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盧孜站在原地，並未追擊，只是冷冷注視著程澄漸行漸遠的背影，嘴角依舊掛著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有意思的小子……你以為，沒了空間異能，你還能跑多遠？」
與此同時，程澄的腦海中飛速運轉：短距傳送已經不可靠了，再強行使用只會遭到反噬。
唯一的出路，就是靠體力硬沖。
守光者總部距離此處約莫十五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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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跑步需要一個多小時，但他不是普通人。
哪怕異能受限，體能也遠超常人。
只要保持高速奔跑，四十分鐘內應該能抵達。
唯一的變數是——淨世教會是否已在沿途布控？
盧孜既然能找到他，說明他們對他的行蹤已有一定掌握。
說不定前方早已設下埋伏，只等他一頭撞進去。
「拼了。」他攥緊拳頭，指節發白，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退無可退，唯有向前。
......
「咚——」
慕稚靈從空中墜落，腳尖輕點地面，迅速穩住身形。
她手腕一轉，長劍在掌心劃出一道弧線——自剛才試圖斬斷那些連接六人的神秘絲線起，這把劍便再未歸鞘。
她環顧四周，瞳孔微縮。
整個世界一片漆黑。
本該是深藍的天空、灰暗的水泥地，全都化作無邊無際的墨色，仿佛被濃稠的夜徹底吞噬。
可奇怪的是，明明四周漆黑如墨，她卻能清晰看見每一寸空間，甚至能看清自己劍刃上流轉的寒光。
但看得清楚也沒用——因為這裡什麼都沒有。
她眉頭微蹙，腦中迅速回溯：這是那個叫「醉骨葬花」的人所說的幻域？看來他們六人已被徹底分隔？
她還記得進入前，其中一人意味深長地說過一句關於程澄的事……
程澄怎麼可能……？
現在連他們六人也被算計了？
「淨世教會都是一群陰險小人！藏頭露尾的過街老鼠，給我滾出來！」慕稚靈眼神驟冷，手中長劍猛然揮出，三道凌厲劍氣破空而出，在黑暗中劃出璀璨光芒，如流星般疾馳而去，直至消失在視線盡頭。
然而，劍氣所至之處，仿佛擊入虛無，沒有迴響，沒有阻隔，更沒有敵人倒下的身影。
她抿了抿唇，一股無力感悄然湧上心頭。
但她不能停。
不只為她自己，更是為了其他人——必須找到出口，必須把所有人都帶出去！
「砰——」
突然，一聲悶響在空間中盪開，像是某種能量碰撞的餘波。
慕稚靈渾身一震，猛地轉頭望去。
只見一道劍氣的殘痕在空中緩緩消散，而迎面走來的，是一道詭異的身影。
她本能地後退兩步，第六感正瘋狂示警——這個人，極度危險。
那人緩步而來，手中隨意揮舞著幾縷尚未散去的劍氣餘波，像玩雜耍似的讓它們在指尖跳躍。
「才練了多久，劍氣就能達到這種純度，真是天賦異稟啊。」他語氣輕佻，帶著幾分欣賞，「和那個叫晏久珩的小子差不多……」
原本還全神戒備的慕稚靈，在聽到最後一句話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什麼意思？
晏久珩……怎麼了？
「你把他怎麼了？」她的聲音陡然拔高，語氣中夾雜著焦急與壓抑不住的怒意。
「嗯？」那人微微偏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這麼在意他？是因為你們的神威融合嗎？」
慕稚靈沉默不語，只是將手中的長劍握得更緊，指節泛白，劍柄上的紋路幾乎要嵌進掌心。
淨世教會已經掌握了他們這麼多信息？
見她不答，那人反而來了興致，慢悠悠地踱步上前：「他拒絕加入我們，所以現在正在和我打架呢……你那幾個同伴也一樣。」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慕稚靈皺眉，目光銳利如刀，「你就站在我面前，怎麼可能同時和那麼多人打？」
「嘖，看來情報不虛啊。」那人輕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連『幻域』這種超高級異能都不知道？我可以分化多個幻境空間，甚至能將本體意識同步投射到不同維度。你現在看到的，是我本體分化出來的投影之一。」
慕稚靈心裡翻了個白眼：你還真敢吹啊？不過……也算透露了些信息。
她正思索對策，那人又開口了，語氣忽然變得緊迫：「該抓緊時間了。你這邊的進度比其他人都慢，這也怪我，看你挺有意思的，上來就亂砍一通。」
他還一臉期待地補充道：「淨世教會就需要你這種人才。」
慕稚靈差點沒忍住翻個大白眼，心裡嘀咕：你們淨世教會是不是招人太難了？怎麼一個兩個都跟推銷員似的，話這麼多？
不過也好，話多的人往往漏洞也多。拖延時間對她有利。
她立刻揚起一個職業假笑，語氣甜得發膩：「是嘛？我也覺得你們教會挺有前景的。就是不知道待遇怎麼樣？五險一金有沒有？年終獎發不發？加班給不給調休？」
那人一愣，顯然沒料到她突然切換成面試模式，警惕地眯起眼：「你想加入？你剛才可是把我們罵得很狠啊，還是……和那個晏久珩一樣，想拖延時間？」
慕稚靈心裡咯噔一下。
還真被猜中了。
她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忍不住感嘆：晏久珩，你還真是我的精神錨點啊，連騙人都走同一條路。
眼下局面微妙。
繼續裝？
還是直接撕破臉動手？
她手指輕輕摩挲劍柄，思緒飛轉。
若是強攻，對方實力未知，且身處幻境空間，環境受其掌控，勝算極低；若繼續周旋，或許還能套出更多信息，甚至找到破局之法。
權衡片刻，她決定再演一會兒。
「哎呀，怎麼會呢？」她故作羞赧地笑了笑，手悄然移向腰間暗袋，「不過話說回來，你們教會招人考核嚴不嚴？要不要筆試？我最怕考試了，上回一緊張手都發抖，結果考得不太理想……」
說著，她還誇張地甩了甩手，露出一副懊惱的模樣。
那人盯著她，眼神狐疑，卻並未打斷。
「這些都不是問題。」他淡淡開口，「我是淨世教會第六席蘇妄，只要你願意加入我們……」
就在他稍稍放鬆警惕的瞬間——
「唰！」
慕稚靈猛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