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所指的亂說話,到底是什麼話呢?」她把一切都推在了她的身上,現在卻擔心她會把她供出來,這不是笑話嗎?
「我可以視為,你跟我說這些話,是因為你害怕,我會把你推馬休寧的事情告訴大家嗎?」
「你……」
「你最好別動不動就打我。」蘇小雪見情況,沈麗娟好像又想要打她,她才趕緊打斷她的話,並大聲的說道:「不然的話,小心我現在就喊出來。」
「呵……」她冷笑一聲,揚起的手,握緊了拳頭,半晌才放下來。「你叫呀,現在就叫呀,告訴整個宮家的人,說是我推了你,才會導致馬休寧從樓梯上摔下來的。你看他們是會相信我,還是會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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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所有的人都不相信我,可你那樣做能逃得過自己良心的譴責嗎?在你的生命中,你註定會背負著一條無辜的命債。」蘇小雪惋惜馬休寧的那個孩子,現在見沈麗娟還如此的理直氣壯,所以才忍不住氣憤的說道。
「你胡說什麼。」
蘇小雪那一句『在她的生命中,註定會背負著一條無辜的命債』,瞬間惹怒了沈麗娟,她雖然沒有打她,卻忍不住用力的推了她一把。
「啊……」蘇小雪踩著地上的積雪,腳上一滑,身體猛然向後傾倒。
她以為自己一定會摔得很慘,卻不想身後居然有一股強大的力氣,將她的身體給託了起來。
「陵……陵浩……」沈麗娟驚恐的叫著宮陵浩的名字,因害怕而導致她全身都在顫抖。「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來找蘇小雪,會被宮陵浩無意中發現。蘇小雪什麼都還沒有說,她自己卻在自己的兒子面前招認了。
「你們剛才在說什麼?」宮陵浩讓蘇小雪的身體站穩。
「你……」對於宮陵浩的出現,蘇小雪也顯得十分的驚訝。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她要將沈麗娟推馬休寧的事情告訴任何人。大家都已經誤以為,是她害死了馬休寧肚子裡面的孩子,那麼就讓一切由她來扛著吧。
「你為什麼要那樣做?」宮陵浩盯著自己的母親,冷冷的質問。
「不……不是的……」她不知道應該要如何向宮陵浩解釋才好。
「如果是因為我,你大可沒有那個必要。」
「兒子,你聽錯了。並不是你聽到的那樣。媽媽怎麼會做那樣的事情呢。」沈麗娟能夠看得出來,宮陵浩聽到那話過後,他是很自責的。
沈麗娟害死馬休寧肚子裡面的孩子,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讓宮陵浩重新回到總裁的位置上去。
「你怎麼會在這裡?」蘇小雪忍不住再一次詢問他。
「還有你。」他突然朝著蘇小雪大聲的吼道:「明明就不是你做的,你幹嘛不解釋清楚?你是傻子嗎?」
她已經很委屈了,卻沒有想到,自己最愛的男人,在知道真相過後,不僅沒有對她有絲毫的安慰,反而還冷冷的質問她。對她那麼的冷酷無情。
「我確實是傻子。」她的心仿佛快要停止心跳一般,痛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了。「不然的話,我也不會傻到嫁給你這樣的男人。」
蘇小雪難過的哭泣,一氣之下,朝宮公館的前院跑去。她恨宮陵浩的不理解,恨自己那軟弱無助的眼淚。
為什麼她要動不動就哭,為什麼她要傷心?不是對他沒有絲毫感情了嗎?可為什麼他對她冷酷的時候,她的心還是會那麼的痛呢?
前院裡,冬季的臘梅全部都盛開,那沁人心脾的芳香,進入蘇小雪的鼻腔,當然讓她本能停下腳步的,並不是那臘梅的花香,而是那個站在臘梅樹前的小女人。
她擦乾臉上的淚水,儘量平復自己的心情。從而向那一片臘梅樹下走去。
「休寧……」
「噓……」
蘇小雪輕聲的叫著馬休寧的名字,而她卻只是向她示意,讓她不要在此時說話。
馬休寧手中拿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瓶,在那瓶子裡面,裝有清澈的露珠。此時此刻,她還在接著樹葉上面的水滴,那水珠凝聚得很慢,很慢。
她整個人氣定心神,雙眼緊緊的鎖住那滴水珠上面,等待著水珠落在她手中的玻璃瓶中,半晌,葉子上面的水
滴,才終於落進了瓶子裡。
那個瓶子雖然不大,可要想接那麼多的水滴,一定花了不少時間。馬休寧穿著並不厚實,她剛剛從醫院出來,身體還那麼虛弱,身子怎麼吃不消呢?
蘇小雪趕緊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緊緊的包裹著馬休寧的身體。
「終於夠了。」馬休寧拿出瓶蓋,將手中的玻璃瓶子緊緊的蓋上。她盯著瓶子裡面清澈的水,整個充滿了幸福的笑意。
「你這是在做什麼?」她有點心疼馬休寧,她的樣子,看起來顯得好可憐,好無助啊。
「我的孩子離開人間的時間,與今天的時間,剛好是第七天。我讓人算過了,在今天的午後,只要用瓶子接一百零八滴,來自大自然的露水,就可以替我的孩子收集起零亂的魂魄。並且讓他可以在天堂安息。」馬休寧用雙手,緊緊的捧著手中的玻璃瓶,那樣子完全是視為珍寶一般。
「真的嗎?」她帶著淚眼惺忪的眸子,心疼的看著她。「那現在夠了嗎?」
蘇小雪在心中,一千次,一萬次的指責自己。為什麼那天她沒有反應過來,如果她的反應,能夠快一些。在第一時間拉住馬休寧的話,那麼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嗯。」她向她點了點頭。
一百零八滴露水,如果全部都像剛才那樣去接的話,所花費的時間,應該不短吧?
難怪,馬休寧吃過午餐過後,她就沒有見到她的身影。她是到院子裡面來接露水,為那個可憐的孩子積福超度來了。
馬休寧蹲下身體,徒手開始在臘梅樹下,挖起了一個小坑。纖細的雙手,一任充滿寒意的積雪刺骨。
「我幫你。」蘇小雪看到馬休寧的樣子,仿佛她是在折磨自己,她忍不住趕緊蹲下身去,快速的幫馬休寧一起挖那個坑。
「不用了。」她抓住蘇小雪的手,並強行的說道。
蘇小雪只是刨了幾天積雪,就已經明顯的感覺到刺骨的寒意,而馬休寧刨了那麼久,她的手一定被凍得很疼吧。
她停留在空中的手,不由自主的握成拳頭,她顯得很無奈,真的不知道,應該如何去幫助她才好。
她雖然沒有直接殺害馬休寧的孩子,可馬休寧失去孩子,卻是她間接造成的。她也算是一個兇手。
待馬休寧將手中的玻璃瓶,埋在那個小坑之中的,她才收回雙手,並緊緊的抱在胸前,做出為孩子祈福的舉動。
別看剛才馬休寧的臉上,還帶著笑意,可此時在她閉上雙眼的瞬間,那在眸子裡面沉澱以久的淚水,卻在剎那間滑落了下來。
「你怎麼還不走?」馬休寧用手撫去臉上的淚水,突然站起身來,冷淡的質問。
「我……」蘇小雪被動的站起身來。「對不起。」唯獨這三個字,或許會讓她的心裡舒服一點。「真的……很對不起……」她的聲音越發的顯得哽咽。
「你覺得現在的我,這三個字對於我來說,還有意義嗎?」如果對不起就能夠換回她的孩子,取代她現在的痛苦。那麼她一定會接受的。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無法彌補你心中的痛苦。可是我……」她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不管怎麼樣,剛才的事情,真的很謝謝你。」
「謝我什麼?謝我幫助你,在我的家人面前說好話嗎?如果是這樣,那就不必了。」馬休寧的話,越來越冷。她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麼,此時此刻讓蘇小雪完全琢磨不透。「要說謝,也用不著你。要說對不起的人,也不應該是你。」
她就算再糊塗,想了這麼多天,也應該想清楚了,到底誰才是想要害死她肚子裡面孩子的人。
「你……你什麼意思?」
「冤有頭,債有主,我馬休寧的孩子,我絕對不會讓他死得那麼不明不白。我會讓我害死我孩子的人,數倍奉還。」她的眼神突然顯得好冷,讓呆在她身邊的蘇小雪,明顯的感覺,那種氣氛令她壓抑,難受。
「休寧,孩子已經死了,活著的人,不應該一直沉浸在痛苦之中。報復是不會讓你快樂的。」她想馬休寧的話,一定是想要報復沈麗娟。
「死的不是你的孩子,你當然說得那麼輕鬆了。如果換成是你,你能輕意的釋懷嗎?」一直還算平復的馬休寧,突然向她大聲的吼起來。「我的孩子他還那麼的小,他才剛剛成型,他連思想都還沒有,他有什麼錯?他只不過是一條無辜的生命罷了。可她都不願意放過她。你叫我如何能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