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要那麼害怕她,有我在,你根本就沒有必要這樣。 你不用畏懼任何人。」宮陵浩心疼的抱著夏湘晴。「以前的事,我都可以睜隻眼,閉隻眼。可是現在我絕對不能容忍你欺負她。」
「我沒有……」她什麼都沒有做,就引得宮陵浩如此的激怒。若她真的做了什麼,這個男人不是要殺了她嗎?
宮陵浩抱起地上的夏湘晴,趕緊去外面替她處理燙傷。
當夏湘晴與陸欣沫擦身而過時,她的嘴唇邊,蕩漾起一個挑釁的笑意。仿佛在告訴陸欣沫,她給她的證明,還讓她滿意嗎?
好端端的一頓午餐,因為夏湘晴的燙傷,宮陵浩和夏湘晴兩個人都離席,陸欣沫沒有心思吃飯,一個人去樓上的陽台吹雪風。而蘇小雪卻因心中的煩悶,拿著宮鶴珍藏的好酒,獨自一個人喝酒。
「少奶奶,你別喝了,要不去房間休息一下吧。」張媽在餐桌前勸說著蘇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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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又沒有醉。」蘇小雪手中拿著酒杯,看著前面的張媽,她已經變成了兩個人影。「爺爺,你陪我一起喝。」她以為旁邊的那個影子是宮鶴。
「太老爺剛才接到朋友的電話,出門去了。他讓我好好照顧你。」張媽想要奪取蘇小雪手中的酒杯,可她就是不放。
「那好呀,你陪我喝嘛。」
蘇小雪就是那麼的沒品,只要沾點酒,就會胡亂的花酒瘋。
「少奶奶,你醉了。聽張媽的話,去房間小睡一會兒。睡醒了,就不會難受了。」
「我才不會難受呢。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呀。要不……」她望著張媽笑著說:「我給你來首打油詩如何?關於醉酒的那種。免得……免得你說我是真的醉了。昨日表現不好,豪飲半斤沒倒。胡話說了不少,手足也在打飄……」蘇小雪拿起酒杯,乾脆下桌子,在滿屋子裡面到處亂跑。
「少奶奶,你別這樣。你真的喝多了……」張媽一直跟著她,擔心她會被家裡面的東西絆著。
「猶如雲巔漫遊,渾然不知身處……驚嘆如此好酒!」蘇小雪一邊叨念著,一邊拍手叫好。「貪杯豈怪酒好?多喝如此好酒,真是浪費資源!到家不知幾時,妻怒奮力掐捏……呵呵,這是形容男人在外面喝酒的,不應該說是妻怒奮力掐捏。 」她帶著醉意時,還擔心張媽聽不懂她在說什麼,所以還當起了翻譯。「剎時金剛練就,豈懼鷹爪神功?胃中氣勢洶洶,幾度睡覺喝水……水,好渴呀……」她沒站穩,整個人都撲進了客廳的沙發中。
「陵浩,什麼聲音?」在旁邊房間處理燙傷的夏湘晴,聽到客廳裡面有動靜,而好奇的詢問宮陵浩。
「沒事。」宮陵浩小心翼翼的用藥水,替夏湘晴擦拭著傷口。「以後自己離陸欣沫遠點。」
「為什麼呀?」夏湘晴故意詢問。「她又不會吃了我。」
「你聽我的就是。」宮陵浩的神色,顯得十分的嚴肅。
在宮陵浩看來,夏湘晴和蘇小雪兩個人完全不一樣。蘇小雪的身體很好,即使是淋了大雨,睡一覺過後,便會沒事。
可夏湘晴呢?她的身體一直都很虛弱。像陸欣沫那種見縫插針想要對付她的人,夏湘晴絕對應付不來。
「嗯,聽你的就是。」
客廳裡面的動靜,越來越大聲。宮陵浩幫夏湘晴包紮好過後,突然站起身來。
「我出去看看,你在這裡休息一下。」
夏湘晴沒有同意,可他還是離開了房間。
「少奶奶,水來了。你慢點喝。」張媽拿著水杯,餵到蘇小雪的嘴唇邊。
「什麼呀?一點都不好喝。」蘇小雪喝了一口,感覺不是酒。便趕緊推開張媽手中的杯子。「慚愧且又後悔,下次定要控制……要控制……」蘇小雪無法控制住內心的痛苦,淚水沿著眼角湧出來。
「不能喝,又喝那麼多幹嘛?」宮陵浩幾個箭步到蘇小雪的身邊,霸道的奪下她手中的酒杯。
「你誰呀?憑什麼搶我的酒啊?」蘇小雪拉著宮陵浩的手臂,就是一陣亂抓。「你還給我,我在跟張媽叨念打油詩呢。給我……」不管她怎麼伸手去要酒杯,宮陵浩都沒有想要還給她的意思。
「少爺,你快勸勸少奶奶吧,她把太老爺拿出來的酒,都快喝完了。那些可都是烈酒呀。」
「不給就不給,沒酒一樣可以醉。
張媽,你聽著呀。」蘇小雪用雙手抱著張媽的腰身,如同在她身上撒嬌般呆著。「昨日狂飲不知醉,指天罵地當街睡。嘔吐滿懷沒商量,錯把馬路當天堂……後面是什麼來著?哎呀,我腦袋疼。」她用手敲打了幾下自己的腦袋瓜子。「對了,好像是這樣的……醉夢一筆幾時羞,酒醒方知喝過頭,明了昨日荒唐錄,方憐……方憐枕邊心頭肉……嗚嗚……」蘇小雪放開抱著張媽腰身的手,整個人趴在沙發的邊沿,內心無比酸楚的她,再也忍不住哭泣起來。「誰是誰的枕邊心頭肉呀?沒有誰……誰都不是……」
酒醉過後的蘇小雪,這就是她的本性。只有真正醉了的她,才會表露出她的心跡。
她因痛苦,而用白皙的牙齒,緊緊的咬著自己的手臂,那纖細的手臂上,殘留著兩排整齊而密密的齒痕。
她的身體在顫抖,哭泣的聲音在顫抖,那令人心悸的聲音,仿佛能夠很明確的刺痛,人類最敏感的心臟神經。
宮陵浩彎下身體,伸出雙手抱起趴在沙發上的蘇小雪。
「誰呀?別動我。」她很抗拒,此時任何人動彈她的身體。「別碰我……」
「我帶你去臥室休息。」他不顧她的抗拒,強行將她抱起來。
「放開我……誰要你動我了。我自己能走,我又沒有怎麼樣,幹嘛要去休息……放開我……」她用雙手拼命的打著宮陵浩的身體。可不管她怎麼打他,他都不準備放她下來。
無奈之下,蘇小雪趁著醉意,一把拉開宮陵浩肩膀上的衣服,用牙齒使勁的咬著他的肩頭。
當宮陵浩走到樓梯上時,他清晰的感覺到肩頭上的疼痛,而令他本能的停下了腳步。不過,只是那麼一秒鐘,他又抬起腳步,朝樓上走去。
他一任她使勁的咬著他,如果能夠讓她心裡舒服一點,她把他的整個肩頭咬下來,他也不會在乎吧。
客廳旁邊房間裡面的夏湘晴,站在門口,望著宮陵浩抱著蘇小雪去樓上,屬於他們倆的臥室。原本表露在她臉上的堅強,瞬間被內心的無助給瓦解。
「你喝醉了,躺下來休息。」宮陵浩將床上的被子給蘇小雪鋪好,握著她的雙臂,輕聲的安慰她。
「我不要睡覺……」她再一次用手,使勁的抓傷了宮陵浩的手臂。
宮陵浩緊閉著雙眼,默默的承受,手臂上爪痕帶給他的疼痛。
他知道蘇小雪並非是一個不明事理的小女人,她也不會無緣無故,給自己灌那麼多的酒。她是因為心中難受,因為他帶夏湘晴來宮家,所以她才會那樣做的。
「乖,睡覺。」他坐在床邊,用手輕輕的撫/摸著她額頭處的劉海,言辭中帶著無盡的疼惜。
「我不能睡覺……」蘇小雪整個身體捲縮在床上,雙手緊緊的抓著跟前的被子。「我現在好怕睡覺的……因為……因為我只要一閉上雙眼……腦子裡面就會忍不住胡思亂想。有一個男人,還有一個女人……」她醉眼惺忪的眸子中,泛著淡淡的淚光。紅撲撲的臉頰,帶著十足的醉意。
宮陵浩坐在她的身邊,只著她說著胡話,沒有厭倦,也沒有打叉的意思。
「他們倆如同魔鬼一般,時不時的出現在我的腦海……我想……我想我應該去廟裡面燒香拜佛,可以去去邪氣……呵呵……」她帶著笑聲,可那種笑意,卻比哭起來的聲音,還要難聽。「還是酒好,一醉可以解千愁嘛……只是……只是可憐那句詩,方憐枕邊心頭肉……現在的我即使是喝死了,也不會有人管我……沒有人管我……因為宮陵浩那個混蛋,我失去了一輩子的幸福……讓他償還給我……嗚嗚……」
蘇小雪用雙手重重的拍打在床上,開始嚎叫大哭起來。
她就這樣,在臥室裡面鬧騰了一個多小時,而在那個時間段,宮陵浩一直都在臥室裡面照顧她。對於她的鬧騰,他早已習慣,只不過這一次,跟以前不同,她難過的樣子,讓他比任何一次都要心疼。
同樣鬧騰的人,今日宮家還不止一個。陸欣沫因為受到了極大的委屈,而在沈麗娟的房間裡面哭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