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雨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後,玉溪卻沒有立馬轉身離開,「對了,你知道綠梅姑娘去哪裡了嗎?」
聞言,東亮愣了愣,「綠梅姑娘不是說生病了,在養著嗎?」
「養著?」玉溪驚訝的開口,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察覺到了什麼問題。69ꜱʜᴜx.ᴄᴏᴍ
東亮點頭,「對的,是皇后娘娘親自吩咐的。」
這邊的東亮說著,但是玉溪卻一直呆愣在原地,為什麼皇后娘娘不是這樣告訴她的。
是她想多了,還是真的出事了?
「玉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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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亮又叫了幾遍,而後玉溪才慢慢回神,只不過她也沒有再多說什麼,最後也是轉身離開了。
而留在原地的東亮覺得有幾分的疑惑,卻也無從解釋去,最後只能好容易等到了朝政結束,東亮才替齊煜上了杯茶。
他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齊煜,想從齊煜的神情中看出是否有異樣來。齊煜原本扶著額頭,見東亮這般看著自己,頓時臉一冷道,「你這般看著朕做什麼?」
東亮急忙收回目光,解釋道,「奴才,奴才是想看看皇上究竟有沒有痊癒!皇上這一直病著,奴才心中不安的很。」
聞言,齊煜冷冷一笑,說道,「解藥沒有找到,怎麼痊癒,怎麼你有解藥的消息?」
「……」東亮咽了口唾沫,「奴才不敢。」
齊煜神色不悅的揮了揮手,而後又想到了什麼說道:「既然皇后想讓貴妃出來,那就讓貴妃回她的延禧宮去住著吧。」
東亮小心翼翼的記著,而後又想到了方才玉溪過來的事情,她不願意隱藏,也就全部告訴了齊煜。
提到綠梅,齊煜愣了愣,「許久不見了,得空去看看她吧。」
東亮應下,卻不知道因為自己的多話,真正的問題就已經開始了。
等到用午膳的時候,秦落雨再次獲寵,重新成為宮中的貴妃娘娘已經在後宮傳遍,自然不例外的傳到了周歡的耳中。
原本她就沒胃口,聽了這話,更是呆愣在餐桌旁。
昨夜,她的眼淚已經流幹了。此刻聽到這話,只是覺得胸口一陣疼痛,浮現出一股無力感。
「娘娘,多少也吃點。至少我們應該開心不是嗎?皇上對娘娘的心意也是認真的,好歹日後娘娘再也無須擔憂了。」玉溪見周歡心不在焉的樣子,很是心疼。
「是啊,再也不用擔憂了。」周歡輕笑一聲,便搖搖頭。
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是通過這樣的法子來確認齊煜對自己的心思的。
與此同時,秦落雨欣喜若狂,口中喃喃道,「哈哈,果然是個聰明。」
她進宮的目的原以為還要周折幾圈,不曾想這麼快就已經達到了。
到底那個人還是聰明的。
突然,房間裡多了一個人,也很是開心,「恭喜貴妃娘娘如願以償了,日後,定能平步青雲,達成所願!」
聽到來人說出這話,秦落雨冷笑一聲說道,「就算再得寵愛,也不過是鏡花水月罷了!」
該經歷的,她已經經歷過一次了。
此時,上書房裡,蘇立正跪在齊煜的面前,面露難色。
「太皇太后的事情,你似乎很不高興。」齊煜輕笑一聲,端起那雪頂龍井喝上了一口,似笑非笑的打量著蘇立。
蘇立咽了口唾沫,說道,「不敢。皇上,此事定然是太皇太后做錯了。」
從事情發生之後,他整個人便在家裡安靜了許久,心情煩悶而複雜。
「臣斗膽問皇上一句,皇上這是在懷疑今日的蘇家會是之前的秦家嗎?」
這話一出,齊煜的眸子頓然冷冽下來。
只聽得「咣當」一聲,手中的茶盞便被齊煜摔在地上,他此刻正怒目看向面前的人。
「蘇立,還請注意你的身份!主子的事情,什麼時候一個屬下就可以隨意過問了。這些天將你帶在身邊,倒是我太信任你了,才會讓你恃寵而驕?」
齊煜的話語帶了幾分冷冽,蘇立醍醐灌頂,整個人跪了下來,說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是臣的不是,臣自願領罰。」
「領罰?呵,日後,別讓我從你的口中聽到這樣的話。」齊煜眼中的怒火顯露無疑。
今日不過是對蘇立的試探,只不過看起來這個結果兩個人都是不太滿意的。
「退下吧。」齊煜對著蘇立說道,蘇立應了一聲便門外走去。
看著蘇立離開的背影,齊煜嘆了口氣。
……
當天夜裡的坤寧宮裡,已經亂作了一團。
自傍晚時分起,周歡就腹痛不止。
此次腹痛的非比尋常,她留了個心眼沒有驚動齊煜,一是為了不給齊煜添麻煩,二是她第一次不知該如何開口,於是最後只暗下找了太醫來查看。
不等大夫過來,她只覺得下體一陣刺痛,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等她醒來之時,只見玉溪正淚眼盈盈的看著她。
她方才驚醒過來,拉著玉溪的手臂,聲嘶力竭的問道,「孩子呢?」
手撫上平坦的小腹,她頓時渾身一軟。六個多月的孩子,現在已經不在她的體內了。
玉溪擦了擦眼淚,柔聲安慰道,「皇后娘娘,您要節哀啊,孩子還會有的。」方才看著那血肉模糊的一團,就連玉溪都不由得驚了一驚。分明下午都還好好的,怎的突然就落胎了。
「是誰,是誰要害我的孩子!」周歡終歸是忍不住哭出聲來,她拿著從前給孩子做的肚兜,眼眶通紅。語氣之中帶了一股殺氣,她千防萬防,還是沒保住這個孩子。
「皇后娘娘,你現在哭不得啊!這是要落下病根的,只有養好了身子,日後還會再有孩子的。」
見周歡這般不顧忌的哭鬧,玉溪也覺得有些心疼。方才吃過晚飯,皇后娘娘說肚子疼,原以為只是胎動,不曾想一炷香的功夫竟然就見紅了。
然後太醫過來,自己一直守著,最後看到的就是猩紅一片。
周歡眼神怔怔的,「我的孩子死了,我還不能哭一哭了嗎!」她怒呵了玉溪一句,頓時反應過來,抓住了玉溪的手臂問道,「可告訴皇上了?」
玉溪有些驚恐,不知為何周歡突然這樣問,她搖了搖頭,「皇后娘娘暈過去的時候就囑咐過了,奴婢不敢擅自做主。」
聽到這裡,周歡才算鬆了口氣。只是,孩子已經沒有了,一切都無濟於事了.她猛然抬頭,看著玉溪,「大夫怎麼說?我的孩子,究竟是怎麼沒了的?」
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勁,這幾日她日日請脈,每個太醫都說胎兒無恙,只需靜待生產之日即可,怎會突然小產?
玉溪的眼神有些閃躲,欲言又止。
「你說啊!」就算是周歡再傻,此刻也算是明白了什麼。
「大夫說說皇后娘娘這段時間太過於憂心,這孩子……這才導致的突然小產。」玉溪把心一橫,雖說知曉現在不能刺激周歡,但仍是說了出來
聞言周歡更是心驚,「怎麼可能!」她處處留心,就連飲食也是再三查閱了不是涼寒相剋之物才敢食用,怎麼會落胎。
下一秒,她就反應了過來。這吃食,都是小廚房管的,若說她服用了什麼,定是與這晚膳有關係了。整個府中的事宜,只有一人在管。
「不,一定是有人要害本宮。」周歡似乎情緒有點太過於激動了。
看著周歡的眼神中帶了恨意,玉溪小心翼翼的問道,「皇后娘娘,可要告訴太子殿下,讓太子殿下做主嗎?」
「不行!」周歡突然提高聲音,眼中儘是驚恐。
玉溪嚇了一跳,急忙說道,「好好好,不說不說。」
「知道我落胎的人,還有多少?」周歡看著玉溪,問道。她環視了一周屋子裡的丫鬟,眼神冰冷。
周遭的下人頓時顫抖了一下,不敢抬頭。
「就,就院子裡的人,和那個太醫。」玉溪不明白周歡要做什麼。
「讓他們出去。」周歡說道。
「你們先出去,這裡有我照顧便好了。」玉溪對著屋子裡的下人們說道。
屋子裡的下人鬆了口氣,就要往外走,卻猛然聽到周歡喊了一句,「慢著。」頓時,他們身體都緊繃了起來。
最近,這個皇后娘娘的脾氣一直陰晴不定,此時這般陰冷的看著他們,只怕不是什麼好事。
「我落胎的事情,誰膽敢傳出去,我定要他好看!」周歡咬牙切齒的說道。
下人們瘋狂的點著頭,連連說「是」這才退了出去。
等他們都走了,周歡才說道,「把他們全都殺了。」
「什麼?」玉溪一驚,不敢置信的站起身來。整個丫鬟小廝,加起來也有十多個,現在周歡一句話就要全殺了,這哪裡是易事。
周歡的手緊緊攥著玉溪的衣裳,「我落胎的事情,絕不能傳出去。這些人我信不過,你必須找個緣由都給我殺了!還有那個太醫!,也不能留!」
周歡眼中的陰狠讓玉溪都是一驚,她咽了口唾沫,不敢答話。
到底是主子的命令,玉溪也不敢違抗,最後自己領了命就轉身離開了,她甚至不敢多想,自己的主子怎麼了。可失去了兩個孩子的周歡,她又能苛責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