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討論

  第468章 討論

  「蜜炙星髓冰」很受歡迎,不一會倖存者們便將其一掃而空,而烤魚肉也很快被人們統統吞入肚中,超大份的食物供給下,每個人都吃得心滿意足。

  恐懼,焦慮,悲傷等等強烈的負面情緒,在真正的美食麵前便顯得微不足道起來,一時間,所有人心中都充滿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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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倫看著信息面板上刷屏的回憶點收穫與廚藝專精進展,不由露出了老農割韭菜一般的笑容。

  雖然每個人提供的回憶點都不算多,但通過做飯來滿足人們的需求,可以反覆提供回憶點,這疊加起來就相當可觀了。

  據夏倫估計,如果70天之後大家都還活著,那他光靠做飯就能獲得約莫3000

  多點回憶點,風險收益比高得不可思議!

  要知道他在第一輪劇本和海盜與「深淵之手」勾心鬥角,血腥鬥爭了一個禮拜,最後才堪堪到手4000點回憶點!

  由此觀之,「玉狼鍋」這一後勤類道具,確實擔得起「傳說」等級,他上輪劇本把這玉狼鍋當盾牌用,屬實是暴殄天物了。

  「嗝~」人獵打了個飽嗝,他用手背擦了擦嘴,相當不拘小節地翹著二郎腿躺在了地上,「夏倫閣下做的這些菜,絕了,嘿嘿,一輩子能吃這麼一頓算是值

  了。」

  「既然夫家都吃飽了,那我們就討論下正事吧。」卡森用手帕擦了擦臉,「是時候心平氣和地討論下,究竟誰是「編劇」,而誰又是「活人」了。」

  「這怎麼推斷?」人獵懶洋洋地躺在地上,像是海豹般有節奏地拍起肚皮,「啥線索也沒有,難道要硬猜嗎?」

  「有線索。首先,我們拿到過很多劇本」殘片。」羅曼環抱著雙膝,嘴裡再次叼了根煙,「其次,任何文本都反映著創作者本身的背景與思維結構,我們完全可以通過「劇本」殘片來對「編劇」做人格側寫。」

  「羅曼姐姐,什麼叫「人格側寫」?」愛斯琳懵懂地問道。

  羅曼還沒說話,人獵就搶先開口了。

  「我說白了,人格側寫」聽上去厲害,但也就是通過文本分析人,比如有些俚語只有黑底區的人知道,有些亂七八糟的詞只有有錢人知道,你懂了吧?再比如你只要會修電路,就不可能說串聯電路比並聯電路牛這種胡話。」

  「?」愛斯琳聽得愈發茫然了。

  夏倫坐在角落中,端著加熱後的無底咖啡杯,一邊喝咖啡,一邊默默聆聽著人們的發言,不得不說,羅曼這個思路確實有些道理。

  侍從在經過夏倫的勸解後,似乎發生了某種奇怪的質變,而他在吃完了美食後,也重新恢復了鬥志。

  侍從微微舉起手,在確定人們看向了他之後,他開口了。

  「那些劇本上的文本太混亂了,各個視角的口吻明顯不一樣。這證明編劇會有意識地擬合各個人的思維模式,這固然加大了我們側寫對方的難度,但這卻同樣暴露出了她的弱點。」

  「暴露出...弱點?」人獵拍了拍肚皮,納悶地問道。

  侍從微微點頭,目光陡然銳利起來。

  「羅曼小姐確實是最可疑的,畢竟以她為主視角的那段明顯寫得最為活靈活現,而收容所倖存者視角里提到的神性」,樞機」等等名詞,這顯然不是我們這些沒有職級的人能知道的。綜上所述,我認為羅曼確實最為可疑。」

  「我靠,你個舔卡森鞋底的公司狗,怎麼突然邏輯這麼清晰了?」人獵驚了。

  雖然人獵對侍從進行了直球的人身攻擊,但無論是侍從,還是羅曼都並沒有理會人獵。

  羅曼抖了抖菸灰,輕輕呼出一口煙圈:「我不知道樞機」是什麼,我只知道文本中提到的神性」,不過,這樣說來,編劇應該很了解心電之物收容所內部的規章制度。」

  「別轉移話題,你還沒洗清自己的嫌疑。」卡森沉聲道。

  羅曼不緊不慢地又美美嘬了口煙。

  「我和你爭論過了,我應該是編劇」故意設置出來的替罪羊」。你們仔細想一想,無論是採集塔下方的秘密文檔,還是突然出現在潛艇里的保險箱,抑或是漂流瓶,劇本中有關我的可疑信息,是不是都是近乎強行塞到大家手上的?」

  「...」侍從皺眉思索片刻,「有一說一,羅曼小姐說得確實有道理。」

  「所以你覺得是誰?」卡森質問。

  羅曼很沒素質地將菸頭扔進水裡,隨後拿起相機,翻找片刻:「我不能推斷是誰,但我作為一名寫稿水平還算可以的記者,確實能進一步給編劇做些側寫。」

  她一邊說,一邊倒轉過相機,衝著其他人展示了一下她曾寫過的文字稿。

  「劇本也好,新聞稿也罷,本質都是敘事,而所謂敘事,本質上不過是一套相對自洽的因果聯繫罷了。」

  「你想說啥?」人獵露出了愛斯琳同款的懵懂,「咋因果聯繫都出來了?」

  「無論是潛艇里突然冒出保險箱」,還是逐人燈塔」,這些東西出現得都太突兀了,幾乎可以說是沒有因」就出果」,那顆突然出現的隕石」幾乎可以說是這種突兀的巔峰,一點鋪墊都沒有,直接就扔隕石,這實在是....太可笑了。」

  羅曼輕笑一聲,微微眯起了眼睛:「但編劇」在寫各個不同敘事視角時明顯又活靈活現,這種不自覺的矛盾才是側寫的關鍵。」

  「能直接給結論嗎?」卡森微微蹙眉,「你說得太模稜兩可了。」

  羅曼微微豎起一根手指:「首先,編劇了解心電之物收容所內部的規章制度,同時知道神性」,這證明他社會地位不低。」

  「其次,編劇在寫各個不同敘事視角時活靈活現,這意味著他擅長表演。」

  「最後,他並不注意細節與鋪墊,甚至敢公然寫讓隕石掉下來這種東西,我覺得這有可能是因為他早已習慣了強勢,但是對細節執行卻較為生疏。」

  「各位,什麼樣的人會有這樣的心理呢?」

  羅曼放下手指,微笑著看向了卡森。

  卡森微微眯起眼,氣氛慢慢微妙了起來。

  羅曼嘴角微微翹起,她剛想開口,但下一刻愛斯琳忽然尖叫了一聲,像是浣熊般緊緊抱住了羅曼的手臂。

  「我知道了,是...是夏倫叔叔!」

  「...」夏倫眨了眨眼,不由感到有些難繃,但他還是壓制住了笑意,默默喝了一口咖啡。

  有一說一,愛斯琳這冷笑話不賴,幾乎有他講冷笑話的一半水平了。

  此子有大師級「冷笑話專精」之姿!

  「別胡說。」卡森立刻呵斥,「夏倫先生要是編劇」的話,那他直接把我們燒成灰不就得了,哪用得裝神弄鬼,把一切弄得這麼複雜?」

  人獵深以為然:「而且夏倫閣下每次行動,似乎都能粉碎劇本,我感覺夏倫閣下應該是活人。而且在大家最初介紹來歷時,應該只有夏倫閣下是突然從家裡跑到太空的。」

  「別打岔。」侍從敲了敲地面,「所以羅曼,你覺得是誰?」

  「我覺得是卡森。」羅曼直言不諱。

  卡森繼續整理了一下衣領:「我不是編劇」,我雖然是公司高管,但是卻主要負責執行,我恰恰是最關注細節的那種人。」

  夏倫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有一說一,卡森作為「管家」的同位體,兩人顯然有不少相似之處。據他觀察,「管家」多少有點細節強迫症,而卡森似乎也有點。

  羅曼嘆了口氣:「那卡森,你覺得誰是「編劇」?」

  「與其說這個,我們不如換位思考,來思考下誰肯定不是編劇。」卡森微微眯起眼,「被寫死的人肯定不是,所以人獵」肯定不是編劇。」

  「我靠,我還活著呢,什麼叫被寫死了?」人獵有些不滿地抗議道。

  卡森不為所動:「夏倫閣下肯定也不是,原因上面說過,這裡就不贅述了。

  而如果反過來想,那這其實說明編劇沒有正麵團滅我們的能力,所以她很有可能是以人畜無害的形式出現的...」

  「你的意思是?」羅曼微微眯起眼,眼底閃過了一絲駭然。

  卡森微微頷首,下一刻,他忽然厲聲說道:「沒錯,我覺得編劇就是愛斯琳」!」

  「我...我不是!」愛斯琳嚇了一跳,她連忙揮了揮手,「我真的不是編劇..

  」

  「大家只是暢所欲言而已,別緊張。」侍從安慰道,他轉頭看向夏倫,「夏倫閣下,您有什麼看法嗎?」

  在人們討論之際,夏倫除了傾聽之外,也並沒有停止思考。

  平心而論,想要單純通過推理和對話來找出「編劇」和「活人」肯定是極為困難的,但這也是可能的。

  愛斯琳,羅曼,卡森等人固然都有可能是「編劇」,但冥冥中,夏倫卻直覺幾人都沒問題。」

  」

  夏倫微微眯起眼睛,不由瞥了一眼自己的智力屬性。

  雖然他有著足足22點智力,但是他的智力更多地體現在了思考速度與思維清晰度方面,其具體反應為在戰鬥中高速處理繁雜的信息,以及迅速學習專長和專

  精,算帳,以及策劃戰鬥策略。

  而在「破局」和「科研」領域,他的智力表現卻相對不盡如人意...

  夏倫心思微動,不由反思起了自己。

  在沒見過「蕾妮」前,他也認為躺在搖椅上就能推理出事件全貌,乃至想出破局之法的人只是偵探故事裡的狂想,但是在和蕾妮長期相處後,他的想法卻發生了變化。

  蕾妮可以做到單靠推理還原出事情的全貌,那他如今既擁有超凡智力,又擁有「博聞強識」,應該也可以做到這種事。

  所以,他和蕾妮之間究竟差了什麼呢?

  夏倫不由慢慢回想起了蕾妮,而想著想著,他忽然有了些許明悟。

  按理說,他的智力屬性作為硬體肯定是夠了,所以問題就出在他的思維模式上。

  無論是沒有洞悉「准將」的獻祭身份,還是沒有提前找出「被遺忘的聖者」,這兩次失敗中顯然都是有著共性的...而這共性中就隱藏著他的思維模式弱點!

  如果能找到思維模式中的弱點,並且加以改正的話,那他說不定也能變成那種極擅推理的安樂椅偵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