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殿下?」周歡疑惑地看向楚星辰,這才想起來,楚星辰不是說了嘛,他就是因為楚王殿下之託過來的嗎?
「不知道,楚御醫可不可以不要說多了,讓殿下過多的擔心。」
楚星辰道:「難為你還這樣想著了,我先告辭了。」
他沒有答應周歡也沒有拒絕,離開周家後,果然也是馬不停蹄的去了楚王府。
齊煜的房間裡,一推開門撲面而來的中藥味讓他恍惚覺得自己就像是去了太醫院一樣。
「你們兩個人,就沒有一個讓我省心的。」齊煜一邊說著,一邊攤開藥箱開始熟練的給齊煜扎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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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坐在床榻上的齊煜嘆了口氣看向楚星辰,「她怎麼樣了?」
楚星辰搖了搖頭,「不怎麼樣,藥方我已經剛剛給追風了,他會去把藥找齊的。」
楚星辰話音里雖然都是數落的意思,但是卻早已經提著齊煜安排好了該做的事情。
齊煜如扇的睫毛下垂,讓人無法細究他的神思。
可楚星辰是誰,他看著齊煜不聽自己的勸,手裡扎針的動作當下就用了幾分力。「拋開周歡,你自己的身子自己不知道愛惜的不是?」
提到正事,齊煜斂去了自己多餘的神色說道:「北方分部出了亂子,我總得想辦法平了才是。」
「那你就假意自己受傷,然後引誘臥底出來,假意也就罷了,還真的給自己下狠手,齊煜啊,你讓我怎麼說你。」
楚星辰氣的不打一出來。
雖然他素來就是這般直來直去的性子,但是卻也從來不會這般沒有分寸的說話。這一次,是他第一次。
齊煜見楚星辰是真的生氣了,周身的冰冷氣息也壓下去了諸多。
「放心,這不是還有你嗎?」
「就是靠我,要是有一天我也救不了你了,看你怎麼辦。」楚星辰一邊忙著給齊煜把脈,一邊嘴裡還在念念叨叨的數落這齊煜。
「楚星辰,謝謝。」
齊煜難得的認真一回,他如墨的眸子緊緊地盯著楚星辰,眼前的人是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兄弟,他知道。
否則,當初他被人下毒神智不清的時候,楚星辰也不會那般的為了自己。當初,是楚星辰咬著牙去找到了神醫苦苦哀求,最終拜師學藝來保護自己。
「好了,我是說不過你,你好自為之吧。」楚星辰看著這般認真的齊煜,一下子又有點手足無措了。
齊煜又問了楚星辰幾句關於周歡的狀態,他這才放心地讓楚星辰離開。
楚星辰離開後,齊煜立馬又將追風叫到了自己的面前。
「按著楚星辰的方子,周家在找什麼藥材就立馬送過去,但是不要引人注目。」
追風一直低著頭聽著,結束後正準備離開的時候,齊煜又想到了什麼一般的對著追風道:「告訴玉溪,讓她儘快來找我一趟,我要知道這些天周歡發生的所有事情。」
「是,主子。」
是夜,追風把齊煜的命令轉告給玉溪的時候,玉溪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
「玉溪,難道你不覺得主子現在對周小姐很……」追風是個粗人,形容這些事情,居然一時也找不到合適的詞語。
玉溪卻一臉認真的看向追風,「追風,以後告訴手下的兄弟們吧,要對周小姐上心一些了。或許,很快她就真的是我們的主子了。」
「你是說?」追風驚訝地看向玉溪,「難不成主子真的喜歡上了周小姐?」
玉溪點了點頭,按著這些天她的了解來說,可能也是差不多了。
「那樣也好,我以為主子這一生都會將自己困在宋姑娘那裡了。」說這些的時候,追風的腦海里回憶的都是過去的畫面。
他們這些人曾經浪蕩江湖,後來願意歸於主子的手下,卻也都是心服口服的。
也正因為如此,這些年看著自己的主子陷在過去痛苦不堪,自己這些一同跟著主子打走來的人對主子也是心疼不已。
「主子那裡多花點心思,照顧好他。」
玉溪之前一直都是在近身照顧齊煜,畢竟齊煜能夠信任的人不多。不過如今她來了周歡身邊,把主子留給一堆大老爺們怎麼都看起來不太靠譜的樣子。
誰知道,追風卻誤會了,他一臉無法相信的樣子看著玉溪。「玉溪,你……」
潛台詞是,玉溪你不會是喜歡主子吧?
「主子他終究是我們的主子,我們這些人雖然和他關係親近,但是……」
噗嗤一聲,玉溪笑了出來。「追風,你在說什麼呢?」
「當初我哥哥為了主子而死,後來主子因為對哥哥的承諾留下了我,這麼多年了,我的心裡早就已經把主子當成了自己哥哥。」
這些話玉溪從來都沒有給別人說過,今日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居然開口也就都說了出來。
或許在這樣的黑夜裡,那些放在心裡的情緒也更容易激發出來吧。
第二天,周歡剛剛起來喝了藥,老夫人身邊的張嬤嬤就親自來了頤景園。
「小姐,老夫人讓老奴來請小姐過去。」張嬤嬤站在門外,對著屋裡的周歡恭恭敬敬地說道。
而房間裡的周歡正在玉溪的伺候下梳妝打扮,看向鏡子裡的自己莞爾一笑。「玉溪去告訴嬤嬤,煩請她稍微等等。」
玉溪邁著步子離開,而身後整理好床榻的容芝連忙走到周歡的身邊,幫著自己的主子連忙給主子的頭上插了一個碧色的簪子。
「小姐,張嬤嬤親自過來,這是好事情,咱們可能讓嬤嬤給久等了。」
府里的小姐按道理來說,都是該日日過去給老夫人請安的。可是大家誰不是自己一個人過去,那裡讓老夫人身邊的大紅人張嬤嬤來請的。
還有昨天下午,玉溪去管家那裡領丫頭。按道理來說,小姐的院子裡應該是四個使喚丫頭,可誰知道玉溪一口氣就帶回來了十個。
就這樣自己的主子千挑萬選後,剩下的都還有六個要必須留下。
這一切的一切,都說明自家的小姐要在周府站穩腳跟了。
「小姐今日的這身裝扮真好看。」容芝看著自己面前一身水藍色的褶裙,和妃色褂子的周歡,柔順的墨發挽著精緻的髮髻,眉如黛額如山的樣子,一點也不輸給這個府中的任何一個小姐。
周歡轉身對著容芝笑了笑,「容芝,我最放心的就是你,院子裡的事情你要多幫我看著一些。」
容芝點了點頭,這才發現玉溪剛剛也推開門又走了進來。
因著剛剛周歡的那句最信任容芝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玉溪,在她眼裡,她們都是小姐的貼身丫頭,應該是沒有區別的才是。
「玉溪,你陪我過去。」周歡起身,玉溪也像是沒有聽到剛剛的話一般跟在了周歡的後面離開。
然後,留下房間裡的容芝一個人云里霧裡。
老夫人的院子裡,周歡剛剛到門口,就聽到了裡面熱鬧異常的聲音。
「老夫人,今日這般著急的把我們全部都叫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說話的人是秦氏,她今日原本該是回娘家的,可卻被老夫人給留了下來,心裡自然不開心。
一旁的林氏笑了笑,反而不介意的說道:「這兩天府里發生了不少的事情,我們一家人也該好好地坐在一起聊一聊了。」
「你……」秦氏不悅的看向林氏,剛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一旁的三老爺卻拉了拉秦氏的袖子。
而林氏這邊,周岩清冷的少年音也響起。
「母親,父親和姐姐還沒有過來,我先出去看看。」自從這些人聚在一起後,就一直明槍暗箭的,周岩待在裡面只覺得頭疼的要緊。
索性-圖個安靜,去外面等著。
結果,周岩剛剛一掀開帘子,就恰好對上了院子裡站著的周歡。
「歡姐。」周岩似乎忘記了這兩日的不快,擔憂的走到了周歡的身邊道:「你的身子好點了嗎?外面風大,還是快些進去吧。」
周歡點了點頭,要是她和周岩兩個人不討論二房的其他人還是可以愉快的聊兩句的。「辭年,這兩日徵兵是不是開始了?」
想到了上一世的事情,再加上周岩最近忙的不見人影,所以周歡只能現在開口問道。
周岩點了點頭,「我想去,可是……」
「岩兒!」周岩剛剛準備說的時候,隨後趕來的二老爺和周夢兩個人卻也出現在了這裡。
二老爺不悅的看著周岩,自己的兒子怎麼跟大房家的女兒走的那麼近。而且這是朝堂上的事情,他跟一個外人胡說什麼。
周夢看到了自己爹爹臉上的不悅,而後連忙站在幾個人中間活躍氣氛。「大姐姐的身子看起來好了一些了,這些天可擔心死我了呢。」
周歡輕笑點了點頭,擔心自己?
說來也是奇怪,自從上一次周夢因為自己中毒之後,兩個人反而是疏遠了不少?難不成,她是因為那件事怨恨上了自己?
周歡的心裡只覺得一團雲霧,畢竟上一世的自己好像並沒有和周夢有過多的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