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屠蝠
江七伸手推開石門。
並沒有像想像中那樣，進入某處古墓或者某處神殿的感覺，門內的一切儘是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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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江七開啟了義眼，淺藍的視界在伸進去的瞬間被吞掉了大半亮度，像光落進了黑水裡。
他沒急著進去，把腦袋伸進門內四周查看幾番，等待了許久，都沒看見什麼被標紅的物體。
【難不成，這個標記不是BOSS？兔母說的那個存在也並不是在這裡？】
江七疑惑了會兒，又轉過腦袋。
那些倒掛在天花板上的蝙蝠們直勾勾望著他，成千上萬猩紅的眼睛，總給人一種的被監視感覺。
他站在門口停了一瞬，最終還是邁進去。
門內的空間遠遠超過遭遇兔母的那個空間，用失落王國的遺蹟」或者是廢棄的巨人神殿」來形容，十分的合適。
江七壓著心中的震驚，緩緩走了進去，謐靜的空間將腳步聲托遠，便不再傳回來。
他往深處走了許久，抬起腦袋，淺藍色的視線邊緣，依舊是一片黑暗。
這裡的廣闊程度甚至超越了義眼的視線所及。
「我天，要不要這麼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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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兩隻大石蝦安靜地站在身後，觸鬚低垂。
它們是跟著他一路走進來的，從門外到門內，一步都沒落下，看到這一幕，江七才緩緩放心下來。
而在此時，身後忽然一身巨響傳來！
「砰！
」
剛剛進入的石門重重地關上了，伴隨而來的，整個空間一陣震盪，塵埃與石灰細雨般自高空的陰影降下。
整個空間歸於死寂的黑暗。
江七冷冷盯向剛剛進入的那個入口，他並不是對此並不是太詫異，這種情節小說電影裡見到太多了。
但真正令他詫異的是，為什麼剛剛在這裡義眼沒有掃到一件被紅光標紅的生物？
江七再度張望起來，而當他抬起腦袋。
那原本空無一物的上空，卻在剛剛大門關閉後，忽然出現一個倒掛在空中的巨大的白球！
那是一個巨大的白繭，細長的白絲將其倒吊在穹頂最高處，像一顆倒懸的灰色心臟，被細密的纖維包裹著。
那些纖維像乾枯的藤蔓一樣從繭的表面垂下來，懸在半空中，末端微微蜷曲著。
繭的表面正在裂開。
江七看到這一幕，雙腿蜷曲猛地向後退去十幾米，死死盯住那個正在蠕動的巨繭。
【這是活的？那為什麼它沒有被標紅？！】
無論是魔獸，冰獸，兔人，亦或是剛剛那一路上的蝙蝠，無一例外會在義眼的世界中被標記出來。
【這是真的是生物嗎？】
江七看著半空中的巨繭，白色纖維微微繃緊又鬆開，如同呼吸的球體一般。
隨後，表面的正在裂開，細密的紋路從繭的頂部向下蔓延，像冰面上的裂縫朝四周擴散。
撕裂的聲音從穹頂高處落下來。
繭的頂部裂開的那道口子越來越大，包裹在裡面的物體愈發清晰，它從裂縫裡滑出來，緩慢地舒展，倒懸在繭的下方。
直到這時，江七義眼的視界中，那個存在才終於被紅色的高光標記起來。
沒有眼睛，面部是平滑的灰褐色皮膚，前肢收攏在胸前，細長的指骨和翅膀膜黏連在一起，垂在身體兩側。
那似乎就是蝙蝠，但又不同於仍和江七所見過的蝙蝠。
他自然地想起了剛剛一路上都遇到的那些蝙蝠群，難道它們是兔人和兔母一樣的關係？
江七站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他感覺到那隻倒掛在穹頂的東西正在感知他，它的面部朝著他的方向，沒有眼睛，沒有耳朵，只有光滑的皮膚表面在緩慢地微微起伏著，像是在用別的方式看見他。
視野邊緣亮了起來。
羊皮卷浮出，昏黃的微光在黑暗中撐開一小片光域，深褐色字跡在左下角浮現：
【筆記欄·洞窟拾遺】
【你似乎走到這一層的盡頭了，但沒人能確定這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是你自己闖進來的。】
【門裡沒有需要你來馴服的東西，屠蝠不會停下來聽你說話，也不會交換什麼，也不會接受什麼。】
【屠蝠的職責是守護，守護這扇大門裡的一切。】
【它這種蠻橫又強大的存在，是無法交流的，即便是兔母也拿它沒辦法，只有殺死它才能活著回去。】
【另外，小心那個繭絲。】
【它是獨立存在的。】
羊皮卷收攏，暗黃色的光芒安靜地懸在視野邊緣。
獨立存在？這是什麼意思？......倒是這個蝙蝠為什麼會操控繭絲啊？！
但江七來不及思考這些話，那巨繭正在逐漸脫落。
纖維的撕裂聲連綿不絕，在這片空曠的區域迴響著。
那東西從繭的內部翻落下來，翅膀展開，比它的身體長出兩倍，邊緣帶著細密的鋸齒狀骨刺，順著翅膜的邊緣排列。
它落在地面上時幾乎沒有聲音，後肢的骨刺觸地的瞬間彎曲了一下，然後站真。
它比兔母高出幾倍，恐怕比半成年冰獸都要高出幾個腦袋。
細長的身體立在碎骨地面上，像一根被拉真的影子，翅膀收攏在背後，尖端垂到地面以下又折回來，像一件倒披著的長袍。
屠蝠面朝著江七的方向，面部光滑無物，不見五官，但強烈的不安瞬間湧上江七的心頭。
也就是下一瞬間，突觸加速器觸發，淺藍的世界驟然降臨。
「來了啊。」
江七隻從羊皮卷上牢牢記住了兩件事情：
1.屠蝠無法進行交流，而他卻踩到了屠蝠的紅線。
2.他只有殺死屠蝠，才能回去。
江七重新確定好目標後，眼前那東西便行動起來。
它的翅膀從兩側展開，整個身體從地面升起，沒有起跳的動作，像是被無形的力量託了起來，懸浮在半空中。
翅膜張開的那一刻，江七能看清那些細密的鋸齒狀骨刺順著翅膜邊緣排列。
身體微微前傾，翅膀收攏了半寸，然後俯衝下來。
江七右腿的氣動推進器爆發出一股短促的氣流，整個人向側方平移了幾米。
在時間流速減慢50%的世界裡，他輕而易舉地躲過了屠蝠的掠擊。
那東西擦著他的腳邊掠過，後肢的骨刺刮過地面，在碎骨層上型出一道淺痕。它落地之後沒有停頓，翅膀再次張開，身體重新升起，在半空中翻了一個身，朝他的方向再次撲來。
江七右手探入虛空，金色漣漪在身側盪開。
【誓約勝利之劍（Excalibu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