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辰以開天斧小心開採,一個時辰內收集了三十餘枚混沌晶石碎片,其中有三枚達到拇指大小,品質接近中品。雖然數量不多,但用來布設一座中型陣法綽綽有餘。
「宇辰,」慕燕虹忽然停住腳步,指向礦脈更深處,聲音微微發緊,「那裡……有東西。」
陳宇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礦脈最深處,通道盡頭,岩壁上出現了一道裂縫。裂縫寬約三尺,邊緣光滑如切割,裂縫中透出幽幽的紫金色光芒。那光芒與混沌晶石不同,更加古老,更加純粹,帶著一種讓他鴻蒙之心劇烈跳動的氣息。而且,那光芒中蘊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讓他體內的混沌魔神精血微微沸騰。
「走。」
兩人穿過裂縫,進入一個天然形成的巨大洞窟。洞窟穹頂高達數百丈,地面鋪滿混沌晶石,如同繁星灑落。但所有晶石都朝向同一個方向——洞窟正中央。
那裡,立著一塊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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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碑通體漆黑,高約三丈,寬一丈,表面刻滿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與鴻蒙聖界通用的文字不同,更像是洪荒時代的天文,筆畫古樸,每一道都蘊含著天地至理。陳宇辰走近細看,發現石碑上刻的是一篇功法——準確地說,是一篇陣法總綱。
「周天星辰大陣?」陳宇辰瞳孔驟縮。
慕燕虹也認了出來,掩口驚呼:「這是地球上古的陣法!伏羲老祖的傳承!」
陳宇辰仔細辨認碑文,手指在符文上輕輕描過,逐漸拼湊出完整的陣法總綱。這座周天星辰大陣是伏羲當年飛升聖界前留在地球的,以星辰之力為基,可攻可守,變化無窮。但地球的版本是簡化版,真正的完整版,在這塊石碑上。
「以混沌晶石為基,以鴻蒙紫氣為引,以星辰法則為骨……」陳宇辰越看越心驚,「這座大陣的威力,足以抵擋聖帝級的攻擊!而且,陣法總綱最後有一段話。」
他指向碑文末尾,那裡有一行小字,用的是更古老的文字,比前面的符文更加晦澀。慕燕虹湊近辨認,慢慢讀了出來:「吾飛升在即,留此陣於地球,若後世有緣人得之,可憑此陣……救我?」
兩人對視,眼中都是震驚。
「伏羲老祖當年飛升聖界時,就知道自己可能會遭遇不測。」陳宇辰沉聲道,「他留下這座陣法,是給後人的救援之策。這座周天星辰大陣,是打開太上煉獄的關鍵!」
慕燕虹眼中含淚:「伏羲老祖算到了百萬年後會有人來救他……」
陳宇辰深吸一口氣,將碑文全部記入識海,然後做出決定:「就在這裡布陣。以周天星辰大陣為根基,建立我們在蠻荒天域的根據地。這座陣法不僅可以防禦,還能作為日後救援伏羲老祖的跳板。」
慕燕虹點頭,眼中閃著興奮:「我來幫你。」
兩人將收集到的混沌晶石取出,按照石碑上的陣法總綱,在洞窟中開始布陣。陳宇辰以鴻蒙紫氣在洞壁上刻畫陣紋,每一道陣紋都按照碑文上的天文軌跡運行。慕燕虹則將混沌晶石嵌入陣紋節點,以女媧聖體的創造之力修補陣紋中的細微瑕疵。
布陣過程極其耗費心神。陳宇辰每刻畫一道陣紋,都要消耗大量鴻蒙紫氣,好在九轉鴻蒙體恢復極快。三百六十五道陣紋,對應周天星辰,每完成一道,洞窟中的星光便亮一分。
三個時辰後,周天星辰大陣初具規模。三百六十五枚混沌晶石嵌入陣紋節點,對應周天星辰。當最後一枚晶石嵌入的瞬間,整座大陣驟然亮起。
洞窟穹頂之上,浮現出漫天星辰的虛影。那些星辰按照古老的天文排列,每一顆都與一枚混沌晶石遙相呼應。星光垂落,將整個洞窟籠罩在一片璀璨的星光之中。星光中蘊含著溫和的星辰法則,融入體內,讓人心神寧靜。
「成了。」陳宇辰鬆了口氣。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周天星辰大陣的星光滲透到洞窟地面之下,觸動了某個深埋地底的封印。地面開始龜裂,裂縫中湧出濃郁的混沌氣息,比鴻蒙紫氣更加古老,更加原始。那氣息中帶著一股蒼涼而暴烈的意志,如同沉睡億年的巨獸正在甦醒。
「宇辰,你看!」慕燕虹指著地面,聲音發緊。
裂縫深處,一具巨大的屍骸緩緩浮現。那屍骸人形,但體型龐大,足有十丈高。渾身覆蓋著暗金色的鱗片,鱗片上刻著天然的道紋。頭生雙角,角上纏繞著混沌鎖鏈。背後有六翼殘骨,翼骨上殘留著風雷法則的痕跡。雖然已死去不知多少歲月,但屍骸中殘留的威壓依然令人心悸。
「混沌魔神……」陳宇辰聲音凝重,「生前至少是聖帝級。」
屍骸胸口處,一枚拳頭大小的暗金色晶體正緩緩旋轉,散發著恐怖的混沌本源。那是混沌魔核,整具屍骸最核心的精華所在。魔核周圍,九道封印鎖鏈從地底伸出,貫穿屍骸,將其鎮壓在此。
慕燕虹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是完整的混沌魔神屍骸!」
陳宇辰看著那具屍骸,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混沌魔神是鴻蒙聖界最古老的生靈,誕生於混沌初開之時,每一尊都擁有聖帝級實力。但早在鴻蒙聖界形成之前,混沌魔神便已絕跡。沒想到,在這廢棄礦脈深處,竟然封印著一具完整的混沌魔神屍骸。
「福兮禍所伏。」陳宇辰冷靜下來,沉聲道,「這具屍骸中蘊含的混沌本源太過龐大,若是引爆,足以將整個蠻荒天域炸成碎片。而且……屍骸上的九道封印鎖鏈,說明當年封印它的人不想讓它重見天日。那封印手法,是太上天域的手段。」
慕燕虹看著陳宇辰:「那怎麼辦?」
陳宇辰沉思片刻,忽然笑了:「既然發現了,便是機緣。伏羲老祖的周天星辰大陣觸發封印,讓我們找到這具屍骸——這或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伏羲老祖留下陣法,不僅是為了救自己,也是為了讓我們變強。」
他抬頭看向洞窟穹頂的星辰虛影:「燕虹,你守著洞口,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我要煉化這具魔神屍骸。若成功,我的實力將更上一層樓,離救伏羲老祖的目標也更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