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瓷囧了囧,想甩開霍御霆的手,「那你放我下來,你自己冷靜一下。」
「行吧。」
霍御霆也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恐怕會更煎熬,這次很爽快地鬆了手。
蘇瓷從他身上下來,在辦公室里環顧了一圈,好奇地問「你怎麼忽然想起要開一家科技公司了?沈家的生意大多以房地產為主,這個領域沒涉足過。」
霍御霆嗓音暗啞,道「憑直覺開的。我問過祁斌了,其實在我沒失憶之前,就打算讓沈氏開拓科技行業的業務,只是一直在等待合適的時機。」 ❇
之前的他在生意場上待久了,身上的重擔也就越來越重。
越是這樣,就越害怕出錯,因為他身上肩負著的,不僅是他自己的得失,還有整個沈家的興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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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就要求他每走一步都必須向小心謹慎。
可現在的他失去了那部分記憶,沒什麼家族擔當,信奉的就是確定了就去做。
兩年的時間,公司發展還算不錯,目前在國內也算是小有名號。
蘇瓷瞭然地點了點頭,沒再繼續問。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霍御霆失去了記憶也不全都是壞事。
至少現在的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自己,不需要考慮別人的感受。
這樣的他活得才是真的自在。
辦公室里安靜了好一會兒,蘇瓷緩緩走回霍御霆面前,「能跟我講講你這兩年發生的事嗎?或者……他們給你編織的記憶是什麼樣的?」
躺在搖椅上的霍御霆豁然睜開雙眼,深邃的眸子晦暗莫測,划過一抹暗芒。
約莫愣了半秒鐘,霍御霆唇角微勾,握住蘇瓷纖細柔軟的手,道「以後再告訴你。」
那些記憶太不堪了,他相信蘇瓷不會想知道的。
看到那些針孔,她都會傷心難過,等聽了他記憶里發生的故事,指不定得哭成什麼樣。
他捨不得蘇瓷掉眼淚,哪怕這眼淚是為他掉的,也不行。
蘇瓷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麼。
她俯下身,將霍御霆緊緊抱住,一句話都沒說,但是好像有什麼都說了。
她在心疼他啊……霍御霆輕笑,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道「都過去了,你也說了,那些都是假的。」
蘇瓷瓮聲瓮氣道「張院長說,那位醫生最近正在給一位精神疾病非常嚴重的患者治療,還需要多耽誤幾天,你再等等。」
那位醫生是國際非常知名的心理催眠師,約他看病的病人每天都數不勝數。
正常情況下,想見那位醫生是需要預約的,托張院長的關係,對方決定破例來給霍御霆看看。
「沒關係,又不是什麼刻不容緩的大病。」
霍御霆和蘇瓷一樣,都不是很在乎這件事,畢竟記憶不過是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而且就算以前的記憶沒了,還可以去創造新的。
這也可以是另一種浪漫。
而且估計顧承森也沒有想到,他即使忘了蘇瓷,還是會愛上她。
兩人之間的相處和兩年前也沒有多大變化,如果非說有,那大概就是比之前更膩歪了。
現在沈氏有大哥在管理,霍御霆難得清閒,恨不得每天都跟蘇瓷粘在一起。
相比之下,顧承森卻有些焦頭爛額了,先是霍御霆背叛他,後是派出去的兩撥人都被抓了起來。
現在還驚動了國安部,這件事的性質頓時就變了。
兩年前那件事一出,他們在國內的行動就已經受限了,現在更是寸步難行。
不過好在,這兩年他們一直在將勢力往國外擴展。
而且,他手裡還有些小籌碼,就算沒辦法將蘇瓷和霍御霆擊垮,也能給他們添點堵。
恰好這時,她接到了一通電話。
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顧承森嘲諷地笑了笑。
——魚餌送上門了。
「餵?沈夫人?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阮家,阮靜蘭躲在房間裡,神色慌張又焦急,「顧承森,你讓我帶的話我已經告訴他了,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你做得很好。」顧承森誇讚道。
阮靜蘭神經一直緊繃著,聽到顧承森這樣說,心裡緩緩鬆了口氣。
她急切地追問「顧承森,你什麼時候告訴我越銘的消息?求求你了,讓我見見他吧。」
顧承森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厲聲呵斥道「急什麼?現在還不是時候,做好你該做的事,我自然會讓你見到他。」
阮靜蘭被他冷厲的語氣嚇了一跳,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我、我不問了,求求你不要傷害他,求你了……」
顧承森緩和了神色,輕笑著否認「神父人說笑了,我怎麼可能會傷害沈先生呢?我這是在保護沈先生。」
「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說的話嗎?沈越銘有現在這個下場,究竟是誰的錯?」
「沈之衍,是沈之衍的錯!」
阮靜蘭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歇斯底里地怒吼,保養得當的臉上露出猙獰可怖的表情。
顧承森聞言,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循循善誘道「沒錯,你所有的苦難全都是沈之衍帶給你的,你被趕出沈家大門,是因為蘇瓷。」
沈之衍,蘇瓷……
阮靜蘭嘴裡一直不停念著這兩個名字,心底恨意滔天,攥著裙擺的手骨節泛白。
顧承森輕笑,鼓勵道「對,只有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你才會真的解脫。」
阮靜蘭像是魔怔了一般,聽從顧承森的吩咐。
等掛斷電話,顧承森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將所有的偽裝全都拋開。
阮靜蘭的精神受過刺激,他們只是在她意識最薄弱的時候,給她催眠。
等再次醒來,她就變成了一條聽話的狗,讓她往東她絕不會往西。
沈之衍估計怎麼都想不到,他從出生開始,就被他們掌控了命運。
現在所有的掙扎,不過是困獸之鬥。
很快他就會讓他明白,不管再怎麼努力,終究都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
他對於組織來說,不過是一個隨時都能一腳踩死的螻蟻。
阮靜蘭只覺得自己的腦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叫囂著衝出來,拼命撕扯著神經。
到最後甚至失去了自我思考的能力。
她的腦海中只剩一個念頭讓沈之衍和蘇瓷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