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一位故人
『前輩，從前你和這位認識嗎？』程昭昭偷偷的傳音道。
君歆收回了目光，不再看莫離霜。
『不曾。只聽段賦提起過，他小師妹天真活潑，在陣道上的天賦不亞於他。』
那識海里的記憶？對了，君歆曾在池海院外看到過段賦和小師妹的琴瑟合鳴，想來就是那次留下了印象。
如此倒真不算認識，不過天真活波？程昭昭覺得面前的掌門夫人清冷居多，活波還真沒看出來。
君離霜開口打破了這一沉默：「本君想見你，是因從婕兒口中聽聞了你些許事跡。」
「讓前輩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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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君想到了一個故人。」
程昭昭哦了一聲：「不知是哪位前輩？」
「蒼劍君歆劍君。」
話音一落，君離霜目光筆直的望著程昭昭。
程昭昭心中詫異，沒想到這位掌門夫人會提起君歆。
不過，君歆都不認識她，她又為何要稱呼君歆為『故人』，莫不是君歆忘記了她？
她面上卻不露絲毫，好奇道：「哦？君歆前輩，可說的是我們天塵靈君的得意弟子？」
「沒錯，看來你是知道了她的事。」
程昭昭眼角稍斂，坦然道：「說來也巧。晚輩在門派里敬仰的女修之中，君歆前輩就算其一。莫前輩認識我們君歆前輩？」
「有所耳聞。本君對蒼劍派女修了解不多，你大師姐風花劍君算一個，再有就是那位君歆劍君。本還想著有朝一日能與之見面——」
程昭昭疑惑道：「聽前輩的意思怎麼像是沒有機會見面？我們君歆前輩外出歷練已有百年，想來也快回來了吧，等她回來，掌門夫人若是想要結識，總是有機會的。」
莫離莫袖中緊握的手微微鬆開，指天峰上弟子，也算的上是蒼劍門派核心弟子，這些秘辛竟還是不知。
「看來這些事情是被天塵靈君遮掩的差不多了，只是本君以為這些事情不該就此埋沒，你們這些小輩也該清楚事情的真相。」
程昭昭不解：「莫前輩何意？」
莫離霜道：「你們君歆劍君隕落了。」
程昭昭心口鈍痛，立即裝作大吃一驚的站起身來：「什…什麼？」
這件事情就連蒼劍派也沒多少人知道，而遠在遂陽的掌門夫人能知曉，想來是掌門段賦告知的，這也是為何君歆此刻難過的緣由，程昭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百年前，她隕落在一處秘境，與之同往的還有天楚諸多修仙天才。秘境之行，損失慘重，只餘一人生還。」
「那人是誰？」程昭昭下意識問道。
莫離霜搖搖頭：「生還者，你還是不要知道為好。本君並不想你們這些小輩捲入這場風波之中，今日告訴你此事，只是不想君歆劍君隕落了還無人惦念。」
程昭昭目露驚恐：「莫前輩，您，您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
「那為何天塵靈君要封鎖消息，難不成君歆劍君的隕落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
莫離霜讚許的看了程昭昭一眼，這個女弟子比她想像中的要聰慧一些，很快就能串聯起線索。
「這便不得而知了，本君只知因為此事，蒼劍派的掌門，去找天塵靈君興師問罪，而後消失無蹤。」
「我們掌門閉關——」
「你放心，蒼劍派掌門失蹤的事，本君不會外傳。」
「君歆前輩、君掌門……天塵靈君，莫非這一切都跟天塵靈君有關？」程昭昭喃喃。
「程小友。」莫離霜突然冷然道。
「嗯？」
「有些話放在心裡就好。」
面對她突如其來的訓誡，程昭昭點頭：「晚輩知道了。」
莫離霜漫不經心抬眼：「昨夜住的可好？」
昨夜？
程昭昭頓時就想到了不知為何出現的遂陽掌門，莫非這掌門夫人是知道了？
這看得夠緊的呀，難道還怕堂堂掌門看上她一個小輩？程昭腹誹不已。
「很好啊，晚輩連日奔波，總算有個地方讓我好好睡上一覺了。」
莫離霜眼波微轉：「那便好。」
這時，院外傳來邶婕的聲音：「師尊，茶來了！」
邶婕一閃而至，手上的茶壺還冒著熱氣，但見她一揮手，竹桌上立即出現三個和手中茶壺配套的紫砂茶杯。
倒上清茶，邶婕道：「師尊，昭昭，你們快嘗嘗，後山潭水剛取出就煮上了，時間剛剛好。」
程昭昭接過，茶香沁鼻，當即淺飲。
「程小友可要去見見遂陽掌門？」
『噗——』
程昭昭一口茶噴了出來。
「昭昭，沒沒事吧，可是燙到了？」邶婕忙取過帕子來擦。
茶霧漫天，被對面的莫離霜自動隔絕在靈氣罩外，她此刻面色微冷，眼神里有一抹寒意。
程昭昭心中一凜，忙道：「莫前輩，晚輩失禮了。」
莫離霜不語。
「實在是方才被嚇到了，遂陽掌門前輩日理萬機，晚輩不過是一個金丹小弟子，哪裡能去叨擾？」程昭昭拱手道。
聞言，莫離霜神色稍緩：「既如此，本君也不勉強。只是若是想見見，也未嘗不可。」
「不敢不敢。」
程昭昭連連擺手，一副被嚇得不輕的樣子。
莫離霜道：「婕兒，程小友難得來門派，你帶她再去四處轉轉吧。」
「是。」
邶婕道：「昭昭，莫秦院也來過了，你不如隨我再去孤影峰上走一走，看看那些莫鈴蘭，現在正是開得茂盛的時候。」
「好。那晚輩先行告退了。」程昭昭當即起身行禮。
目送兩人離去之後，莫離霜斬釘截鐵道：「她不可能是君歆。」
雖然她從未見過君歆，可從段賦從前的字裡行間中能看出，君歆其人溫婉自持，舉止做派皆具大家風範，不會如這個金丹女修一般，如此毫無城府，如此喜形於色。
「本君昨夜去女弟子院子，不過是想查看池海院中出現的異樣，與她無關。」莫秦院房間裡一人踱步而出，正是段賦。
莫離霜嘴角微諷，作為掌門什麼樣的事沒見過，怎會為了一點異樣就去一個金丹女修的住處查看，還是深夜避著人去探訪？
不過既然段賦不想承認，她也不勉強。
莫離霜繼續道：「我觀之骨齡與婕兒相當，愛好、做派皆無一絲與君歆相似之處。一個人就算再怎麼隱藏，這些東西是不會變的。」
「本君說了，此事不必再提。」
「呵，段師兄，你何必自欺欺人。不過，就算她真是君歆，恐怕也不會見你。你別忘了，現在你的道侶是我。遂陽派掌門夫人也是我。」
身後段賦甩袖離去，院中再次安靜下來。
莫離霜盯著茶杯里微微沉浮的茶葉，神色凝重。
莫離霜：有一種東西叫做女人的第六感……
多多支持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