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我的超級智慧告訴我...
夜風順著出海口吹入洞窟,鳴咽的風聲吹動篝火,搖曳起絲絲橘紅焰縷。
夏倫坐在篝火前,並沒急著說話,而剩下的倖存者們自然也不會催促,人們只是半是期待,半是憂慮地看著夏倫,一時間洞窟內竟陷入了安靜之中。
「...」夏倫抿了一口咖啡,繼續反思了起來。
他真的從來都不擅長推理破局嗎?
仔細回想起來,似乎也並非如此。
在他沒得絕症,遊玩《調查員》之前,他在商業活動中還是挺擅長洞悉他人陰謀並加以利用的;而在第一輪劇本的時候,他也可以迅速洞悉「痦子船員」和「深淵之手」的謀劃並加以反制。
但是,自從他拿到了「超然自愈」,並且將劍術專精練到「精通」後,他的推理破局能力似乎就變差了,而等到他掌握了終燼巡禮,可以配合炸藥掀起火焰風暴後,他的破局能力更是直線下滑,幾乎快趕上白線了...
夏倫眨了眨眼,心頭再動,旋即又回憶起了「特殊回憶:秘術學徒」中的經歷,在那個特殊回憶中,他沒了超級力量,然後就能坐在輪椅上,僅憑藉報紙上的公開信息,便推測出裁判所行動的全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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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不曾想安樂椅偵探竟是我自己!
反思到此處,夏倫驚了,他終於找到自己不善推理的元兇了!
原來是他的超級力量,限制了他的超級智慧!
「夏倫叔叔,您...您還好嗎?」忽地,小女孩愛斯琳有些擔憂地開口了,「您怎麼突然不笑了?」
夏倫回過神來,微微眯起了眼睛:「別急,我正在思考。」
他一邊說,一邊在人們茫然的注視下走回了潛艇的甲板上,隨後搬著木雕的椅子走了回來。
想要發揮出推理破局才能,那就得扮演好安樂椅偵探,情景帶入之下,自然智力就能正常發力了!
「砰。」
椅子落在篝火旁,濺起幾點橘紅火星,夏倫躺在椅子上,火光將深沉的影子投向了倖存者們。
椅子微微搖晃,夏倫將手放在肚子上,靠著椅背凝視起了躍動的火焰。
篝火燃燒著,直到烤魚的木籤變冷,夏倫卻依舊一言不發,一時間洞窟內只能聽到夜風聲與篝火燃燒的聲音。
在漫長的沉默之中,夏倫依舊一動不動,他像是遠古時代用燒裂的龜殼占卜未來的巫師般盯著火焰,而就在人們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時候,他忽然再次開口了。
「人獵,「劇本文本」和「現實」的最大區別是什麼?」
「啊?」人獵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夏倫會突然問他,他略微思索片刻,隨後微微皺眉,「這我哪知道啊?」
夏倫沒說話,他眸子微動,視線慢慢掃過其他人,然而無論是羅曼,還是卡森,抑或是變聰明的侍從,所有人也全都面露困惑。
他在心中微微嘆了口氣,剛想繼續往下說,小女孩愛斯琳卻忽然舉起了手。
「我...我知道!」愛斯琳怯生生地說道,「夏倫叔叔和我說過,現實是混沌無序,冷酷無情的,下一秒無論發生什麼,都是正常的。而文本這種東西,則是編劇提前寫好的,是僵死不變的。」
夏倫有些驚訝地看了愛斯琳一眼,隨後點了點頭。
「愛斯琳說得就是我想說的。現實是不存在目的」的,而文本則必然存在目的」,而打字機寫出來的人物」,也必然存在目的」,這是我們進行推理的確定前提。」
「這話是啥意思?」人獵愈發茫然了,「夏倫閣下,您能直接說明到底誰是「編劇」嗎?」
夏倫在心中喚出信息面板,隨後盯著羅曼和愛斯琳看了一好會,旋即搖了搖頭。
「現在還不是時候。」
「啊?」愛斯琳吃驚地叫出了聲,「您已經知道編劇是誰了?」
「我也只是有了一個模糊的思路而已。」夏倫笑了笑,模稜兩可地說道,「而且我現在也有些事情還沒完全想明白。」
「好了各位,咱們今天就先到這裡吧,咱們最後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們便向著(—30,—150)的海淵前進,是時候讓故事走入最後一幕了。」
他一邊說,一邊沖人們揮了揮手。
「大家回潛艇上去吧。」
雖然倖存者們完全搞不懂夏倫的意思,但是基於對夏倫的信任,人們還是全都選擇聽從夏倫的意見,紛紛回到了暗河上的潛艇里,一時間,島上只剩下了夏倫一人。
夏倫靠在椅背上,重新拿出收集到的劇本文本,借著火光閱讀了起來。
而看著看著,他忽然冷笑了一聲。
「原來如此,這樣一來,最後一個說不通的地方也有解釋了,怪不得這輪劇本這麼混亂,沒想到答案居然這麼簡單。」
他合上文本,微微眯起了眼睛。
「希望海淵裡真的能獲得「狹義上的長生不老」吧。」
一夜無話,時間很快便來到了次日清晨。
當和煦的陽光重新從窟窿射入地窟時,夏倫已然搬著躺椅重新回到了潛艇的甲板上。
雖然時間還很早,但羅曼已經在甲板上呆了很久,她雙手搭在護欄上,似平一直在等夏倫上船。
「一晚上都沒睡?」夏倫放下躺椅。
羅曼回過神來,側眸看向夏倫:「總得有人負責值守上層甲板,現在我們已經和編劇正面開戰了,總得警惕起來。」
「我覺得你還有其他話要說。」夏倫看了一眼船艙,隨後說道。
「夏倫,我們真的要向(—30,—150)這個坐標前進嗎?」羅曼聲音頗為嚴肅,「編劇和我們是敵人關係,明智來說,我們不應該按照敵人的意圖行動。」
夏倫挑眉看了羅曼一眼,笑了笑,答非所問道:「打過牌嗎,搭檔?」
「..」羅曼茫然地眨了眨眼,隨後也笑了起來,「當然打過。問這個幹嘛?」
「所有壓上全部籌碼的人,都覺得自己手上的牌很好,或者敵人很蠢。」
「但是?」
「但是,到了攤牌的時候,只會有一個贏家。」夏倫攤開手,「而編劇和我們都很清楚,往(—30,—150)開這件事就是在加注。」
羅曼皺眉思索片刻,隨後搖了搖頭:「可編劇會作弊出千。搭檔,我知道你很強,可是心電之物的機制往往詭譎異常,我們還是再謹慎些吧。」
「作弊這種事和變魔術很像。」夏倫聲音忽然小了下來,他身體微微前傾,頗具壓迫感地盯著羅曼的眼睛,「兩者都是離得越近,看得越少」,這些東西本質上不過是操縱注意力的把戲罷了。」
羅曼抿緊嘴,有些失望地說道:「我沒聽懂你的言外之意。你是想說我是編劇嗎?」
夏倫輕輕用手指點了一下太陽穴。
「如果聽不懂,那就多想想,多回歸本質。」
羅曼努力思索了一會,隨後用力甩了甩頭,露出了白線同款的茫然表情,顯然她還是
沒聽明白。
夏倫放下手指,笑著躺回了椅子上:「實在想不明白,那也可以多睡覺,精神健康狀態至關重要。」
基於推理,夏倫篤定「編劇」在人們抵達海淵前不會對倖存者們痛下殺手,因此他在做了一些對付「編劇」的特殊準備工作後,並且完成日常的釣魚和廚藝工作後,他便放心大膽地入夢起「大師級槍術」剩下的回憶來。
在專精回憶中,夏倫再次變成了葛烏恩王,而入夢的時間背景也從燧龍與聖者的年代,變成了大崩滅發生之前的黃金年代。
按理說在黃金年代中,葛烏恩王是沒有敵人的,因此其沒法在戰鬥中磨礪槍術,也因此按理來說,他的槍術也應該沒法再繼續進步。
然後,夏倫就見識到了一種相當離譜的鍛鍊方法!
「滋滋,滋滋...」
大槍深深插入庭院地面,地面像是遭受了隕石撞擊一般爆出無數皺裂,金色的雷霆縈繞在空曠的地面上躍動,而夏倫則獨自一人站在大槍前方。
下一刻,一道血紅色的人形虛影緩緩從庭院入口處凝實,帶著攝人的氣勢,緩步走了過來。
夏倫愣了一下,隨後不由微微眯起了眼睛。
這血紅色的人形虛影顯然不是真實存在的,它是由葛烏恩王通過想像力模擬出來的!
葛烏恩王繼續提升的槍術的方法,就是不斷與心中的敵人交戰!
「這也太離譜了。」夏倫在心中忍不住吐槽道。「鬼腦發動了屬於是...」
思緒流轉間,他手腕一抖,瞬間拔出雷霆大槍,隨後大步沖向了血紅色虛影,手指一動,槍尖霸道無匹地扎向對方面門!
「砰!」
夏倫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中,便沉迷於了槍術專精訓練之中,在夢中和想像中的強敵交戰,確實是一件相當奇特而有趣的體驗。
而和夏倫的放鬆相比,潛艇上的其他倖存者則顯得有些緊張,而正如夏倫預料的那樣,編劇在這段時間也確實沒有再發起新的謀殺行動,而倖存者們也沒有遇到任何新的詭異事件。
就這樣,在緊張而略顯壓抑的氛圍中,時間在不知不覺間便來到了幾周後,潛艇也終於靠近了海淵所在的位置,而這場詭異而漫長的海上漂流之旅,也即將走向最後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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