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小狗跟主人

  幾人臉色慘白,就像看到了怪物,抖著腿跑走了。

  何心意輕笑,「耗子成精了?把你們嚇成這樣!」

  蘇靈音的頭皮發麻,隱隱感覺事情不對。

  她繞過屏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這、這……」何心意的唇瓣都在顫。

  大箱子裡居然有一個光著上半身的男人。

  「我不認識他!我不認識他!我根本不認識他!」蘇靈音的眼中滾動著晶瑩。

  「主人,我可是乖乖聽你的話藏起來的,都是她們找到我的。」白面男人一臉委屈。

  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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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羞與憤幾乎要讓蘇靈音昏厥。

  她嚇得眼淚噗噗流出來,好像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你胡說!」

  這根本不是她從外面帶進來的人!

  他一定是雲清嫿帶進來的!

  天啊,雲清嫿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為什麼一個大男人能混進來?

  何心意拔腿就走,一臉嫌棄,「蘇側妃,我可什麼都沒看見,你快把人……藏起來吧。」

  「別走啊!我根本不認識他!」蘇靈音想要攔住何心意。

  這些長舌婦,一定會把事情傳出去的。

  方才都是京中最擅長嚼舌根的!

  何心意才走出大門,險些撞上了一堵肉牆,「啊……太子殿下?」

  裴墨染面色鐵青,他的雙眼幽幽地射向慌亂的何心意,「祝國公夫人,怎麼了?」

  「……」何心意狀似驚恐,她的嘴半張著。

  方才一路上,他撞見了好幾個驚魂不定的貴女。

  她們閃爍其詞,但他隱隱猜到了什麼。

  「嗚嗚嗚……」蘇靈音小跑出來,她看見裴墨染像是看見了救星,「殿下,殿下……好可怕啊!」

  她作勢要往裴墨染的懷裡撲,可裴墨染膈應地推開她,她重重地摔到地上。

  蘇靈音知道,裴墨染什麼都知道了。

  雲清嫿這個賤人,同為女人,她怎麼可以用這麼下作的手段污她清白?

  她究竟有沒有同理心?

  「嗚嗚嗚……殿下,妾身是冤枉的,有人往妾身的寢殿裡藏了男人。」蘇靈音哭喊道。

  她想著,與其被裴墨染自己發現,不如她主動承認。

  ……

  轉眼,白面男人便被五花大綁丟在花廳。

  蘇靈音淚流滿面地跪在花廳中央。

  裴墨染坐在上首,眼神陰鷙地射向他們。

  「你是何人?」他問。

  白面男人嚇得身軀顫抖,他驚慌道:「別殺我,別殺我,別殺我……都是主人逼我的,都是主人非要把我藏起來的嗚嗚嗚……」

  主人?

  裴墨染胃裡翻江倒海,膈應得快吐了。

  真噁心!

  蘇靈音氣得快要吐血,「你胡說!我根本不認識你,究竟是何人派你來的?」

  「主人,我不是你的小狗了嗎?在床榻上你可不是這麼說的!」白面男人嬌滴滴道。

  蘇靈音恨不得撕了他,她雙目通紅,「殿下!這狂徒不知廉恥,想要誣賴妾身,求您嚴查!」

  裴墨染的眼中滾動著恨意。

  給他戴綠帽子?

  蘇靈音可真的該死!

  居然踐踏東宮的顏面!

  「查!」他冷如冰珠地吐出一個字。

  蘇靈音忽然想到什麼,她的頭皮發麻。

  清心閣可不能搜查啊。

  她慌張道:「殿下,求您嚴查其他人,這個男人,妾身真的不認識。」

  「嗚嗚嗚……主人,你怎麼不認帳了?」男人委屈地掉出金豆子。

  蘇靈音氣得伸出雙臂,掐他脖子。「你胡說!」

  太監立即把他們分開。

  「東宮上下皆會搜查。」裴墨染忍著滔天怒火。

  「不,不……」蘇靈音含著淚搖頭。

  他不能搜查清心閣,因為清心閣的確藏著給雲清嫿準備的男人。

  就在這時,耳房傳來了尖叫聲。

  蘇靈音的身軀一顫,似乎靈魂都要出竅。

  「!!!」

  完了,徹底完了……

  她悲戚、委屈、恐懼地看向門外。

  心如刀絞。

  果然,貼身太監將一個長相姣好的男人押了過來。

  貼身太監的眼中閃過幸災樂禍,「殿下,奴才在耳房發現了此人。」

  男人汗涔涔地跪在地上,雙目赤紅,他仿佛在受凌遲,上首之人的視線如同刀子剮著他的血肉。

  裴墨染眼中暈著戾氣,冷冷的嘲道:「那他呢?也是旁人陷害你?」

  蘇靈音絕望地落下淚來,她的心臟猛地抽搐,疼得不行。

  她不僅是因為蒙冤,更是因為她在乎裴墨染,不希望裴墨染厭惡她。

  白面男子噘著嘴,嬌氣地質問:「主人,你不是說只要我一條小狗嗎?他是誰啊?嗚嗚嗚……你背著我養其他狗了?」

  「嗚嗚嗚嗚……你這個負心人!」

  裴墨染一陣惡寒。

  這個賤婦,真會玩啊。

  蘇靈音的唇瓣都氣得咬出血,她憤怒朝他撲了過去,「主你娘!你還演!我根本不認識你,你演什麼?」

  太監又一次將他們分開。

  裴墨染雙手攥著拳,眼中透著失望,「將這兩個外男處死。蘇側妃禁足!」

  他抬腿就走。

  「殿下!」蘇靈音決定賭一把。

  裴墨染的腳步一頓。

  「妾身跟您經歷了這麼多風風雨雨,您不信妾身?好!妾身願意以死明志!」說著,她毅然決然地朝著柱子狠狠撞去。

  貼身太監可以攔住,但他不攔。

  咚——

  鮮紅的液體淋漓。

  蘇靈音的額角被砸破,鮮血直流。

  一陣劇痛傳來,她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裴墨染眼中的厭惡不再掩飾,傾瀉而出。

  這個賤婦怎麼不把腦瓜子撞碎?

  ……

  風聲傳到玄音閣時,雲清嫿跟飛霜肚子都笑疼了。

  「哈哈哈哈……」

  飛霜的眼淚都笑出來了,「哈哈哈哈主子,您寫的劇本太妙了!聽說那小哥一直喊蘇靈音主人,蘇靈音氣得面目猙獰,在場的人都在憋笑。」

  雲清嫿笑問:「那小哥怎麼樣?」

  「他吃了假死藥,這會兒應該被丟去亂葬崗了。段南天一直暗中看著,小哥不會出事。」飛霜道。

  雲清嫿頷首。

  「只是,殿下會不會查出來小哥的來歷?」飛霜不禁擔心。

  「他是扮成婢女混進東宮的,十有八九查不出來。至於蘇靈音,咱們能查出來,裴墨染一定也能查出來。」雲清嫿篤定。

  ……

  晚上,裴墨染才從後門來到玄音閣。

  他一臉疲憊,命人備水後,輕車熟路去了淨室。

  等他出來時,雲清嫿正穿著白綢褻衣,坐在床榻邊緣,陪兩個孩子玩耍。

  她渾身散發出一種溫柔至極的母性,如同無瑕的美玉。

  兩個孩子坐在床榻上,咯咯直笑。

  他坐在她身側,環住她的腰,一股清香撲面而來,「今日的事,你都聽說了吧?」

  雲清嫿撲哧笑出聲,「小狗跟主人?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