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氣勢壓垮你

  銀月瞥了眼周歡,眸光黯了幾分,「把她帶下去。👺😂 ❻❾丂hU𝔁.𝐜𝕠ᵐ ☜☠」

  他臨走前看了眼凌風,便回了屋子。

  周歡正欲過去,卻看到凌風一瘸一拐的進了屋,就掉頭回去了。

  糰子吃了足量的蒙汗藥,此刻睡得正熟,倒是不忘熱了翻個肚皮,將身上的毯子都踹掉了。

  周歡無奈的搖了搖頭,把貓放在床邊,摟著它睡。

  直到第二日清晨的陽光灑在臉上,她才迷糊的睜開雙眼。

  「周小姐,主子叫你醒來後去找他。」

  站在簾後的玄機看她醒了,適時的出聲提醒。

  玄月則端著準備好的玫瑰花瓣晨露放到梳妝檯前,拿了件玄色緊身衣裳遞給她,「周小姐是千金之軀,不便外出,主子特地吩咐周小姐穿男裝,帶兜帽才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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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歡微微頷首,瞄了眼糰子,看它睡得死死的,嘆了口氣道:「它昨兒個中了蒙汗藥,估摸著一時半會兒醒不來,就交給你們照顧了。」

  「周小姐大可放心,我們自然會竭盡全力的照顧好它。」

  玄機機靈的轉了轉眼珠,隱晦的道:「還有,今兒早上聽線人來報,國師大人已被皇上請回京城,想來國師大人已無大礙。」

  蒙在周歡臉上的烏雲灰散了,她微微一笑,梳洗儀容,「告訴你們家主子,我過會兒便到。」

  玄機躬身退下前朝玄月擠了擠眼,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屋內。

  這一幕被周歡捕捉到,倒是沒有泛起漣漪,經過昨日的事她是對玄月有了大體的了解。

  身邊兒有這麼一個明面兒上看你不順眼的,總比暗地裡使壞的人強,她倒想多幾個。

  簡單的綰了髮髻,她漱了漱口,就打算出去了。

  玄月詫異的挑了挑眉,這就完事了?

  手裡的胭脂水粉還沒來得及擺上去,倒顯得她有些殷勤了。

  不甘心的把東西扔桌上,嬌艷的紅唇微撅,默默地跟在她身後一併去了銀月下榻的客房。

  「你們來了。」

  周歡還沒伸手推門,門便打開了。

  一個相貌堂堂的紫衣少年笑盈盈的看著她們,額間點了一枚硃砂痣,讓瓷白的肌膚更加瑩潤透亮,朱紅的唇角兩畔牽起一對酒窩,好一個書童模樣。

  玄月出聲提醒:「他是大長老百兆,常年定居西域,為主子打點分派的門生。」

  長老?

  周歡不由多看兩眼,這人生的模樣出挑,哪兒像個墨守成規,不近人情的拜月樓長老,說他是個白玉娃娃也不為過。

  「人不可貌相,古人的訓導果真有他的道理,瞧周小姐一面相柔弱的女子,竟是巾幗不讓鬚眉的典範。」

  百兆一出口,就難以讓人輕視於他。

  寥寥幾句誇了她,也暗中抬高了自己,這話說的確實漂亮。

  「久仰久仰。」周歡笑的淡定,她雖對江湖涉及頗少,不知此人有何造詣,但氣度是不能輸的。

  百兆轉而看向屋內,擺了個請的手勢,「在玄機知會後,我便讓人布菜,數著時辰正好,周小姐快進去用膳吧。」

  他拉起繡著駕鶴西去的帘子,露出屋內精緻頗具情調的擺設,什麼夜明珠,翡翠珊瑚,都按著五行風水擺放,極具考究。

  用膳的客室就在左側,稍一轉彎就又變了格局,左右對稱擺放著瓷器,銀月坐在正中,見她來了,微微皺眉,「怎的起那麼晚?」

  周歡坐在一側,低聲說道:「昨夜沒睡好,不說這個了,昨兒個為何要將老闆娘押下去?」

  銀月拿筷的手頓了頓,往碗裡夾了一筷子蟹釀橙,「你不是早就猜出來了。」

  他說的輕巧,為此周歡可琢磨了一晚上。

  「你倒是懂我,我猜你押老闆娘下去,一是為了鳩占鵲巢給外人說你是以老闆娘的名義買下的這個客棧,二是她遭人脅迫屬實可憐但又是幫凶就這麼放了不太可能,不如囚於此地渡餘生。」

  周歡將心中所想一股腦抖了出來,舒心的喝了口杏仁茶。

  銀月眸光微動,輕扯唇瓣,「還有一點,就是老闆既然趕在城門口開客棧,就一定有靠山,不然天子眼前誰敢作威?留著老闆娘,就等於給他背後的靠山蒙了一塊布,這樣他們就以為老闆是自然身亡,不會過於追究。」

  看他氣定神閒的樣子,怕是沒少做這種事。

  周歡差點兒就想為他鼓掌了,還真是無商不奸。

  「還是我們的拜月樓樓主手段高,不費吹灰之力一石三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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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月厚著臉皮應下了,「不必過多的迷戀我。」

  周歡偷偷翻了個白眼,無意看到玄月女兒家羞怯的模樣,竟有些不是滋味。

  「周小姐這菜不合您胃口嗎?」百兆敏銳的察覺到,拍手招小二端了幾個京城常吃的菜,「是我自作主張讓廚子做了些西域的特色供二位品嘗,好在事前吩咐廚子多做幾道京城的吃食,不然這餓肚子如何辦事。」

  拜月樓的辦事效率向來高,他話一落下,新換的小二麻利的添了菜。

  周歡保持著笑容,淡定的說道:「西域的美食偏干且多大魚大肉,不如京城精緻,但吃久了倒別有一番滋味。」

  銀月低笑一聲,「你別跟他客氣,他就是個人精,你稍不舒服就能被他立馬察覺,這點兒倒跟國師有點兒像,惹人厭的很。」

  「樓主又拿我說笑了。」百兆低頭一笑,狀似不經意的瞄了眼玄月,「我剛見玄機在練武,琢磨著最近你們也到考核的時候了,提前祝你們馬到成功。」

  玄月眼中的粉紅倏地收回,慌亂的垂下眸子,「你不說我倒是忘了,算著日子確實快了,我還沒練好呢,想想就愁人。」

  拜月樓每年都有考核,精英弟子都要參與評比,倒數一百名者全要重罰,而玄月回回擦邊球險險擠到前幾位免於受罰,但今年她多半時間花在接近銀月身側侍奉了,根本沒有習武,怕是得出岔子。

  銀月用帕子擦了擦嘴,隨意的開口:「既然如此你且下去。」

  「是。」

  玄月眼睛微亮,以為是鼓勵她,得意的看了眼周歡,美滋滋的下去了。

  百兆搖首嘆氣,岔開話題,「聽聞周小姐到西域是要追查兇手,百兆不才得知此事後,今早才找出三個可疑人物。」

  周歡一聽,整顆心都提了起來,「他們人呢?」

  「先用膳。」銀月不疾不徐的說完,用筷子敲了敲碗。

  周歡應聲垂首,只見她跟前的飯菜就動了一點兒,杏仁茶更是嘗了一口就沒再碰。

  她趕緊卯足了勁兒大口吃著,不消一會兒的功夫,面前的飯菜就全進了肚。

  百兆細心的叫人給她遞了帕子,和檸檬水,周歡漱完口用帕子擦了擦嘴,就迫不及待的道:「讓他們進來吧。」

  小二陸續上來將桌子整理好,百兆便帶了三個男子進來。

  銀月咳了一聲,低聲提醒,「別怪我沒提醒你,擺著的人才不用,就可惜了。」

  「不用你說。」周歡暗瞪了他一眼,端著矜貴的架子看著幾人。

  為首的是個面黃肌瘦的老人,看到座上的人露出了怯意,卻在瞥到周歡時多了幾分算計,「我老家在京城,來這兒做個投機者賣瓷器,活了大半輩子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求大人明鑑,可別冤枉了賤民!」

  剛進來就跪下喊冤枉,這人是從百兆那裡聽到了什麼,給嚇成這樣?

  接觸到周歡困惑的目光,百兆清了清嗓子,安撫三人,「人在做天在看,你們沒下毒害人,上天定不會讓你們平白受冤,若是做了定會給你們的懲罰,我記得這是國師大人一年前來西域祈福曾說的話。」

  末尾他刻意加重音調,眉眼含笑的審視眾人。

  一年前的事周歡略有耳聞,西域當時並未歸降,還在騷擾邊境,但不知為何,國師一來為西域君主做了幾個預言,當日就奏效了,一時人心惶惶,就算西域國君如何挽回都無濟於事,不戰而敗。

  今日百兆提起,怕是另有所指。

  周歡揚了揚眉,湊到銀月耳邊說道:「你不是最厭惡國師嗎?我看百兆倒是個當神棍的好苗頭。」

  銀月雙眼平視前方,低聲說道:「這好像不是你關注的地方,還有他是憑本事,神棍是靠騙。」

  他不會無緣無故對一些事物有偏執的心理,卻始終對神棍持著非議,這不禁讓周歡來了興趣。

  「你是被神棍坑的有多慘,才沒事兒就擠兌一句。」

  她無心的一句,卻讓銀月黑了半張臉,回憶到不好的事情,沉聲說道:「你再不認真,我就讓人下去了。」

  銀月說一不二,他剛抬手,周歡就快速按住了,甚至忘了男女授受不親一事,見小手將寬厚的手掌壓下,鬆了口氣道:「你不提我就不說。」

  上面的舉動逃不過旁人的的眼,百兆見底下的人動起了小心思,趕忙出聲,「樓主要審嗎?」

  回神就接觸到周歡緊張的小眼神,他唇角不禁微微上揚,「審。」

  周歡立時挺直腰板兒,揚聲說道:「一個一個審,將才開口的先來,剩下的二人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