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表白過

    沈之衍冷冷地掃了她一眼,嗓音清冷低沉「如果不是外公懇求我,你以為我稀罕管你的死活?」

    不管是被催眠,還是別的原因,造成的傷害永遠無法抹去。

    他不想原諒,也無法原諒。

    現在還能容許她踏進他家裡,無非是看在阮老爺子的面子上。

    阮靜蘭下意識想要教訓沈之衍,覺得他太沒規矩了,一點禮貌都不懂。

    但是對上那雙淬滿寒冰的眸子,所有的話都哽在了喉嚨里。

    她縮了縮肩膀,將自己的身體往阮老爺子身旁躲了躲。

    蘇瓷將東西準備好,從書房裡出來,對著樓下喊道「可以上來了。」

    阮靜蘭緊張地看了阮老爺子一眼,她強勢慣了,難得露出這麼脆弱的一面。

    阮老爺子不由也動了惻隱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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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手,低聲安撫「沒事,去吧,我就在樓下守著。」

    阮靜蘭見他態度堅決,只好邁上了台階。

    等進了書房,她更加局促不安了。

    為了讓自己看上去有氣勢,她冷聲威脅「蘇瓷,我勸你老老實實治療,不要搞小動作,不然我爸不會放過你的。」

    蘇瓷嗤笑一聲,「放心,我對你沒興趣。」

    如果不是為了能更有把握治好沈之衍的病,她才懶得去管阮靜蘭的死活。

    「接下來,我會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即可。」

    阮靜蘭警惕地盯著她,眼底滿是防備,「你想問什麼?」

    「別緊張,只是一些小問題。」

    「你答應給我治病,應該還有別的目的吧?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想做什麼,和你無關,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

    「你問。」

    蘇瓷滿意地勾了勾唇,問她「你和沈越銘是青梅竹馬?」

    「什麼沈越銘?那是你爸!」

    阮靜蘭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身,望向蘇瓷的眼中滿是不贊同。

    「回答我的問題。」蘇瓷眯了眯眸子,身上的氣勢陡然變得凌厲起來。

    阮靜蘭重新坐回去,如實回答「是。」

    「那沈越庭呢?你和他關係好嗎?」

    「一般。」

    「為什麼?」

    「他做了一些讓我很不舒服的事,從小我就不喜歡他。」

    「能具體說說嗎?」

    「他……向我表白過,但被我拒絕了,這些和治療有關係嗎?」

    蘇瓷彎了彎眉眼「我是醫生,我說了算。」

    一句話,將阮靜蘭徹底噎住,不再說話了。

    蘇瓷漫不經心地轉著手中的筆,低垂著眸子,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阮靜蘭蹙了蹙眉,「還問不問了?」

    「問,你和劉信是怎麼認識的?為什麼會那麼信任他?」

    阮靜蘭的表情驀地變了,眼底閃過一抹慌亂。

    在蘇瓷伶俐得逼問下,她磕磕絆絆地回答「是,是沈越庭介紹給我認識的。」

    蘇瓷疑惑地問「你不是不喜歡沈越庭嗎?為什麼會那麼信任他介紹給你的人?」

    阮靜蘭肩膀瑟縮了下,猶豫了許久才開口

    「其實以前有很多女人追求沈越銘,他能答應娶我,是因為我趁他喝醉酒,和他睡了,是沈越庭在暗中幫我。」

    或許是在封閉的環境裡,慢慢沉浸在了回憶里,阮靜蘭也放鬆下來。

    

    她喜歡沈越銘,可就是因為太喜歡了,所以沒有安全感。

    沈越庭被她拒絕後,不僅沒有生氣,還幫她出主意,說沈越銘是個負責任的人。

    只要趁著醉酒和他睡了,他就一定會娶她。

    事實證明,她賭對了。

    沈越銘真的娶了她,還承諾這輩子只愛她一個。

    他被沈老爺子教養得很好,是個很有擔當,很有責任心的男人。

    結婚後,也對她忠貞不二,一心一意。

    他們有了阿凜,後來又懷了阿衍,原本一切都那麼美好。

    可是……

    蘇瓷心裡暗暗吃驚,沒想到上一輩的感情這麼複雜啊?

    不過,她還是秉持著專業的素養,沒有露出八卦的表情。

    阮靜蘭從來都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心平氣和地和蘇瓷坐下來聊天。

    還提起自己當年的那些事。

    她苦澀地笑了笑,「我懷阿衍的時候,沈越庭就把劉信介紹給我認識了。」

    劉信雖然長得一般,但能力卻很強,跟他在一起時,她很放鬆。

    其實在感情里她一直都是不自信的,劉信卻一直鼓勵她。

    蘇瓷記錄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你有沒有想過,你認識劉信的時間太過巧合了?」

    「什麼意思?」

    「你第一次懷疑沈越銘外面有女人,是什麼時候?那時認識劉信了嗎?」

    蘇瓷的話像是一記悶雷,猛地在阮靜蘭腦海中炸開。

    「你的意思是?我從那個時候就被催眠了?」

    她早就知道自己被催眠的事了,從兩年前開始就知道了。

    只是知道歸知道,卻很難擺脫。

    就像得了抑鬱症的人,明知道自己不該陷入某種負面情緒中,卻控制不了。

    被蘇瓷這麼一提醒,阮靜蘭渾身冒出了一層冷汗。

    她第一次懷疑沈越銘,不正是剛認識劉信不久嗎?

    難道這兩件事真的存在關聯?

    「催眠分為很多種,像劉信這樣的心理催眠師,根本不需要藉助外力。」

    阮靜蘭慌亂地問「那我還有救嗎?蘇瓷,以前是我不對,求求你救救我吧。」

    蘇瓷低聲安撫「放輕鬆,我問你這麼多問題,就是想找到根源,從而幫你醫治。」

    她必須得對阮靜蘭足夠了解,且讓她放下戒心,才能保證治療效果。

    「好,我都聽你的!」

    當初沈越銘不告而別,阮靜蘭心裡一直在責怪自己。

    她想,如果當初她不那麼任性,不對他亂發脾氣,他是不是就不會走?

    現在,這種觀念依舊根深蒂固,存在於她的潛意識裡。

    所以她下定決心治病,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快點把病治好。

    到時候,或許沈越銘就會回來了。

    一場治療下來,蘇瓷更加清晰地認識到了阮靜蘭對沈越銘的愛。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覺得可憐,但卻同情不起來。

    樓下,沈之衍和阮老爺子足足等了四個多小時。

    等蘇瓷和阮靜蘭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沈之衍讓人準備了飯菜,卻被阮老爺子拒絕了,他什麼都吃不下。

    聽到樓梯口傳來腳步聲,阮老爺子立刻上前,「怎麼樣?瓷瓷,能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