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他護著的人

  隨著哐的一聲門響,銀月是毫不留情的轉身離開了房間。🍧♣ ❻➈ŜⒽ𝕦𝐗.𝒸σ𝓶 ♠😺

  一直在門口等著的玉溪,自然也是聽到了屋中爭執的聲音。

  雖然擔心裏面,但是她也不能明目張胆的進去,所以只能一直在屋外等候著。

  最後,直到玉溪看著銀月怒氣沖沖離開的背影,這才邁開了步子連忙進了房間裡面。

  「小姐,好好的,這又是怎麼了?」

  結果,半天並沒有人回答她。玉溪這才發現周歡愣愣的站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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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溪又呼喚了兩聲之後,周歡這才愣愣的回過神來。

  她站著的方向還是剛剛目送銀月遠去的背影,周歡皺了皺眉頭對著玉溪說道:「剛才你在外面都聽到了?」

  周歡的語氣帶著十足的篤定,她知道玉溪是銀月樓里的人,身手必然不凡。方才她站在門外,屋內的一舉一動自然是全部能夠落在耳中的。

  而玉溪也是個不會撒謊的人,愣愣的點了點頭。

  周歡這才又想到了什麼一般的對著玉溪說道:「既然你都聽到了,就知道我和你主子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所以我這裡應該也是留不下你了。」

  說完之後周歡厭厭的轉過身,目光恰好落在了桌子上的茶杯上。

  不知怎麼的,她又想起了方才銀月那墨色眸中忽明忽暗的樣子,內里的神情,她為何有點看不懂。

  誰知身後的玉溪卻對著周歡說道:「我是主子派過來的,主子沒有發話,玉溪不敢擅自回去。」

  玉溪雖然不知道周歡和銀月之間發生了什麼,但就僅憑剛才的對話中來看,玉溪總覺著其中另有隱情。

  想到銀月之前的交代,這種時候,她也是絕對不可能離開周歡身邊的。

  看來銀月樓還真是上行下效。

  周歡也懶得再和玉溪計較這些了,揮手讓玉溪下去。她需要自己一個人冷靜一下了。

  也不是沒有經歷過背叛,可這一次不知道為何面對銀月的可能利用,周歡卻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或許是她重生在現在之後,和銀月的接觸太過於頻繁了吧。

  雖然每次她和銀月每次打交道都是都是銀貨兩訖,可到底周歡還是摻雜了一點個人的情緒在裡面。

  可她好不容易將自己的心敞開一半之後,卻發現對方從頭到尾都在利用你,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拿著匕首當著你的面刺入了你的胸膛一般。

  周歡閉上眼睛躺在床榻上,但卻久久的不能入睡。

  而月色深重的這一夜,註定讓更多的人會無法入睡。

  寺廟裡的一個偏殿裡,玉溪照顧完周歡之後,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這裡。

  不出所料,銀月正坐在上座那裡等著她。

  看到玉溪出現,銀月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杯盞,緩緩開口對著玉溪說道:「她怎麼樣了?」

  銀月愣了愣,這才意識到,自己主子口中所說的她是誰?

  「小姐想讓我離開。」

  聽到這句話,一直低著頭摩挲著杯盞外面花紋的銀月,這才抬了抬眼皮看向玉溪。

  玉溪察覺到自己主子的眸光,連忙低下頭對著銀月說道:「主子沒有發話,玉溪是萬萬不敢自作主張的。」

  聽到下面跪著的的人這樣說,銀月的眸中駭人的情緒這才逐漸收斂。

  「最近我要離開一趟,這邊你多照看一點。」

  銀月只有在每次囑咐其周歡的事情的時候,他口中的話才會多一點。

  玉溪抬頭看了一眼斜依在椅子上的銀月,突然想起了方才二人的爭執。

  不知怎麼回事,玉溪居然不由得多嘴問道:「主子此番離開,可是為了小姐。」

  玉溪知道銀月樓中最近沒有什麼別的事情,而能夠讓銀月因為別的事情而離開的,除了周歡,她想不到另外的人。

  可是,銀月卻半天沒有說話,然後突然將手裡的杯子隨意地扔在了桌子上。

  杯子沒有放穩,晃蕩了兩下之後,居然滾落在了地上,碎成了一堆。

  「玉溪,你知道我最喜歡你哪一點嗎?」

  玉溪連忙收回了自己的心思,回答著說道:「主子說過,最喜歡我不亂說話這一點。」

  聞言,銀月勾唇一笑說道:「那你知道我最討厭別人什麼嗎?「

  銀月此話一出口,玉溪的臉色都變了變。

  她清楚的記得,上一個讓銀月如此生氣的人,當時就被扔給了同仁堂的大夫練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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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這段時間,跟在周歡的身旁習慣了。玉溪都忘了自己正兒八經的主子銀月,那可是殺伐果決,處理事情毫不留情的銀月樓樓主啊。

  玉溪突然跪了下去,對著銀月說道:「抱歉主子,是玉溪多嘴了。」

  銀月看了一眼玉溪沒有說話,過了不知道多久,他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既然我說過你們長老們看到我不用跪,那以後就別動不動的下跪了。」

  玉溪只覺得自己後背發涼,寒意陣陣。「是,主子。」說完後,玉溪連忙起身重新站在了銀月的面前。

  誰知銀月正在饒有興趣的看著玉溪,嚇的玉溪連忙退後了兩步。「玉溪,我怎麼發現你最近變了些?」

  銀月多看了玉溪一眼,是因為他突然覺得這周歡也是一個會調教人的主。玉溪才跟著她沒幾天,性子居然都變了些。

  玉溪聽到銀月主動提起周歡,乖乖地回答:「小姐是個好人。」

  「好人?」銀月語氣不明的重複了一遍,「銀月樓里不需要好人。」

  玉溪連忙點頭,順帶反思自己,剛剛又說錯了那句話。

  「好好護著她。」說完後,銀月也沒有再多做停留就準備離開了這裡。

  留下原地的玉溪一個人疑惑不已,她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明明主子剛剛和小姐兩人爭執過。可是小姐那般生氣,怎麼到主子這裡就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呢?

  玉溪還沒有將這些事情想明白的時候,追風居然又找上了門來。

  「玉溪,這些東西明天記得轉交給周小姐。」

  原來,銀月離開之後,才發現自己居然忘了將周歡養父母的遺物交給她。

  本來今日他過來找周歡,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將她養父母的遺物轉交的。可誰知道兩個人一見面就吵了起來,此事也就被拋出了腦後了。

  追風將東西放在了玉溪的手上,順便又多打量了一下玉溪。

  而此刻的玉溪正在低頭看手中被鮮血浸染的衣物,心中不免對周歡又多了幾份心疼。

  她知道,今日周歡和銀月吵架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周歡養父養母的事情。

  「這一次,刺殺背後的人可抓到了嗎?」

  周歡和追風是一起出來的人,平日裡也是會一起說兩句樓里的事情。

  可誰知這一次的追風卻搖了搖頭,對著玉溪說道:「這一次的事情不是你我可以議論的。」

  要知道追風的性子向來是散漫慣了的,玉溪從沒想過會從他口中說出這般義正言辭的話。

  玉溪還想再去試圖追問些什麼的時候,追風卻開口打斷了玉溪,對著她說道:「玉溪,你是不是惹主子生氣了?」

  追風語氣認真,而玉溪則是低下了頭沒有再說話。

  然後,追風這才一副恍然的樣子,他就知道玉溪今天肯定是惹主子生氣了。

  「玉溪,不管之前發生過什麼,如今主子是楚王殿下就是我們絕對不能違背的主子,你明白嗎?」見玉溪沒有說話,追風又著急的說。

  「玉溪,你再這樣任性,以後出了事情我都沒有辦法保住你。」

  外人都覺著玉溪是銀月樓裡面的長老,舉足輕重。行蹤神秘,但是又做事從來都滴水不漏。

  可是只有追風他們幾個知情的人才知道,眼前的玉溪不過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就算她身上有不錯的功夫,但是幾乎卻從來沒有真刀真槍的操練過。

  玉溪知道追風是為了她好,於是收斂了自己身上的稚氣,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冷靜和理智對著追風說道:「我知道了,以後都不會了。」

  玉溪明白,這些年追風一直像大哥一樣保護我們,他對她的關心,她又何嘗不知呢。

  當初他們一群人一起出來的時候,也是震驚江湖的快意兒女。但是如今剩下的人也不多了,所以追風自然是對玉溪這個小妹妹多了幾分關照。

  也許是因為追風的這一番話,讓玉溪想到了不少的往事。

  「我知道,我能成為這個長老是因為什麼原因,所以我會好好的聽話不會做錯事。」

  說這句話的時候,玉溪的臉上徹底的恢復了之前的清冷模樣。

  追風點了點頭,玉溪能夠這樣想,自然是最好不過的。

  不知怎麼回事,送走追風之後,玉溪的心中又想起了銀月今日對周歡說的那句,你不應該懷疑我。

  玉溪嘆了口氣,這才想起,銀月是她的主子,又怎麼可能做違背初心的事情。

  既然主子一心一意想要護著周歡,那又怎麼可能做傷害周歡的事情。看來這個中的緣由,只能讓周歡自己去想明白或者銀月去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