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追逐權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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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此同時，在高鐸斯學習陣列技術的第30個晚上，高鐸斯初步掌握了陣列技術，而在薩伏伊伯國，也同時湧起了一波新的暗流。
第一子爵府。
馬修.提圖斯正在讀書，那本被他看了至少10遍的《艾卡西亞帝國史》此刻他仍在津津有味地翻讀著，而在昨天，他得知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薩伏伊最美麗的小公主貝莉雅，也在讀這本書。
這只是一件小事，但馬修作為老練的政客，卻從中看到了許多。
讀書可以使人明事理，當初馬修就是從《艾卡西亞帝國史》這本書里，對政治鬥爭的殘酷有了初步的認識。而貝莉雅，她不僅美麗，而且聰慧，雖然她年紀還小，但既然她能讀得下這本書，就證明…
就證明，她可能會通過這本書了解到一些權力鬥爭的經過，學習到一些基本的政治知識，甚至進一步推測出，自己之所以遇害，絕不是偶然，而是事出有因。
她甚至可能猜到了謀害自己的幕後黑手，就是馬修本人。
美麗的薩伏伊公主可不只是個孩子，在整個伯國，她都極受人愛戴。不僅是她的美麗征服了薩伏伊所有人，更重要的是…幾乎每個人，都視她為自己的親生女兒、妹妹、姐姐。
她幾乎可以說是所有薩伏伊人的親人，她是國民公主。
更可怕的是，相比較於兩位哥哥，她和凱撒的感情更深。
老伯爵年紀大了，遲早會病死，而他病死的時候，就是站隊的時候。所有人，包括麥克奎恩，包括貝莉雅，都要做一個選擇。
到底是站在自己這邊，還是站在凱撒那邊？
麥克奎恩不知道，但貝莉雅…呵呵，如果她推測出要殺她的幕後黑手就是自己，她還怎麼可能會站在自己這邊？
她一定會站在凱撒那邊，而以她在人民心中的地位，以她的號召力，一旦發出聲音，那麼將來反對自己的人，可能會越來越多。
不是可能，是必然！見鬼，《艾卡西亞帝國史》里最後一卷描述的，就是帝國的毀滅，而毀滅帝國的人，就是那些該死的反對者和像叫花子一樣的起義軍！
那麼就算老伯爵死了，我還怎麼坐穩薩伏伊伯爵之位？
那個馬太…真是廢物！
正當他心頭忐忑之際，屋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馬修放下書，平復了一下心緒，露出了一貫優雅的笑容，然後打開了門。
門外是一位面色陰蟄的中年人，看上去很是有些恐怖，但馬修看到他時，卻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終於迎來了他的首席幕僚-亞當斯的回歸。
亞當斯滿臉風霜，皮膚黑下來不少，也變粗糙了許多，秋風凜冽，天氣漸冷，看來這一趟出使多倫侯國，過程並不順利。
「來，喝一熱山茶吧。」馬修的笑容如春風般和煦，他不僅將亞當斯扶在了專屬於他的座位上，還親自倒上了一杯熱騰騰的山茶，端在了亞當斯身邊的桌子上。
亞當斯看著熱氣騰騰的山茶，卻連碰也沒有碰一下，而是起身，向馬修微鞠一躬，道：「我的伯爵，這一次出使多倫侯國，任務完成得不太圓滿，可能…可能會讓您失望。」
聽著這不利的消息，馬修臉上依然保持著微笑，他問道：「怎麼，這一次出行，一無所獲？」
「沒有，還是有收穫的，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亞當斯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道：「您應該知道，多倫侯國內部相當分裂，其主要權力是由三大家族共同把持的，它們分別是…梅迪斯家族、黑森家族和艾倫家族。」
馬修點了點頭，道：「這個我知道，說重點。」
「是的，伯爵大人。重點就是為了獲得他們的支持，我分別和這三大家族的族長進行了談判，而除了割地以外，他們還都開出了更多的條件，我再三權衡，選擇了其中一個要價最低也最高的一個…」
馬修不解：「要價最低，也最高？什麼意思？」
亞當斯深吸一口氣，道：「我選擇了梅迪斯家族，他們給出的額外條件只有一個，那就是…聯姻。」
「聯姻？聯姻的對象是誰？」
「是您，伯爵大人。」
馬修無所謂地笑了笑，道：「早在十年前，我就罷黜了我的結髮妻子，正好續弦。女方是誰？」
亞當斯沉默了許久，這才說道：「族長的次女…瑪麗婭.梅迪斯。」
當聽到這個條件的時候，馬修的笑容瞬間便凝固了。
他拿出手帕，捂住了嘴，然後拼命地咳嗽了兩聲，直到咳出的血將手帕浸透，這才止住了這要命的咳嗽。
馬修終於明白，為什麼亞當斯會說，梅迪斯家族的開價，是「要價最低、也最高的一個」了。
這個世界有各種各樣的男人，也有各種各樣的女人，如馬修，為了權力可以毒害父親，謀殺親妹，如貞德，從生到死，一生英靈，捍衛自己的家鄉。
瑪麗婭.梅迪斯，這也是個特立獨行的女性。
作為多倫侯國最著名的美女，她有一個多倫人人盡皆知的艷名，那就是「多倫平原上最美麗的鮮花」。
她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美女，不論是身材，還是臉蛋，都是最誘惑入骨、最妖嬈生姿的那一類，一般的男人，只要看她一眼，都會起生理反應。
這樣一個美女，艷名遠播，自然是所有男人夢想中的女神，而的確，性格開朗、精力旺盛、欲望強烈的她也實現了很多男人的夢想，用身體讓他們告別了處男的身份，嘗到了女神那銷魂的「滋味」。
多倫平原上最美麗的花名為「招蜂引蝶」，因為它外型極盡艷麗華美，且散發著充滿誘惑的妖嬈香氣，吸引了無數蜜蜂、蝴蝶乃至蒼蠅、飛蛾前來採摘，故有了「招蜂引蝶」這樣一個美麗的名字。而瑪麗婭也一樣，她的入幕之賓，裙下之臣，數不勝數，上至王公貴族，下至販夫走卒，應有盡有。
正因她「招蜂引蝶」這個特點，所有她有了這樣一個絕妙的艷名：多倫平原最美的鮮花。
但如今，花兒依舊美麗，卻已經不再那麼新鮮了。
她已經是個43歲的貴婦人，生有一兒一女，且有過十七次離異的經歷，比拋棄了結髮妻子的馬修，還多了十六次，雖然風韻猶存，甚至更加誘惑，但身材有些發福，皮膚開始鬆弛，不復年輕時的嫵媚與妖嬈。
只要經過聯姻，就可以獲得梅迪斯家族的支持，這個代價的確很輕，但如果聯姻的對象是人可採摘的「招蜂引蝶」，那麼這個代價，的確可謂是沉重了。
亞當斯靜靜看著沉默的馬修，嘆了口氣，他之所以敢一口答應這樣苛刻的條件，是因為他相信，馬修對伯爵之位的渴望，遠超對瑪麗婭的厭惡。
權力的味道，正如致命的癮品，只要嘗過，便再無遺忘的可能！
馬修沉默了良久，心存幻想地問道：「其他兩家，開出了什麼條件。」
亞當斯回答道：「黑森家族的條件是…質子，而且，必須是您的長子。」
質子？
質子？！
想用我出色的兒子、我未來的伯爵繼承人鉗制我？
呵呵。
馬修冰冷地笑了笑，又問道：「那麼，艾倫家族的條件呢？」
「艾倫家族的條件同樣是聯姻，聯姻的對象也是您，不過，他們要求事成之後，您…入贅。」
入贅？
異想天開！
馬修平靜地說道：「告訴梅迪斯家族的族長，我…接受…聯姻。」
當說出接受這個詞時，他有些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這是一個痛苦的決定。
亞當斯看著一瞬間仿佛又老了8歲的馬修，微微嘆了口氣。他知道，馬修之所以閉上眼睛，並不是因為他真的累了，而是因為，他實在不想再看到自己…一個間接幫他戴上綠帽的男人。
他深深鞠了一躬，道：「我這就去梅迪斯家族復命。」
說完，他不敢在做一秒鐘停留，推門而出。
馬修靜靜地坐了一會兒，旋即抓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政治！政治！兄弟！兄弟！權力！權力！女人！女人！」
當他吼出這幾個詞的時候，他又歇斯底里地大笑了起來。
他早就應該想到自己會有今天。
當他為了權力，為了伯爵之位，為了在這場你死我活的權力鬥爭獲得勝利，而狠下心，拋棄結髮妻子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