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黑衣人

  「皇上為難的很,前朝一眾人給他施加壓力,加之太后的壓力。.o0×X×0o. 69รħ𝕦x.𝓒όм .o0×X×0o.說是秦落雨本就是皇帝的貴妃,只是因為皇上有了皇后娘娘,所以才讓秦落雨這般落難,如今,秦落雨尋死覓活……」說到這裡,玉溪就覺得氣憤。

  當初,秦落雨依仗著家中的勢力和太后的寵愛入宮,不管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周歡的眸子一沉,若是這樣,倒是拒絕不得了。畢竟,秦落雨不能死。

  「罷了。」周歡輕輕搖搖頭。

  玉溪見周歡這幅模樣,也不敢問周歡和齊煜到底如何了,只暗暗擔憂。「娘娘,你最近氣色很不好,不如叫太醫來看看吧?」

  周歡笑道,「我自己便會,請什麼太醫。」她氣色不好,乃是徹夜不眠的緣故。她也不知道為何,最近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真的沒事嗎娘娘?我見你最近總是夢中囈語,不如還是差人來看看吧?」玉溪擔心的看著周歡,這幾日夜裡,周歡總是尖叫著醒來,也不知是夢見什麼事。

  周歡搖搖頭,「無事,不過是一些可怕的事而已,我調理幾日便可。」

  她近幾日已經給自己診過脈了,想來是無事的。但奇怪的是,總覺得有些頭暈精神不濟,大概是因為和齊煜吵架的緣故吧。

  周歡輕嘆了口氣,看著自己繡的那件雙龍戲珠帕子,更是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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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溪心領神會,指著那上面的花紋說道,「娘娘繡的這帕子真好看,要送給皇上的嗎?」其實玉溪心知肚明,這明黃色的帕子,便只有皇帝能夠穿了。


  誰知,周歡卻宛如受驚的小鳥一般,急忙將帕子給放了下來,說道,「不送。」

  這帕子她繡了已有三日,原本是打算給齊煜的。只是,他們現在尚在冷戰之中,若她先送過去,豈不是在向齊煜示好?

  想到此處,周歡搖搖頭,「不許跟旁人說這件事。」

  她站起身來,準備將東西收起,猛然間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在緊急之間,她只來得及輕輕喊了一聲「玉溪」便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娘娘?娘娘!」玉溪大驚失色,頓時喊道。急忙就去扶摔在地上的周歡,門外的宮女和太監都匆匆跑了進來,見周歡暈倒更是手足無措。

  「娘娘這是怎麼了?怎麼好好的就暈了?」

  「快把娘娘扶起來,快。」

  「玉溪姐姐,娘娘沒事吧?」

  周遭的幾個小宮女皆有些擔心,想上前幫忙。

  玉溪此刻怒火四起,喊道,「快去請太醫!這麼多人在這裡做什麼?反而礙手礙腳的,來兩個力氣大的幫我把娘娘扶到床上去躺著!」

  小宮女頓時點頭,急忙上前幫玉溪搭把手,一個機警的小太監匆匆趕去找太醫去了。

  一時間,沉默了許久的坤寧宮終於鬧出了動靜,這動靜還不小,驚得整個坤寧宮周圍的太監丫鬟都人人自危。

  雖說這幾日帝後不睦,但若周歡真的出點什麼事,掉腦袋的就是他們了。

  …….

  那日從地牢逃出,太皇太后早已帶到一個宅子之中。

  黑衣人看著瘦的不成樣子的太皇太后,唇角微揚,「太皇太后,你怎麼成了這般模樣!齊煜竟敢這樣待你!」

  太皇太后滿眼的滄桑,輕笑一聲,嗓子干啞無比,「放心離開了後宮,我便不再是太皇太后。」

  她已明白,在那日的一戰之中,她徹底輸了,輸給了一個毫無根基的齊煜。

  她始終想不明白,齊煜究竟是從何時開始籌謀的。竟能將計謀做的天衣無縫,更甚,還提前反手了自己一把。

  若非那兵符在手,太皇太后被暗插一刀,他也不會敗的如此落魄!至少也要讓齊煜付出代價才行。

  見太皇太后這般沮喪,黑衣人笑著說道,「你放心,我已經為你安排好了一切。待時日成熟,你想要的都能做飯。」

  聞言,太皇太后那灰暗的眼神帶了些光亮,只是在片刻之後便消散無蹤。

  「哀家老了,這一次我手下的人紛紛伏誅,若不是齊煜看在情面上沒有立馬動手,只怕這個腦袋的位置都沒有了。」

  太皇太后冷笑著,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的一切都是需要齊煜給的。

  聞言,黑衣人的臉色一僵。雖然心中不滿,但也不得不承認,太皇太后此刻說的的確是實話。

  若不是齊煜網開一面,蘇家和太皇太后已經沒有了。

  

  到時候,便別再提東山再起的事情,只怕能不能保住命都兩說。

  思及此,黑衣人的笑容越來越暗淡,只是仍是說道,「府中已經替你準備了換洗的衣物,你先清洗一下。等過幾日,你幫我辦件事。」

  「什麼?」太皇太后詫異的開了口,滿眼不敢置信的看著黑衣人,「做什麼?」

  「替我聯繫蘇立。」

  「這不行!」

  以他現在的身份,只怕稍微漏出馬腳就會被抓起來。這不是找死嗎?

  黑衣人輕笑一聲,「你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因為你的事,這是特地請了人製造了一副人-皮-面-具,這段時間,你帶著這面具,旁人絕對看不出你來。只是,你的聲音或許還要克制一下,莫要被他們給發現了。」

  太皇太后眉頭一皺,問道,「若要東山再起,送我回去不是最好的選擇嗎?為何非要繼續留在這裡…….」

  難不成,對方是想借自己的手。

  思及此處,太皇太后的眼神越發陰沉起來,直勾勾的看著黑衣人。

  黑衣人本就是看著太皇太后的,太皇太后這般看著自己,他怎會不知其心中所想?

  他嘆了口氣,說道,「並非如你所想。我已經準備將秦落雨扶持起來,以及還有那個最重要棋子順帶將它安插在秦落雨身邊,又能接近齊煜,找出其破綻。別擔心,在想好這一系列事的時候,我就已經在為你籌謀了。不出三個月,韓昭國就是我們的了。」

  現在太皇太后在名義上是已經死去,只要潛伏在宮內,便能籠絡一些齊煜身邊的手下。若是那苗疆的蠱毒起不了作用,便能有下一條路。

  這種事,黑衣人思慮的極為周全。

  何況現在,城門的把守更加嚴格。從前他們安插在其中的人,皆都莫名犯了事被換掉。也不知是不是齊煜察覺到了什麼,此番更不能冒險將太皇太后送出城。

  而待在蘇家,也不是良策。

  若齊煜突然改變主意,要徹查蘇家,整個京城的大家族,哪個經得起查?只要齊煜要查,便定能查的出什麼。

  若蘇家一旦落敗,太皇太后便會即刻暴露。到時候整個蘇家都會陷入危險的境地。

  倒不如將太皇太后安安靜靜的留在這裡,那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就算齊煜再怎麼查,也不會想到太皇太后就藏身在他的後宮之中,如今的計策,便是要將秦落雨一力送入皇宮才好。

  周歡暈厥的消息傳入齊煜的耳中,他頓時慌張了起來。

  這些天那些亂七八糟的時候事情一一拋諸腦後,原本他是想著將蠱毒治好再去跟周歡解釋,可周歡現在這樣的情形,他顧不得了。

  就算他情緒會再度失控惹怒周歡,他也必須要去坤寧宮。

  是了,齊煜這段時間躲著周歡,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他的毒性已經又開始肆意了。

  孟祁從一進門,便認出了床上躺著的人。眼下周歡昏迷不醒,他自當更加盡力替周歡醫治。

  只是奇怪的是,不管如何替周歡診脈,都無法診出個究竟來。

  玉溪心急如焚,問道,「公子,我們娘娘這是怎麼了?方才和我說話,說著說著就倒下了,這是怎麼回事?」在看到孟祁臉上的疑惑之後,玉溪更是擔憂。

  孟祁搖搖頭,說道,「只怕娘娘是心力交瘁罷了,我只是診到娘娘今日鬱火攻心,但應該不至於會昏迷才對。娘娘出了一身冷汗,你先替娘娘換身衣裳,免得再著了風寒。」

  僅僅是一會的功夫,周歡的冷汗竟將被褥都濕透了。可偏偏孟祁卻診斷不出個結果來,這讓他對自己的醫術頗為失望。

  他看著玉溪將周歡扶起進了內屋,深深嘆了口氣。

  他暗暗懊悔著,為何自己的醫術不夠精湛。當年自己傷的那般深,都能被周歡救活。

  而屋內,玉溪正小心翼翼的打了熱水替周歡擦拭身子。雖說現在已快到夏日,可還是得小心注意才好。

  正在她替周歡擦的時候,卻猛然發現周歡的手心裡正中有一顆紅痣!

  她服侍了周歡這麼久,這紅痣從未見過,也不知是何時長出來的。

  她眉頭一皺,靠近那紅痣看著,卻發現那紅痣越發詭異起來。

  僅僅是看著,便讓她心中十分忌憚。

  思及此處,玉溪越發心慌,出門卻見到齊煜匆匆趕來的身影。

  齊煜行色匆匆,身後帶著隨行的一大批人馬。他的眉頭緊皺著,見玉溪站在門口,便一邊走一邊問道,「皇后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