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宮女興致勃勃的說著,壓根就沒有注意到周歡和玉溪的接近。ıllıllı ❻➈รⒽ𝓤x.¢𝔬𝔪 ıllıllı
原這花盆底是有聲響的,可周歡前世不知練習了多少次,踩在上面連一絲聲響都沒有發出,這才沒有叫人察覺。
太監一眼就瞧見了周歡,不敢搭話,只低著頭掃地。
那小宮女見沒人回應,頓時就有些惱了,怒道,「你們裝模作樣的做什麼啊,掃的再乾淨皇上也不會來!現在這坤寧宮就是個冷宮一樣!還這麼賣力做什麼。」
「而且阿,我還聽說,這坤寧宮馬上就要換人了。」
這話一出,眾人倒吸一口冷氣。所有人都面對著周歡,唯有這宮女根本就沒有瞧見。
裡面的人都說新人,沒有見過周歡幾次,並未覺得這女子身上有皇后的氣度,可現在,周歡僅僅是站在這裡,便讓人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坤寧宮是否是冷宮,你沒有資格評判分毫。」一道冷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宮女倒吸一口冷氣。
這聲音讓她整個身子都僵了,她緩緩轉過身,見玉溪正攙扶著一個氣度不凡的女子,頓時一驚。
周歡的內室從不讓外人踏入,他們也只有那日周歡暈厥才匆匆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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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的印象之中,周歡未施粉黛的樣子也不過就是皮膚白皙占了優勢罷了。
可現在,周歡盛裝出席,整個人不管是面容還是體態,都足以稱得上是一個合格的皇后。
「皇,皇后娘娘。」那宮女頓時跪在地上,滿眼的驚恐,根本就不敢和周歡對視。
剛才僅僅是被周歡看了一眼,她都覺得渾身汗毛四起。
周歡環顧四周,見整個坤寧宮的下人都齊齊跪倒在地,只是,除了眼前這個瑟瑟發抖的丫鬟,似乎旁人也並不怕她。
她嘴角帶了一抹笑意,緩緩上前,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丫鬟咽了口唾沫,並未察覺到周歡話語之中的冷意,說道,「奴婢,奴婢名為如蘭。」
「新進宮的?」周歡看著她年紀尚輕的樣子,問道。
如蘭點點頭,「奴婢是前些日子進宮的,嬤嬤說我機靈,便破例將我送來坤寧宮了。」此時,她還不忘吹噓自己一波。
與她一同進宮的幾個宮女如今也不過是在浣衣局和繡房當差,只有她直接服侍了主子娘娘,倒也怨不得她心生得意。
周歡輕笑一聲,「的確挺機靈的,是哪個嬤嬤送來的?」
見狀,如蘭心中一喜,原以為周歡會狠狠責罰她方才那話,卻不想周歡真是個不管事的。如此,她心裡那些緊張頓時蕩然無存。
「是內務府的黃嬤嬤,黃嬤嬤說奴婢機靈,還要認奴婢做乾女兒呢!」如蘭帶著笑意,渾然不知一會等著自己的是什麼。
玉溪冷笑一聲,瞧著如蘭這搖頭賣乖的樣子,很是可笑。
「玉溪。」周歡的語氣突然變冷,整個人的臉色鐵青,冷冷的喊了一聲。
玉溪心中一喜,應聲道,「娘娘有何吩咐?」
「去將這個叫黃嬤嬤的人找出來,領五十大板,讓她不必再在內務府幹活了,從今便去浣衣局。這個如蘭,直接送去辛者庫。」周歡冷冷開了口,讓眾人皆是一驚。
如蘭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都愣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著周歡。
直到身後的兩個太監反應過來,才上前將如蘭架住。
她心驚不已,急忙掙脫跪倒在周歡面前,哀求道,「娘娘,奴婢知錯了,皇后娘娘饒了奴婢吧!」
周歡冷冷的看著如蘭,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道,「這段時間身子病著,對你們格外寬容。不想竟然縱容你們成這幅德行!你們聽著,本宮不養閒人,再有亂嚼舌根之人,和她便是一樣的下場!」
她環顧四周,周遭的下人齊齊跪著應聲下來,不敢再有旁的動靜。
原本大家都以為周歡是個軟柿子,卻不想竟然這般果斷。
如蘭此刻一臉的驚恐,頓時怒道,「皇后娘娘,你真的要懲治我嗎!」她不死心,一眼就能看出皇后是要拉她做替罪羊,若她真的被帶到辛者庫,此生便難以再翻身了。
見狀,玉溪頓時呵斥道,「你怎麼跟娘娘說話呢!娘娘是後宮之主,想要懲罰你一個小小的丫鬟還要經過你的同意不成!」
此時,如蘭冷笑一聲,說道,「皇后娘娘後宮之主又如何?還不是不得皇上的寵愛,這後宮如今一個人都沒有,焉知不是皇后娘娘善妒的緣故?」
她今日可打聽的真切了,聽說在朝堂之上,都有眾多朝臣彈劾皇后,想要讓皇上廢后,另立新後。就算周歡現在是中宮,這位置也坐不穩。
「放肆!」玉溪勃然大怒,這丫頭實在是太不知好歹。
周遭的宮人都抬起頭來看向周歡,這樣的傳言他們也是聽得真切。況且,前幾日那鄭錦繡暴斃的消息滿宮皆知,若皇后堵不住宮人的嘴,只怕就連齊煜也保不住她。
周歡感受到周遭傳來的眼神,深知若她不能用如蘭來立威,只怕日後在後宮之中便毫無威信了。
「皇后娘娘這般著急得想要處置奴婢,莫不是心虛了不成!」見周歡的臉色不好,如蘭沾沾自喜的說道。
即便皇上和皇后從前感情要好,可現在已經多日未曾踏入坤寧宮了。周歡這個皇后之位,不過就是個空架子罷了,她犯不著害怕!若真讓周歡處置了她,她這一生都完了。
周歡不怒反笑,緩緩地走到如蘭的面前,正要開口,卻聽得一個極其威嚴的聲音出現,「皇后是否心虛,豈是你一個小小的宮女可以議論的!」
這話一出,眾人的身子皆跟著顫了顫,下意識的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周歡猛然一怔,看著來人。
果然,那一抹明黃出現,齊煜高大的身影走進坤寧宮,身後跟著的是眾多禁衛軍。
此時的如蘭臉色驟然慘白,原本她以為今日自己能夠躲過一劫,卻不想齊煜竟然出現在這坤寧宮中!
「參見皇上。」周圍的宮人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跪著喊道。
齊煜並未理會旁人,徑直走向周歡。看著周歡那明艷的面容,他微微一笑,伸手拉過周歡的手,「今日怎麼出來也不多穿點衣裳,手這麼冰涼。」
原本如蘭的心中還帶著一絲希望,若齊煜是來廢后的,或是能看上她年輕漂亮,自己今日便還能翻身,可這話一出,她整個人如同墜落深淵一般。
「本就是隨意走走,誰曾想你竟然來了。」周歡低聲喃道,臉有些發紅。
這種時候,周歡還是很會把握機會的。
齊煜笑道,「前幾日有些繁忙,身子又有些不適,怕來看你反倒過了病氣,便只能忍著了。」
其實這話齊煜並沒有說錯,甚至周歡也清楚是怎麼回事。齊煜的蠱毒又嚴重了,他忍著不去見秦落雨,最後平白折磨了的又是自己。
聞言,周遭的宮人暗暗心驚。眾人皆以為是齊煜厭棄了周歡,眼下看來,周歡的確是齊煜心尖的人兒,如蘭今日必死無疑。
和周歡閒聊了一句,齊煜臉上的笑意才漸漸收斂,他冷眼看了看四周,目光所及之人無不低頭顫抖。最終,他將目光落在如蘭身上,問道,「方才,便是你在和皇后頂嘴?」
若只有周歡一人,如蘭還可分辨幾句。可齊煜一來,僅僅是眸子裡傳來的冷冽都讓她膽戰心驚,如何還能開口。
「不,不是。」她矢口否認,不敢抬頭。
玉溪此刻冷笑一聲道,「如蘭姑娘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方才才說的話,怎得現在就忘了?還是說,你覺得我們娘娘的皇后之位制不住你?」
若按照從前,周歡定會讓玉溪收斂分毫。但是在現在的緊要關頭,由著玉溪這般鬧一鬧也是好的,至少眼下這群下人不敢再造次了。
「宮女不聽話,拖下去打死便是了,放進辛者庫也便宜她了。你動氣做什麼,沒得傷了身子。」
齊煜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便宣判了如蘭的死刑。
如蘭的臉色有些慘白,眼看著禁衛軍就要來拉人,頓時喊道,「皇上!奴婢方才說的都是實話,皇后娘娘善妒又小氣,這後宮不可無人!若留得這樣的後宮之主,只怕日後大順堪憂!」她聲嘶力竭的喊出這句話來。
即便是死,她也不會忘記是周歡害她變成這般模樣的!她惡狠狠的看著周歡,滿眼的憤怒。
「將她的舌頭罷了,屍身拿去餵狗。」齊煜眸子一冷,看向東亮。
東亮暗暗心驚,答應了一聲便將如蘭拖下去。
此時的齊煜渾身都帶著怒氣,周歡有些心疼,說道,「皇上不必擔憂,臣妾無事。」
「這樣的話,是從哪裡傳出來的?」齊煜看著四周的宮人,厲聲問道。這原本是朝堂之中的事情,竟然在當日便傳的滿宮皆是!這傳謠的源頭,絕不可姑息!
眾人身子顫抖著,心知是方才如蘭的話惹怒了皇上。可現在誰又敢站出來說?這不是找死嗎?
「你,說!」見狀,齊煜指著一個最靠前的太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