身矮人貴族家族，擁有的身份類似人類社會中的貴族。不同的是，與人類貴族的實力地位與領地強相關不同，矮人們的貴族似乎更在乎他們本身在矮人社會中的具體負責的職位。
一份重要顯赫的工作職位，似乎更得矮人所看重。
就像老矮人一直自豪自己是他們之前那個礦坑的管理負責人一樣。
這點上矮人與人類的差別還是很大的。
就像基爾從他們這裡聽過的一句矮人諺語一樣：「好運挖到寶石的人，遠不如一個認真工作的人值得尊敬。」
矮人們在乎金錢財富，但好像也不是那麼特別在平。至少，在矮人社會中，財富的高低並非衡量一個矮人的社會地位的重要指標。
第二天一早，基爾一醒來就笑容滿面地看著懷裡緊緊抱著的一盒子寶石，他昨晚欣賞它們花了好長時間，一些特別被他中意的寶石，基爾更是借著石制短杖發出的光芒，反覆仔細打量。
他沒打算將這盒寶石放在女士的夢境中，因為他怕那個古怪喜歡惹事的老妖精將這些寶石給拿去玩耍。要是一不小心掉入池塘里的記憶之水中，那就真的消失不見了。
收拾一下走出營帳，基爾將寶石盒子裝在自己盔甲身後的隨身小背包中，跟其他一些戰鬥輔助用品裝在一起。
他手裡提著一小捆不住捲起甩動的絞索，找到了車隊的草藥師佐吉格拉先生。
「早安，基爾大人，有事情嗎？」
草藥師正在跟他的家人們一起吃早飯，對方的兩位妻子小心地對著基爾點點頭，而草藥師本人的三個大小不一的兒女，則好奇地看著基爾。
兩個小的膽怯地看著基爾，他們與矮人非常熟悉，因此對基爾單獨一人就打敗了村裡的所有矮人，印象非常深刻。而大一些的那個小子，則用崇拜的眼神看著基爾，他好奇地打量著基爾拿在手裡不住動作的一小捆麻繩」，不明白這東西怎麼跟蛇一樣，拿在手裡還能自己動作。
「這樣，昨天我諮詢過本地的稅務官一些通過繳稅關卡的事情，這裡跟其他關卡不同，我的身份並不能讓我們免費地過關。因此像是你製作出來的整箱藥水，就得注意不能直接裝箱，會被稅務官們認作拿來貿易的昂貴藥水的。我那邊已經交代下去了，每個人將藥水分散攜帶，你這邊如果有新作出來的藥水，就同樣分散開來。」
「當然，需要事先做好區別才行。避免搞混。」
佐吉格拉先生聽到基爾的提醒後，立即就放下碗勺去檢查處理了，基爾也對著佐吉格拉先生的家人們點點頭，前去吃飯。
「大人是遇見什麼好事兒了嗎？看著他臉上一直帶著笑容？」
草藥師的兩個妻子小聲嘀咕起來。
同樣注意基爾今天精神狀態的人不止一個，昨夜跟返回的基爾打招呼的不少人都注意到，今天一大早的基爾明顯非常開心，跟昨天晚上略顯冷漠暴躁的態度大不一樣。
矮人們或許清楚，但矮人們可不會多嘴，他們的現實境遇讓他們不會將一些容易惹出麻煩的話，隨便的就說出口。
「都吃快一點，吃飽飯後，一會兒還得進行過關手續呢。咱們現在距離肯德爾軍隊駐紮的地方已經不遠了，爭取今天傍晚能趕到！」
聽到基爾這樣說，隊伍里絕大多數從沒見過肯德爾軍隊的大伙兒，心裡都好奇基爾騎士所屬的肯德爾軍隊是個什麼樣子。一些人更是擔憂這些陌生的軍隊好不好打交道，大伙兒未來要怎麼跟那些軍隊接觸。
戰士中，像是奧尼，威爾這種負責一部分帶隊工作的人，更是擔憂他們未來該怎麼與肯德爾軍隊一起行軍，一起宿營，包括最重要的一起打仗。
是單獨分開戰鬥呢？還是相互配合著來？
如果他們分開不與肯德爾軍隊一起戰鬥，只是當作一個獨立的作戰單位，那麼共同行軍，共同宿營，會不會受到排擠？受到特別針對？是被高看一眼呢？還是會被瞧不起？
如果戰鬥時相互配合，那麼又是以誰為主呢？
他們完全從屬於基爾大人，不僅是每個人都是基爾招募並將他們從悲慘的際遇中拉出來，他們身上的各種裝備更是因為是為基爾騎士作戰，所免費配發的作戰裝備。
很多戰士想要將這些裝備買下來，屬於他們自己，因此很多人都欠了基爾一大筆錢。
他們裝備從一路上跟各地衛兵士兵進行比較，大伙兒也知道他們的裝備算是非常豪華的。畢竟是從哈特那騎士的精銳士兵那裡繳獲得來的。
而所有人中，也就只有血牙斯特見過肯德爾軍隊是什麼樣子，他一邊指揮著眾人收拾營地，一邊笑著勸慰憂心忡忡的其他人：「都放心好了，雖然肯德爾士兵們都是來自遠方的西北行省邊境人，但他們都是些勇敢有禮貌的士兵，你們都是屬於基爾本人的手下，那些肯德爾人羨慕你們還來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