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自證清白

  周歡坐在那裡並沒有起身,可即使她坐在那裡不動,但方才那壓低聲線咄咄逼人的那一句卻是讓那男人都渾身一震。💋🏆 ➅❾𝔰𝐡υ𝕩.ⒸỖ𝔪 💥💲

  不過,他似乎並沒有開口的打算。

  周歡也是不著急,她淺笑著看向那人說道:「讓我來猜猜,你到我院子裡的目的是什麼吧,王公子!」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讀 】

  方才在等待這王公子過來的時候,周歡又聽容芝將事情給她複述了一遍,自然她也不出意外的聽出來了問題所在。

  「你…你記得我……」王公子驚慌失措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周歡,顯然周歡的開口並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周歡莞爾一笑道:「當然,上個月你妹妹賣身葬父的時候,不是我給你們王家出的錢。」

  周歡一開口,一直在一旁沉默地玉溪這才反應過來,「我想起來了,小姐,當時路邊一眾人圍觀,小姐心生善意才出手救下她們的。」

  王公子低著頭,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

  「可是,她為何要出現在我們院子呢?」容芝不解地開口,如果真的是自家小姐救了這個人一家的話,那他豈不是應該感謝小姐才是。

  周歡卻是勾唇一笑說道:「為何?這怕就是要問問王公子本人了。」

  方才周歡提前說明二人認識,而王公子卻言辭逃避一

  事,就已經甩走了她身上不少的嫌疑。

  「為何在天快要亮的時候出現在我的院子裡,甚至還故意被人給撞到呢?」周歡反唇相譏,「我想讓你來的人,甚至已經給你安排了一番說辭吧。」

  屋子裡的人再次震驚在原地,原來這個歹人竟然存了這樣的心思。

  怪不得,他會那般失措,相比於王公子,周歡的態度坦然的根本不會讓人有任何的疑問了。

  其實,這剛剛是周歡的一個讓旁人都學不去的本事。周歡對於自己見過的東西幾乎都有過目不忘的本領,所以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會對眼前的王公子過目不忘。

  那一日在街上遇到的時候,周歡其實大概看了一眼,心生不忍。所以就讓玉溪去處理了此事,可她卻沒有想到,設計陷害她的人會有這般的心思。

  要不是她方才一眼認出,還有就是自己又那日恰好離開了府中,怕是怎麼都說不清了。

  到時候,周家她將徹底失去作用,而楚王府怕也是容不下她這個身家不清白的王妃了……

  想到這裡,周歡攥緊了自己的手指,那人是想要置她於死地啊!

  與此同時,老夫人的眸子也越發的沉了下去,怪不得自己撞到這個人的時候,他的手中沒有兇器,反而後來是林氏交了一個所謂的證據過來。

  林氏給她的,就是這個刺客身上搜出的帕子,不是別的,正是出自頤景園。

  「來人,將這人給我拉下去好好教訓著,什麼時候,我們周家的人這般好欺負了。」

  老夫人怒從中來,一旁的張嬤嬤也是連忙行動,沒有任何的拖沓。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去的時候,老夫人卻是親自走到了周歡的床榻邊,然後拉著周歡的手說道:「歡兒,這一次,定不會委屈了你。」

  「咳咳…」周歡點點頭,憔悴的神色中多了幾分動容。「多謝老夫人。」

  沒有人會蠢到傷害自己來引出幕後之人,更沒有人會願意捨棄自己的清白。周歡沒有想到,王公子的意外出場,反而成了她手裡的一張好牌。

  老夫人再三的保證自己一定會給周歡一個公道後就離開了,至於周歡的身子大家倒像是忘記了一樣。

  一直都在的房間裡的羅御醫看到眾人逐漸離開後,終於開口道:「周小姐,你的身子?」

  周歡卻是絲毫不介意方才羅御醫說的那番話,她伸手一直在身後的容芝連忙上前來扶起了周歡,然後周歡對著羅御醫行了個禮。

  「今日恩情,周歡謝過御醫。」

  羅御醫擺了擺手,「小姐這是說的什麼話,醫者仁心嘛。只不過,方才老夫說的話都是千真萬確的,小姐的身子不能再拖下去了。」

  「按照目前的狀態,小姐身子就算是治好了,但是卻可能會一輩子身子孱弱,完全靠藥養著。」羅御醫說話的時候,連聲嘆氣。

  周歡卻是冷靜地點了點頭,「羅御醫請放心,這些事情我自然會處理。」

  羅御醫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告辭了。」

  周歡這樣的手段,羅御醫在後宮裡都沒有怎麼遇上過,如此,可見周歡的心思深重,完全不是他們該接觸到人。

  送走羅御醫後,容芝卻是不解的看向周歡說道:「小姐,你怎麼不順便讓羅御醫給你看病,那羅御醫在太醫院也算是數一數二的人,小姐你怎麼?」

  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容芝著急的不行,幾乎就要衝出去將羅御醫給留下了。

  誰知道,周歡卻搖了搖頭,笑著安慰著容芝說道:「放心,我怎麼可能有事,別忘了,我還有個神醫父親呢。」

  這樣說著,容芝可算是將自己懸著的心給放了下來。

  可事實上,周歡內心也存著幾分的焦慮。那日和銀月吵架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重生之後,好像真的太過於依賴銀月樓了。

  而這也就意味著,銀月樓一旦不可用,那麼她幾乎就失去了自己的雙手。

  而羅御醫,周歡卻也不能用,他是啟風眠的人,自己剛剛利用了一次啟風眠,實在不適合再去牽連什麼。而且啟風眠是朝堂上的事,她可不能將自己陷的太深了。

  如今,這樣的界限就是剛剛好。

  所以她的身子,靠著養父留下的那些藥丸應該是可以撐些時日的。到時候,她再給自己用心醫治也不遲。

  「容芝,我好累,要睡了。」容芝一直都想再說些什麼,可是周歡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養父的藥丸方才給了她一時的精神,現在卻有點背負不住了。

  一夜好眠……

  只是她沒有想到,第二日一大早就來看她的人居然是周岩。

  周歡哭笑不得的看著站在屏風後面的翩翩少年郎,對於周岩的出現,她是喜大於驚的人。

  「辭年,你要是再站在外面,那要讓姐姐出去找你嗎?」說著,周歡試圖挪動自己的身子,可外面的人就邁著步子匆匆走了進來。


  「你的身子,可好些了?」周岩有點坐立不安,雖然是姐弟,但是男女之別總是讓他覺得尷尬些許。

  周歡無奈搖頭,上一世的時候,自己到府中這段時間,周岩已經從軍中回來了。那時的他,可不是現在這般的。

  「辭年,我是你的姐姐,不是外人,你不必這般拘謹。」

  聞言,周岩終於抬起了頭,疑惑的看向周歡。這些話,他似乎從來都沒有聽別人給他說過。

  在旁人面前,他是楷模,是典範,代表的從來都只有周家。可明明他和周歡應該是沒有什麼交集的,可她卻又總是這樣照顧自己的感受。

  而且,每一次都能夠穩穩地放在他的心上。這種感覺很奇怪,是一種特別安心的感覺。

  而且,周歡叫她一句辭年,他似乎一點都不介意。

  「你的身子?」周岩愣了半天,還是彆扭地再次問了這句話。順便,還從自己的袖中拿出來了一個藥瓶。

  「這是我找太醫院的朋友要的,聽說治傷病很好,你可以試試。」

  周歡點了點頭,一臉滿足的看著自己眼前的周岩。不得不說,周岩的到來仿佛是她暗淡無光的生活里最亮的那一抹了。

  之後,周歡又主動地開口拉著周岩聊了些許東西。說的越多,二人都意識到他們彼此的觀點有多契合了。

  突然,周歡放下了自己手中熱騰騰的藥碗對著周岩說道:「是誰做的?」

  周岩愣住,自己手裡給周歡剝瓜子的動作也停了下來。「老夫人那裡應該快查出來了。」

  「如果…」周歡纖細的手指順著碗的岩壁摸了摸,「如果是你護著的人,你會怎麼辦?」

  周歡沒有敢看向周岩,說實話,她害怕聽見周岩說會不顧一切的護著她。要是那樣,她會很為難,也會很傷心。

  「事情不是還沒有定論嗎?歡姐說的太早了。」周岩咧嘴一笑,輕而易舉的就將事情給一筆帶過。

  而周歡卻也愣神了,歡姐,上一世的周岩也是這般叫她的。

  可惜,周岩終究是二房林氏的兒子。能夠讓周岩這幫護著的人,周歡幾乎不用猜都知道,這一次幕後之人和二房拖不了關係。

  「辭年,機會只有一次,上一次你已經用過了。」

  周歡看著藥碗的熱氣差不多了,端起來沒有絲毫猶豫就直接喝了下去。

  她怎麼能不知道,是誰在算計她?

  上一次的事情她沒有計較,可周岩的在乎說明了那人的身份。這一次,周歡卻直接懷疑放在了周夢的身上。

  那日她外出,帶在身邊的丫頭有一個人是周夢當初送給她的。那個丫頭已經在昨天晚上招認,周夢在經常打聽她的行蹤。

  別的證據,那就是王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