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真正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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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煜沒有想到,太皇太后很快也來了養心殿。💥😺 ❻❾ร𝔥Ⓤχ.𝓬𝐨𝕄 ♧☮

  養心殿裡,剛剛睡醒的齊煜便感覺到一股極為熟悉的氣息傳來。直至聽到面前的人嘆了口氣,齊煜才假意剛醒過來。

  「太皇太后?」

  他的語氣生疏而又抗拒,讓太皇太后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進來的時候,她已經查清楚了,每天這時候齊煜都喝了藥酒,只怕會沉睡一個時辰,可太皇太后卻沒想到,齊煜竟然會這麼快就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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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原本是想要伸手的動作,可現在手臂被齊煜抓的死死地,掙脫不開。

  太皇太后眼中有些害怕的說道,「皇上,你弄疼哀家了!」

  可齊煜冷冷一笑,問道,「太皇太后這是想給朕擦汗?」

  太皇太后一愣,點點頭,「哀家關懷皇上的身子,聽說你這段時間睡不好,所以過來看看。」

  簡單的一句話,想將自己撇的乾乾淨淨,齊煜哪裡不知眼前人心中所想,頓時冷笑了一聲。

  該查的已經差不多了,他原本想開口直接攤牌,卻猛然想起自己不該衝動,若他貿然動手,恐怕會打草驚蛇。

  如今之計,便是要儘快判斷太皇太后究竟和北夏的關係。

  但有一點,太皇太后怕是躲不掉了,之前周歡身體裡的蠱蟲,是太皇太后的人動手的,順著張嬤嬤這條線,他查到了。

  實際上,齊煜在得知和太皇太后有關係之後,便差人去了北夏。

  眼下,只怕這人也要回來了。

  他眸子頓時一轉,坐起身來,對著太皇太后說道,「多謝太皇太后了。」

  太皇太后鬆了一口氣看著齊煜,她不知道為何,方才齊煜的態度和此刻竟然相差這般大。

  「不知,太皇太后養蠱多少年了?」齊煜突然開口,直愣愣的看向太皇太后。

  男子的呼吸近在咫尺,讓她心緒不寧,不由得將實話說出來,「哀家養蠱十年了,只是,哀家蠱術不精,不過是得到了家中的傳承罷了。」

  「哦?那前些日子,對付皇后的蠱,太皇太后也會用同樣的法子來對付朕嗎?」齊煜輕笑一聲說道,眼神審視著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心中頓時咯噔一聲,有那麼一瞬間,她差點就張口而出了,可到底還是在關鍵時候停了下來。

  而後,這才發現自己方才似乎是被控制了。

  她急忙說道,「皇上,皇上你.」

  她不知曉齊煜究竟有沒有知道她中蠱的事情,若是知道了,只怕會治她個欺君之罪!

  「朕就是隨口一問罷了。既然太皇太后說沒有,朕自然是相信的。」齊煜倒是並未怪罪,只是猛然說出這般話來。

  太皇太后身子一怔,一股竊喜油然而生。

  聽齊煜的意思,他似乎就是在簡單的試探自己,並沒有什麼別的深意,也正因為如此,太皇太后才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她知道自己該做一個決定了。

  「哀家聽說皇上的七星毒和蠱蟲也有關係,要不哀家給皇帝看看?」她盈盈福身,行為端莊而溫順。

  齊煜並未回答,只是冷眼看著地上的人兒,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這段時間身上的毒已經開始又蠢蠢欲動了,他自己也覺得身子是越發的不舒服了。

  「先躺下。」太皇太后說道。

  聞言,齊煜皺起眉頭,「躺下?為何要躺下?」

  「這是規矩,不管是何人,都須得躺下解蠱。一來是因為蠱蟲不容易甦醒,二來是好加以控制。」太皇太后耐心的解釋著,並未因為齊煜的懷疑就惱怒。

  見狀,齊煜點點頭,說道,「那就麻煩太皇太后了。」

  說完這話,齊煜便解開外衣,躺到了床榻上。

  雖說養心殿內有床,但他依然時刻謹記不能僭越。

  太皇太后也不曾拖沓,在齊煜躺下的同時,便深吸一口氣,徑直將自己的指血咬破,打開手中的陶罐,將這一滴血滴入其中。

  瞬間,在血滴接觸到陶罐的時候,整個陶罐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發生變化!

  原本棕紅色的罐身竟然冒出陣陣熱氣,下一秒,從罐子內部爬出來一個圓圓滾滾的蠕動的東西。

  這東西渾身呈現金光,但是這金光,卻有些隱隱發紅,讓人一看心中便有些忌憚。

  見齊煜的眼中帶了些狐疑,太皇太后轉過身解釋道,「皇上不必擔憂,這只是在辨別。」

  說這話的時候,太皇太后的聲音帶著幾分的緊張,而後手心裡都開始在冒汗。

  事不宜遲,在話音落下之時,太皇太后的眼神猛然一冷,在念了幾句聽不懂的咒語之後,便猛然眉頭一凝,呵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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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還蠕動著,看起來行動都有些棘手的蠱蟲頓時興奮起來,立馬鑽入了齊煜的體內。

  齊煜猛然間身子一顫,從四肢傳來的痛感竟讓他這般無法承受!

  他緊咬牙關,雙目怒睜,整個人強忍著身上的痛意。

  「你……」

  齊煜的額上冒出細密的汗珠來,他並非是受不住疼痛之人,可這蠱蟲的痛感十分尖銳,僅僅是剛開始,便有種撕心裂肺的感覺。

  「太皇太后,你這是在做什麼?」

  「暫且忍忍吧,等到了地下,就什麼都明白了。」太皇太后並沒有因為齊煜臉色慘白就停下動作,只淡然說了一句。

  話音剛落,太皇太后的臉色突變,整個人的眼神凌冽而專注。

  她一根指頭猛然點向那處凸起,凸起之處如同受到了猛烈刺激一般,劇烈的跳動起來,想要破膚而出。

  太皇太后的動作並未放慢分毫,下一秒,便自袖中掏出一根頗粗的銀針來,直扎那凸起所在之處。

  「啊!」整個養心殿都是齊煜的痛呼之聲,在門外把守的侍衛身子都抖了一抖,相互對視了一眼。只是,沒有太皇太后的命令他們不敢擅闖。

  只不過外面的人卻沒有意識到,剛剛發出聲音的人並不是齊煜,而是太皇太后。

  關鍵時候,追風出手了,而後太皇太后根本不是對手,很快就被制服了。

  齊煜起身,不過方才為了讓太皇太后漏出馬腳還是傷到了自己。再然後,齊煜抿唇看著自己面前的人,冷冷開口。

  「太皇太后,你以為這件事就是這麼簡單嗎?」

  見殿內許久無人回應,太皇太后咽了口唾沫,抬起頭來,卻猛然發現了一個極為熟悉的身影。

  在看到那人的衣著之時,她滿眼的詫異,不可置信地問道,「你,你怎麼在這裡!」

  太皇太后神情的變化被張嬤嬤看在眼中,見原本鎮定自若的人竟然變了這般模樣,極為悲戚,「太皇太后,萬安。」

  從她口中生逼出這幾個字,顯得極為不易。

  這一聲太皇太后,宛如驚雷轟頂一般在太皇太后的耳邊炸響。昔日親密無間的人,卻要以如此生疏的稱呼相稱……

  只是,也警醒了太皇太后,張嬤嬤恐怕不是那麼簡單了。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她又知道多少呢?

  「好久不見,太皇太后倒是有心了,竟千里迢迢找到京城來。」張嬤嬤的語氣冷了分毫。太皇太后並不了解齊煜的心思,此刻拘謹而提防。

  難不成齊煜已經知曉了她和嬤嬤,那麼自己會徹底陷入危機之中。她的腦子飛快運轉著,思考嬤嬤出現在此處的緣由。

  「太皇太后,你可知,今日朕為何要叫她來?」見太皇太后前後的變化如此大,齊煜似笑非笑的問道。

  太皇太后身子一怔,「哀家不知。」

  齊煜從龍椅上站起身來,帝王的威壓撲面而來,讓太皇太后心臟怦怦直跳,「張嬤嬤告訴了我一些關於你對後宮,對皇后做的事情。」

  齊煜的語氣越發冷冽,太皇太后眼神一顫。看來齊煜果然是知曉了!只是,莫不是嬤嬤告知他的?

  聞言,她的眼珠轉了轉,極其憤恨的看著嬤嬤,「張嬤嬤,哀家對你不錯,你怎麼想讓哀家遭受這等滅頂之災!」

  這話的意思,便是要將一切的事情都推脫給嬤嬤了。

  嬤嬤一怔,看向太皇太后,並未解釋。

  太皇太后避開嬤嬤的眼神,對著齊煜說道,「皇上,萬萬不能相信這等奴才的話啊!」

  她跪倒在地,不肯抬頭。若她承認,便是欺君之罪。為了自己,為了她日後的榮華富貴,勢必只能犧牲嬤嬤一人。

  「哦?不能信她的話?」齊煜不怒反笑,饒有興趣的問道。

  「是,是。」她急切的說道。

  誰知,齊煜的臉色卻突然一變,呵斥道,「你怎知是嬤嬤對朕說了什麼?放心,你做的,她都說了,至於證據,朕也全部都查清楚了。」

  「什麼?」聽到這話,太皇太后猛然抬起頭來,滿眼的不敢置信。

  「皇上……」太皇太后癱軟在地。

  齊煜不置可否,重新坐了起來,打量著眼前的二人。

  「不知太皇太后還有什麼話,你做了這麼多,覺得朕今日便會輕饒了你嗎?」

  說話的同時,齊煜把玩著手上的佛珠,發出的聲音讓太皇太后甚是心驚。

  太皇太后低下頭思索,不敢再看齊煜。只是,心中卻惶恐的很,自己到底哪裡露出了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