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宴會再遇

  謝澤修不知是心虛還是怎的,面頰染上紅暈,「嗯。」

  裴墨染恍然大悟一般,嘴角扯出一抹譏誚。

  「誒呦,真般配啊!恭祝謝大人喜得佳人。」玉容的臉上滿是譏諷。

  文武雙全,儀表堂堂的謝澤修居然跟一個醜八怪好上了!

  真是可笑!

  該不會是雲清嫿死後,他心灰意冷,自暴自棄了吧?

  裴墨染的眼中多了一絲笑意,但那笑意滿是嘲諷,「沒錯,你們很般配。」

  謝澤修對蠻蠻也不過如此,才五年就移情別戀了。

  此話一出,謝澤修、雲清嫿皆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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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間,謝澤修的脖頸都漲紅了,他搖搖頭,「老爺誤會了,不能污了小姐的清白。」

  「呵呵……謝大人怎麼害羞了?您特意來英雄救美,還說誤會?」玉容用帕子捂著嘴笑。

  謝澤修跟雲清嫿對視,二人皆不說話。

  「望能吃到你們的喜酒。」裴墨染隨口說了一句。

  承基、辭憂同情、憐憫地看著裴墨染的背影。

  爹爹真是又慘又好笑……

  「……」謝澤修眼中含著歉意看著雲清嫿。

  他不願占蠻蠻便宜,不願讓蠻蠻感到難堪,哪怕是在這種情況下。

  雲清嫿卻鬆了口氣。

  看樣子,裴墨染也沒認出她。

  睿王當年被貶出京城,他的封地就在附近。

  今晚睿王特意前來設宴款待,時辰不早了,裴墨染帶著承基、辭憂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倏地想到什麼,目光犀利,「你叫什麼名字?」

  「宋思慕。」雲清嫿道。

  這是她隨便取的名。

  裴墨染頷首。

  玉容不善地瞥了雲清嫿一眼。

  她不明白為何裴墨染對這個醜八怪這麼感興趣。

  ……

  人走後,雲清嫿總算鬆了口氣。

  段南天、巧慧這才現身。

  「方才皇上一直盯著主子看,我還以為皇上看出蛛絲馬跡,真是嚇死奴婢了。」巧慧拍著胸口。

  段南天輕笑,「怎會呢?雲小姐現在平平無奇,丟到人群里,我都不會……」

  話還沒說完,幾人就不滿地凝視著他。

  「……」段南天的調侃戛然而止,剩下的話被迫咽回肚子裡。

  「無論如何,蠻蠻還是要小心,皇上離開漁郡之前都不可鬆懈,今日你還是不要露面為妙。」謝澤修道。

  「我會的,」雲清嫿的眼中閃過憤懣,她打趣,「這些年他與民休息、輕薄徭役,國庫空虛,南修水渠,北築長城,練兵賑災全是我跟江家表哥出銀子,方才還敢對我這個金主這麼囂張,我差點沒忍住。」

  幾人都笑了。

  「可惜這次沒跟兩位殿下說說話,微服出巡總有回宮的一天,見一面少一面。」巧慧嘆了口氣。

  雲清嫿的心中再一次感受到酸澀。

  她捂著心口,不太喜歡這種有牽掛的苦澀感。

  二樓,商隊的夥計抱來了一個木盒子。

  雲清嫿打開一看,裡面裝了一個裂開流水的蜜瓜。

  「果然爛了,不能吃了。」段南天並不驚訝,這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雲清嫿嘗了一口蜜瓜,眼前一亮,「好甜!這樣的瓜,別說京城,就連皇宮都吃不到。」

  「康寧郡的蜜瓜爛了七成,倘若我能將剩下的蜜瓜高價賣出去,不出半年,康寧郡必能恢復繁華。」

  段南天嘁了一聲,「雲姑娘,你天真了!你以為這麼賺錢的法子就你能想到?別人想不到?」

  謝澤修解釋,「蠻蠻,此瓜易爛,比荔枝更難保存,節度使都沒法送往京城,恐怕商隊就更不成了。」

  「表哥,這世上沒有我幹不成的事,明日讓孩子來嘗嘗。」雲清嫿的眼中滿是野心。

  「掌柜,睿王的小廝請您親自下廚,晚上前往府衙送酒菜。」夥計跑進來。

  雲清嫿的眼中划過擔憂。

  還望不要引起禍端才好。

  ……

  晚上宴會時,裴墨染喝了幾杯酒,腦中就不受控的一幕幕浮現出白日見到的宋思慕的面孔。

  他氣憤地在手背上掐了一把,惱火自己的異常!

  那明明是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難道他也跟謝澤修一樣瘋了?

  就因為那個女人的聲音、身段有點像蠻蠻,就心猿意馬了?

  他看著下首的謝澤修,狠狠掐了下眉心。

  而且宋思慕是謝澤修的未婚妻,他堂堂皇帝,還能覬覦人妻不成?!

  「皇兄,皇弟敬您一杯。」睿王舉著酒爵,堆著笑臉,恭敬道。

  經過這麼多年的磋磨,睿王的心氣已經不復當初了。

  畢竟母后已經死了,虞家已經垮了,裴墨染登基多年,大局已定。

  裴墨染舉杯,敷衍地飲下酒水,「宇兒怎麼樣了?」

  「多虧皇兄掛念,得祖宗庇佑,我尋到了神醫,宇兒的木僵好了,只是下半輩子只能坐輪椅了。」提到這件事,睿王的臉上流露出些許悲意。

  裴墨染頷首,他面無波瀾,卻操著欣慰的語氣,「孩子醒來便好。」

  「皇上,臣妾敬您。」玉容婀娜地扭著水蛇腰走上前。

  裴墨染不分給她一個眼神,就好像她是什麼髒東西,他斥責:「家宴上,哪輪得到你敬酒?」

  玉容的顏面像是被狠狠踐踏,她紅了眼,悻悻地坐回原位。

  她不明白,為何裴墨染總是對她這麼冷淡。

  倘若心裡沒她,為何當年不直接殺了她?

  還將她封為妃子,地位直逼生了皇子的魏嫻!

  難道他還在賭氣,怪她當年隱瞞未婚生子的事?

  「皇兄,漁郡的百味軒是出了名的美味,在當地聲名遠播,臣弟特意請了掌柜前來。

  這位掌柜可不得了,常年遊歷四方,搜羅各地珍饈,這次想必是感受到了真龍之氣,她趕回漁郡,她真是趕上好時候了!」睿王拍拍手。

  雲清嫿帶著下人走了進來。

  她垂首看著地板,雙膝一屈直接跪在地上,「民女給各位大人送菜。」

  撲哧——

  玉容捏著酒爵,嘲弄地笑了,「呵呵……鄉野村婦,連行禮都不會。」

  承基、辭憂狠瞪了眼玉容。

  他們很是心疼,但不敢流露出來。

  「平身。」裴墨染擺擺手,他的視線灼熱的落在雲清嫿的臉上。

  明明還是那張泯然眾人的臉。

  可就是讓他如死灰一般的心,像是被一顆火星子點亮。

  「多謝大人。」雲清嫿命人端上一道道菜餚。

  她熟稔的挨個介紹。

  足足一炷香的功夫,她講得口乾舌燥,但依然口齒清晰,語氣音調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