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利用折磨來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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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小雪不語,只是冷冷的盯著他。現在的她,對於所有人,都是那樣的表情。

  「你瞪什麼瞪呀?還要不要做生意啊?」

  「要不要吃,不吃拉倒。」蘇小雪冷冷的回覆著他。

  「你這是什麼態度?一個小小的麵館,架勢還真不小啊。是不想開店了嗎?」

  「對不起,我女兒最近有點不舒服,這裡有一碗沒有加蔥的面,你請慢用。」商珍芳趕緊跑過去,並向那個客人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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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對不起就完事了嗎?知不知道,什麼做叫顧客就是上帝?」客人的脾氣不小,對於商珍芳的道歉,完全不接受。「小小的平民窟,吃碗麵都吃不順心。」

  「不好意思,我信佛教,不知道什麼是上帝。」商珍芳已經向他道歉了,可他還不依不饒。她忍不住牴觸了他一句。

  「喲呵,你們是找死是嗎?」他站起身來,憤怒的瞪著商珍芳。

  蘇小雪怎麼能夠容許,別人如此的對待她的母親。再加上他口中的那一句『平民窟』,瞬間惹怒了蘇小雪。

  「哐鐺……」蘇小雪抓起桌子上面的一個玻璃水杯,重重的在桌子的邊沿上打碎,她用手使勁的握著水杯的缺口,對準那個男人。

  「你……你想做什麼?」他有點害怕,因為蘇小雪那拿著水杯的手,已經被玻璃水杯的邊沿給刺破。

  不僅如此,蘇小雪還故意捏緊那隻破水杯,一任水杯的缺口處,深深的插、進她的手心中。

  醒目的鮮血,從她的手心,如雨般快速的滴落在地板上。

  「瘋子,你不要命了。」他被蘇小雪的氣勢嚇到。「算你狠,我走。」

  「小雪……」待那個男人離開過後,商珍芳趕緊握著蘇小雪的手,並且把她手中的水杯拿開。醒目的口子,刺痛了商珍芳的心。「傻孩子,你幹嘛要跟那樣的人較真呢?你這不僅僅是在傷害自己,也是在傷心媽媽我呀。」商珍芳拿出藥箱,為蘇小雪包紮著傷口。

  蘇小雪盯著自己手上的血,還有那條若大的口子。她居然一點都不覺得痛,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很希望,現在外界能夠讓她的身體感受一下,什麼叫做『痛』。

  她的五臟六腑,好像在被蟲子,一點一點的啃噬。那種被咬下去的痛苦,跟手上的傷口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我去洗碗,外面的客人,都還等著呢。」蘇小雪收回被母親包紮好的手,準備去外面的大廳。

  「還洗什麼碗呀,你的手現在根本就不能沾水。」商珍芳拉著蘇小雪的手臂。「孩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告訴媽媽好不好?你這樣不吃不喝,你知不知道,你會讓我多心痛啊?」

  「媽,我沒事。我很好。」這樣的話,蘇小雪這幾天裡,幾乎都是在重複跟商珍芳說。

  「什麼叫沒事?真的要進了醫院,那才叫有事嗎?」商珍芳現在是越來越不懂自己女兒的心。

  「我去幹活了。」

  「不許去。你若不說清楚的話,我就給你哥哥打電話。」

  「你如果給哥哥打電話,我就去芙蓉的小公寓。再不,我就離開這裡。」蘇小雪的話有點冷,臉上的神色,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我……」她顯得十分的無奈。她知道蘇小雪是能夠說到做到的。

  上一次,她和宮陵浩突然消失,著急得商珍芳第二天就進了醫院。如果說,蘇小雪再一次消失的話,並且還沒有宮陵浩的情況之下,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夠怎麼樣。

  「聽媽媽的話,不要幹活,好好的去睡一覺。這些碗讓我來洗。」商珍芳緊跟在蘇小雪的身後,阻止她手再沾水。

  「那我去掃地。」蘇小雪將碗交給母親,拿起旁邊的掃把,快速的收拾著麵館的大廳。

  商珍芳看著蘇小雪這樣,著急的她,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眸子裡面的淚水,忍不住滑落下來。

  蘇小雪突然的變化,一定和宮陵浩有關係。那則新聞,說不定,就是事起的源泉。

  為了保護自己的女兒,為了不讓她再那樣虐、待自己,商珍芳決定親自去找宮陵浩談一談。

  不過,她去了宮氏集團兩天,都沒有能夠見到宮陵浩的人。

  晚上,商珍芳回家的時候,已經是八點多,若不是今日有月亮,可能天早就黑透了。

  在宮氏集團大門口,蹲守了一天,商珍芳感到有點累。但為了不讓蘇小雪看出,她很累的神色,她故意振奮了一下精神。

  當商珍芳進入屋裡面的時候,只聽見後院有水聲。她趕緊跑過去。院子裡面堆了很多的衣服,在旁邊的繩子上,還有被蘇小雪洗乾淨,還晾好的衣物。

  她手上面的傷,還沒有好。她卻在洗衣服,這會讓她的手感染的。

  「小雪,你是在幹嘛呀?」商珍芳顯得十分的震驚。因為那些堆放在地上的衣物,有些是好幾年前的,他們都沒有在穿的。

  她都不知道,蘇小雪在哪裡翻找出來,那些舊衣物的。

  蘇小雪無視母親的話,依然坐在小凳子上,不停的搓洗著手中的衣物。

  「你快停下來。」她跑過去,阻止蘇小雪的舉動。「你干多久了?這些都是你今天洗的嗎?」

  「我沒事……」蘇小雪別過母親的手,接著洗盆子裡面的衣服。

  商珍芳感覺怪怪的,站起身來,查看屋裡在的一切。

  屋子裡面物品的擺放,都有被動彈的痕跡。地上被掃得很乾淨,窗戶桌子以及柜子上面,一塵不染。全部都被蘇小雪擦拭得乾乾淨淨。

  天啦,她離開了一天,這傻丫頭,就做了一天嗎?

  「你別在做了。」商珍芳抓起蘇小雪手上的衣服,使勁的仍在旁邊。

  「媽,我很快就洗好了,還有一點點,你讓我弄完好嗎?」蘇小雪站起身來,想要去撿地上的衣服。

  「你這樣折磨自己,知不知道,你會讓媽媽多心痛啊?媽媽看著你這樣,媽媽的心都在滴血。我把你養大,不是讓你這樣折磨自己的?不是讓你因為一個男人,就要死不活的。」商珍芳實在是心痛,而忍不住大聲的呵斥著蘇小雪。當蘇小雪還想要去撿地上的衣服時,她揚起手來,突然間給了蘇小雪一巴掌。「如果說,我像你一樣,因為你爸爸的事。就那麼看不開的話。我早就死過一千次,一萬次了。」

  然而,當商珍芳打了蘇小雪後,她瞬間就開始後悔了。

  她盯著自己的手,她怎麼也都沒有想到,她會忍不住打蘇小雪。

  那麼多年來,她連蘇小雪一根頭髮都捨不得動一根,今日卻打了她。

  蘇小雪被動的用手撫 摸著火辣辣的臉頰,她不怪自己的母親,只是默默的落淚。

  沒錯,商珍芳所受過的苦,或許只有她自己心中知道。她與蘇正達結婚三十多年,所受的折磨和苦難,蘇小雪的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呢?

  蘇小雪盯著母親臉上的淚水,她眼眶裡面的淚水,同樣忍不住滑落下來。

  她沒有母親那麼的堅強,沒有母親有毅力。母親或許是為了他們兄妹倆,才會委曲求全跟蘇正達生活那麼多年。

  可是,她呢?她除了宮陵浩,什麼都沒有啊。如果說,她和宮陵浩之間,還有一個孩子的話,興許,她還會效仿母親,為了孩子,讓自己堅強起來。可惜的是,她真的什麼都沒有。

  「小雪……媽媽不是故意要打你的。媽媽只是不想看到你這樣折磨自己。」商珍芳伸出手去,輕輕的撫 摸著蘇小雪的臉頰,後悔不已。

  「媽,你今天去哪裡了?為什麼這兩天都不見你的人?」蘇小雪不在乎母親打自己,詢問著心中想要詢問的問題。

  「我……我去你哥哥家了。不過,我什麼都沒有告訴他們。」她故意掩飾著心中的不適。絕對不能讓蘇小雪看出,她是去找宮陵浩去了。

  「真的嗎?」她吸了吸鼻子,有點不相信。但母親除了去哥哥家,又還能去哪裡呢?

  「真的,我好久沒有見到你哥哥了,所以想去看看他。這些天你在這裡。小寶回到蘇公館,我也挺想他的。」為了讓蘇小雪更加的相信她的話,所以她又特意解釋了幾句。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不然的話,媽和小寶生活在這裡,一定很開心。」因為她的出現,而讓媽媽跟著一起傷心難過。她真的是很不孝。

  「你在說什麼傻話呀?這裡是你的家。你不呆在這裡,還能呆在哪裡。」

  蘇小雪和宮陵浩鬧離婚,鬧得那麼厲害。弄得現在人盡皆知。身為母親的她,自然得為自己的女兒考慮。她如果都不收留蘇小雪,蘇小雪還能夠去哪裡呢?

  「聽話,今天晚上跟媽媽睡,早點休息。」她疼惜的撫 摸著蘇小雪額頭處的劉海,真想替她承擔一切的苦難。

  次日清晨,當商珍芳把門打開的時候,只見一個年輕的男人,出現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