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消息傳來。
「宮主，太上天域有動靜了！」一名負責情報的弟子沖入大殿，臉色蒼白，氣喘吁吁，「太上天域派出十萬天兵，正朝蠻荒天域進發！紫金戰船鋪滿天穹，聲勢浩大！」
「領軍者是誰？」陳宇辰平靜問道。
弟子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是……太上無情。太上天域三大聖子之首，鴻蒙巔峰，半步聖帝！他還帶來了聖帝法寶『太上鏡』！」
大殿中一片死寂。
葉凡拳頭攥緊，指節發白：「鴻蒙巔峰……半步聖帝……」他看向陳宇辰，眼中滿是擔憂。他清楚師尊雖然戰力超群，但面對半步聖帝加上聖帝法寶，勝算渺茫。
林軒轅手按劍柄，指節發白。戰蒼穹面色凝重。五女交換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擔憂。
陳宇辰卻神色如常，只是微微眯了眯眼：「太上無情。太上雲的大哥。」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門口，望向天際。蠻荒天域灰黑色的濁氣與紫氣交織翻湧，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
「傳令下去，全宮備戰。周天星辰大陣全天候運轉，所有弟子撤入陣內。」陳宇辰的聲音沉穩有力，沒有絲毫慌亂，「鴻蒙天宮立宮第一戰，要讓整個聖界知道——我們不是軟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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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向眾人，嘴角微揚：「太上無情來得正好。我正想試試，鴻蒙後期加上混沌不滅體，能扛住半步聖帝幾招。」
慕燕虹走到他身邊，輕聲道：「我陪你。」
陳宇辰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好。」
十日後，天際盡頭亮起紫金色的光芒。
十萬天兵如潮水般湧來，密密麻麻鋪滿天穹。紫金戰甲連成一片，如同一面巨大的紫金牆壁，壓向蠻荒天域。戰船懸浮在陣中，每一艘都刻著太上凌霄殿的徽記。蠻荒中無數散修抬頭望天，臉色劇變，紛紛遁逃。連那些盤踞在蠻荒深處的老怪物也紛紛釋放神識探查，但一感應到太上無情的氣息，便立刻收回了神識。半步聖帝，在蠻荒天域就是無敵的存在。
那是一個青年，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但雙眼冷漠得不似活人。他身穿紫金長袍，袍上繡著九條紫金神龍，頭戴紫金冠，周身氣息浩瀚如淵。他只是靜靜站在那裡，整片天地都仿佛以他為中心在旋轉。他身後，八名鴻蒙後期長老一字排開，氣息連成一片，形成一座巨大的戰陣。戰陣中央，一面紫金色的鏡子懸浮空中，鏡面中蘊含著令人心悸的輪迴之力。
太上無情。
「陳宇辰。」太上無情開口，聲音不大，卻傳遍方圓千里，連周天星辰大陣內的弟子都聽得清清楚楚，耳膜嗡嗡作響，「交出鴻蒙之心，解散鴻蒙天宮，自廢修為，我可饒你性命。」
陳宇辰立於山谷入口之上，黑袍獵獵。他望著太上無情，淡淡道：「我也給你一個選擇——退兵，或者死。」
太上無情眼中閃過一絲波動，那是億萬年不曾出現的情緒——意外。他微微眯眼，第一次認真打量陳宇辰。一個下界飛升者，鴻蒙後期修為，面對半步聖帝竟敢如此說話。
然後他笑了，笑容冰冷徹骨：「有趣。一個下界飛升者，竟敢對半步聖帝說這種話。看來你在下界稱王稱霸太久，不知道聖界的天空有多高。」
他抬手，紫金鏡飛入掌心。
「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輪迴。」
太上無情手持太上鏡，鏡面朝向陳宇辰。
一道紫金色的光芒從鏡面噴涌而出，籠罩天地。那光芒中蘊含著一股詭異的力量——輪迴之力。被光芒籠罩的瞬間，陳宇辰感覺自己的神魂開始動搖，記憶如同被無形之手攪動，一幅幅畫面在腦海中飛速倒放。
他看到自己站在花都醫館門前，看到雲城初遇慕燕虹，看到崑崙山封禪台上的金色門戶，看到地球聖城的崛起……然後更早，看到洪荒戰場上的廝殺，看到武道大會上的比武，看到自己第一次握緊拳頭面對敵人的那一刻。
「鏡照輪迴。」太上無情的聲音從光芒深處傳來，冷漠如神祇宣判，「此鏡可倒轉時空，將你打回凡人時期。失去了修為，你什麼都不是。你的道侶、你的兄弟、你的宗門，都將化為泡影。」
陳宇辰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變化。他的氣息在減弱，鴻蒙後期的修為被輪迴之力一點點剝離。手指上，開天斧的紋路正在淡化；胸口，鴻蒙之心的跳動變得遲緩；周身，混沌不滅體的暗金紋路逐漸暗淡。他的面容從青年向少年退化，皮膚變得稚嫩，骨骼縮小。
「宇辰！」慕燕虹臉色大變，就要衝上去。
「別過來！」陳宇辰抬手制止，聲音沙啞，「這輪迴之力……只針對我。你們別靠近。輪迴之力會侵蝕一切靠近的生靈。」
他咬緊牙關，全力抵抗輪迴之力的侵蝕。識海中，開天法則凝聚成金色巨斧，與輪迴之力碰撞。但輪迴之力太強了，那是聖帝級法寶的力量，遠非鴻蒙境能夠抵抗。
就在修為即將被打落鴻蒙境時，陳宇辰忽然想起一件事。
「輪迴……我也有。」
他抬起手，手指上浮現出一枚漆黑的符文——那是他從天狼真人身上悟出的輪迴封印術，在洪荒時期曾經用來封印過無數敵人。輪迴封印術與輪迴之力同源，雖然層次遠不如太上鏡，但此刻如同引子，在他體內引發了共鳴。
「輪迴，封印。」
他反手將輪迴封印術打入自己體內，以輪迴之力對抗輪迴之力。兩股輪迴力量在體內碰撞、抵消，如同水火相濟。太上鏡的輪迴之光被輪迴封印術層層抵消，打回凡人時期的力量被削弱了七成。
陳宇辰的氣息穩住了，但修為也跌落至鴻蒙初期。
「擋住了？」太上無情眼中終於露出驚訝，「以輪迴術對抗輪迴鏡？你倒是有幾分本事。這輪迴封印術，連我都不會。」
但他隨即冷笑：「可惜，你擋得住一時，擋不住一世。太上鏡的輪迴之力無窮無盡，你的輪迴術能撐多久？百息？千息？」
他加大法力輸入，太上鏡光芒暴漲。紫金色的輪迴之光如同瀑布般傾瀉，將陳宇辰籠罩其中。陳宇辰的輪迴封印術開始崩裂，修為再次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