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北淵鴻鵠
程昭昭原以為自己不過是不會這些樂器罷了,可聽了慕生尋吹笛,才知道什麼叫做折磨。
一大批弟子紛紛捂著耳朵離去。就連沈嬌都一臉幽怨,遲遲不敢靠近慕生尋。
「也難為慕師侄了。」
時笙苦笑著搖頭道:「六室課業,慕師侄已完成五室考核,且尤為優異,唯有這樂室,他遲遲未能學成。」
程昭昭暗道,就剛剛那樣的笛聲,恐怕不是沒學成這樣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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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一竅不通。
「慕師侄也極少來樂室,算上今日這次,我也只見過他三回。」時笙說著看向程昭昭:「我可不希望你再成為他這樣。」
「我會好好學的。」程昭昭作乖巧狀。
時笙道:「閒暇之時,你就尋這些師兄師妹們指導你一番,下回再來,我希望你別再如方才那般了。」
程昭昭點頭,環顧空了大半的樂室,將目光鎖定在一人身上。
有了。
程昭昭來到趙元朗身邊,道:「不知趙師兄可會彈琴?」
「略懂一二。」趙元朗說著謙虛,可神情卻有些自得。
「那趙師兄可否教我?」
趙元朗再次吃驚:「你確定要跟師兄學?」
「自然,還望師兄到時候莫要嫌棄才好。」程昭昭笑得燦爛。
「那好,師妹想要練琴儘管來找我。」趙元朗揮動扇子,一派風流。
「元朗哥哥,你也教教我嘛。」
趙元朗看了沈嬌一眼:「你方才不是說都會了嗎?」
「我,可我覺得師兄你技高一籌,想要師兄多多指教嘛。」沈嬌拉著趙元朗胳臂一個勁的撒嬌。
「讓她一起吧,人多熱鬧。」程昭昭笑得和善。
「切,要你管。」沈嬌瞥了程昭昭一眼。
趙元朗心中喜悅,滿口答應。
只是接下來的幾日,趙元朗就覺得答應程昭昭這個要求簡直是最最後悔的決定。
程昭昭彈琴簡直堪比魔音。
聞之四肢僵硬,五臟皆沸,整個人仿佛受到了無形的精神攻擊。
沈嬌早在第一日陪練之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趙元朗硬著頭皮教程昭昭,每每想讓她放棄時,總被她無辜的眼神打敗,弄得苦不堪言。
「趙師兄,今日多謝了,我明日再來。」
趙元朗抹了一把額頭的汗,蒼白著臉道:「師,師妹,明日師兄還有課業……」
「那我等你課業結束。」
「……」趙元朗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程昭昭笑著與之告別,腳步挺快的出了門,直到出了匯仙殿她才捧腹大笑起來。
想必,今後趙元朗再遇到她都避之不及了。
不過,她的音律難道真的有這麼無可救藥?
程昭昭不信這個邪,當下又去找了常樂。
直到常樂怒氣沖沖的將她趕出了住處,她才覺得或許樂室一課,她也要完蛋了。
……
回到竹樓之後,程昭昭還不死心,不過她想到了一人,當下道:「君歆,君歆,你在嗎?」
沒有得到她的回應,程昭昭又進了識海。
但見君歆端坐識海中央,見她來了才睜眼。
「你找本君何事?」
程昭昭剛想開口,就聽君歆道:「如若是教你彈琴一事,大可免談。」
認識了這麼久,君歆一向都是溫婉待人,還是第一次聽她這樣義正言辭的拒絕。
「真的……有那麼難聽?」
君歆目光真摯:「自你在樂室內彈奏,本君就封了識海,才得以免受荼毒。」
荼——毒。
「好,好吧。那我最近不練琴了,你不用封識海。」
程昭昭退出了識海,嘆了一口氣。
樂室受挫,程昭昭便在其他課業上找補回,當下進入書房,努力練字。
……
仙途茫茫,其歲悠悠。不知不覺已春來秋去,入了冬藏。
天氣極寒,東嶺各處也到處可見白雪皚皚。
蒼劍派有護山大陣相護,常年四季如春,只是遙看指天峰,還能見峰上白茫茫一片。
蒼劍派任務堂這日召集門中弟子齊聚一堂。
「昭昭啊,不知出了什麼事,門中可少有這樣大張旗鼓的召集我們。」常樂好奇不已。
程昭昭打了一個噴嚏,不知道又是誰在背後說她壞話。
明故執事揚聲道:「今日召各位來此,則是有要事相告。」
弟子們皆安靜下來。
明故執事繼續道:「如今已入冬藏,寒氣自北至南而來,門中弟子多為懶怠,躲在門派里不出去。
本門為了讓門下弟子了解更多天楚的風土人情,也時常帶領門下弟子四處遊歷,前段時間麒逢首座便帶了你們師兄師姐們去了趟西極,所獲頗多。
當然門派也邀請了各大門派前來參觀。北淵鴻鵠派自然也在此受邀之中。
三日之後,便有一行鴻鵠派精英弟子來此,爾等若是遇見可要好生招待,儘儘地主之誼。」
「哇,鴻鵠派的弟子,不知能否看到傳說中機甲傀儡?」
「機甲傀儡那有什麼,只要有靈石,你也能在坊市買的著。」
「那怎麼能一樣?鴻鵠派的機甲術可是一絕。」
弟子們議論紛紛。
明故執事又道:「你們若是有興趣,屆時也可與之切磋一番,只是切不可魯莽行事。」
弟子們齊聲應是。
聞言,弟子們更是熱鬧非凡。
「妖修弟子!對了北淵海域還是妖修盤踞之地,鴻鵠派招收妖修弟子也是大勢所趨。」常樂很興奮道:「不知道有沒有鮫人,我可聽說雪域裡的鮫人各個都是絕世之姿。」
同樣的想到妖修,大多弟子們也都想到了傳說中的雪域鮫人,他們可是雪域裡最為神秘的妖修。
「常樂,快擦擦你的口水。」程昭昭道。
常樂忙抹了一把嘴:「哪有口水,昭昭你又取笑我。」
自從對慕生尋失了傾慕之心之後,常樂經常不斷尋找下一個目標,惹得程昭昭好笑不已。
明故執事又給他們普及了一些有關北淵修士的生活習性,便讓弟子們散去。
「昭昭,一會你是去禮室嗎?」
程昭昭點頭。
「那正好,我和你一起。」
程昭昭奇道:「你昨日不是說去樂室嗎?」
聞言,常樂嘆了一口氣,道:「時笙師叔今日來不了。聽說她一位很要好的師兄外出歷練的時候隕落了。」
「李師叔?」程昭昭愕然,那位師叔她見過好幾次。
經常看到他和時笙師叔出雙入對,儼然是一對璧人。
常樂點點頭:「聽說同去的幾位師叔都受了重傷,如今還在靈植堂救治呢。」
「世事無常。」程昭昭嘆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