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值得嗎

    阮靜蘭攙扶著徐淑怡,擔憂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問道「淑怡,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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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淑怡雙腿發軟,得救的瞬間,只覺得無比慶幸。

    她根本使不出半點力氣,只能將大半個身子都靠在徐淑怡的身上。

    聽到阮靜蘭的詢問,她驚恐地瞥了沈子凜一眼,又飛快收回視線,「我、我沒事的阿姨。我先送你回房間吧。」

    「真的沒事嗎?需不需要我幫你叫家庭醫生?」阮靜蘭不放心,徐淑怡的臉色難看極了,沒有一絲血色,看上去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不用。」

    徐淑怡甩開阮靜蘭的手臂,朝著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腳步倉促而慌忙,像是落荒而逃。

    「淑怡,你等等我。這丫頭……」阮靜蘭趕緊追上。

    望著她們離開的背影,沈子凜緩緩閉上了眸子。

    沒有人注意到,他垂落在身側的手還在微微輕顫。

    許久沒有和人動過手了,難免有些生疏,剛才情緒上來,有那麼一瞬間,他是真的想弄死徐淑怡。

    但是,為了這種人,髒了自己的手,不值得。

    三天後。

    沈之衍終於清醒過來。

    擔心沈之衍發生意外,沈子凜就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

    沈之衍緩緩睜開雙眼,暈了許久的頭終於漸漸清明,身體前所未有的輕快,有種如獲新生的感覺。

    他深吸了一口氣,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床上躺了太久,身體有些發軟,差點跌回去。

    這時,坐在床邊撐著手臂打盹的沈子凜猛地回過神,驚喜道「阿衍,你終於醒了!」

    「爺,你可算醒了,擔心死我了。」祁斌眼眶微紅,臉上滿是激動。

    沈之衍輕咳了幾聲,俊朗的臉上還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嗓音透著幾分說不出的虛弱,「瓷瓷呢?」

    沈子凜和祁斌對視一眼,臉色瞬間僵硬下來。

    沈子凜咽了咽口水,沉吟片刻,緩緩道「阿衍,你別激動,聽哥說……」

    沈之衍意識到不對勁,眉心緊緊皺起,「出什麼事了?瓷瓷去哪了?」

    沈子凜抿著唇,垂眸沉默不語。


    祁斌也艱難避開沈之衍的視線,一時間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祁斌,老實交代,夫人去哪了?夫人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還有,我昏睡了多久?」

    「爺、夫人她……」祁斌支支吾吾,實在說不出口。

    「阿衍,蕭逸洲是瓷瓷的師兄,這事你知道嗎?」沈子凜突然開口問道。

    沈之衍沉吟片刻,緩緩點了下頭,「我知道他們關係匪淺,但不清楚具體是什麼關係。」

    不過,現在他知道了。

    怪不得,那次宴會結束,蕭逸洲會突然跑過來,說他的瓷寶長得和他一位故人很像。

    原來他們之間還有這種淵源。

    沈子凜望著弟弟的蒼白面龐,突然有些不忍心。

    但有些事情,他必須要告訴沈之衍。

    「阿衍,你聽我說,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瓷瓷當初和你一起綁架,所以她體內有著和你一樣的毒素。」

    沈之衍上揚的嘴角突然僵住,大腦突然空白一瞬,「你、你說什麼?」

    沈子凜狠狠嘆了口氣,解釋道「這件事我也沒有想到。瓷瓷是神醫聖手洛無雙的徒弟,所以我根本沒想到她體內的毒根本沒有消除。那幾味藥……其實是蕭逸洲給瓷瓷用來解……」

    

    話還沒說完,沈之衍就掀開身上的被褥,翻身下床。

    沈子凜眼皮狠狠一跳,立刻伸手將人攔住,「你這是做什麼?」

    「我要去找瓷瓷。」

    沈子凜無奈道「就算你現在去找,蕭逸洲也未必肯讓你見她。」

    沈之衍面色沉重,額角的青筋狠狠凸起,「大哥,你是說瓷瓷被蕭逸洲帶走了?」

    「是。蕭逸洲說希望今後,和沈家再無任何往來。」沈之凜眉心緊皺,望向沈之衍的眸底滿是擔憂。

    沈之衍將要下床,聽到這話,身上突然一陣無力,差點從床上跌下來。

    「我體內的毒解了?」沈之衍緊緊握住沈之凜的手衣袖,急切地問道。

    沈之凜猶豫片刻,隨即輕輕點了下頭。這麼大的事,就算他想瞞也瞞不住。

    沈之衍緩緩蜷縮起來,伸手捂住面龐,深邃的眸子裡布滿了血絲。

    「她怎麼那麼傻……」

    瓷寶。

    怎麼那麼傻?

    怪不得沈家一次次上門求藥,蕭逸洲都不肯鬆口。

    原來那些藥是可以瓷寶救命用的。

    可如今,她卻將那些藥材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她怎麼那麼傻?

    值得嗎?

    為了他一個本就活不了多久的短命鬼。

    沈之凜無奈地嘆了口氣,感慨道「我現在總算明白了,蕭逸洲為什麼不肯把那幾味藥賣給我們,因為那是給瓷瓷準備的。」

    沈之衍身體一個踉蹌,重新跌倒在床上。

    他怔愣著,許久沒有反應。

    沈子凜有些擔心他此時的反應,緊張地安慰道「阿衍,你先冷靜,或許事情沒有那麼嚴重。瓷瓷她做事向來有分寸,不會這麼衝動的。」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

    沈之衍雙目赤紅,眸底布滿了血絲,死死咬緊了牙關。

    沈子凜望著他這副模樣,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祁斌也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他也不敢相信,夫人竟然瞞著他做出這麼大的事。

    都怪他。

    如果當初他多問兩句,或許就能阻止夫人。

    只是……

    祁斌垂落在身側的雙手緩緩收緊成拳,死死咬緊了牙關。

    只是,就算知道了真相,他也不敢保證自己真的會阻止。

    因為他沒有辦法眼睜睜看著沈之衍去死。

    沈之衍對他有恩。

    如果不是沈之衍,他根本就活不到今天。

    正是因為清楚這一點,祁斌才更加愧疚。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沈子凜和祁斌偏頭看去,就見顧教授提著藥箱走進來。

    他面色沉肅地將藥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擔憂地詢問道「我聽說,二爺又毒發了?」

    沈子凜點了點頭,立刻道「顧教授,您快幫阿衍看看,他體內還有沒有餘毒?」

    「餘毒?」顧教授愣了一瞬,隨即恢復正常。

    這短暫的怔愣只發生半秒鐘之內,根本沒有人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