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周歡的聲音逐漸的小了下去,但是言語背後咄咄逼人的意味確實越來越足。𝟨𝟫🅢🅗🅤🅧.🅒🅞🅜
太皇太后轉了轉自己的眸子,心裡似乎有了自己的決定。「貴妃,你可否認皇后的指證?」
「太皇太后,臣妾確實……確實丟了一個髮釵,可是卻已經丟了很長時間了。」
「好了!」太皇太后冷漠的打斷了秦落雨,「你先回去好好讓太醫看看,別生病了。」
見秦落雨還想在開口替自己辯解什麼的時候,太皇太后皺了皺眉頭,不悅的看向了自己身旁的張嬤嬤。
張嬤嬤會意,「帶」著秦落雨離開了這裡。
「看起來,貴妃到底不是皇后的對手。」太皇太后目送張嬤嬤和秦落雨離開後,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
誰知,周歡卻也不害怕。她依舊笑吟吟地說道:「太皇太后說笑了,臣妾一心都是為了後宮,不存在什麼對手的問題。」
「不過,」周歡頓了一下,「要是有人要是做錯了事情,臣妾還是會把她當成對手的。」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𝘁𝘄超讚 】
太皇太后一副瞭然於心的樣子,隨後她蹙眉說道:「你是皇后,為了後宮著想是應該的,只不過前朝後宮息息相關,秦家已經得罪了鄭家,難道皇后還要不懂事的將宋家也拉下水嗎?」
周歡低著頭,沒有說話。
「都是年輕人,偶爾會做錯事,但是這後宮裡,凡事都要給自己留一手不是。」太皇太后也隨著周歡笑了起來。
「臣妾…做不到。」周歡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
周歡今日過來就是下定了決心好好的和太皇太后聊一聊的。
入宮以來這麼久的日子裡,太皇太后一直把手伸的很長,周歡一直忍讓著,可是這一次她覺得或許可以利用秦落雨來好好的和太皇太后聊一聊。
看著太皇太后臉上越來越僵硬的神色,周歡甚至覺得太皇太后馬上就要穩不住了。
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向對方。
一直到,太皇太后突然呵呵地笑了起來,眼神里的慈祥似乎也並不是假裝的。
「皇后果然是皇帝的好皇后。」太皇太后一臉欣慰的模樣,「哀家知道,皇后在乎的只有皇帝,所以才會這麼堅定。」
「只是哀家不知道,皇后身邊在乎的人只有皇帝嗎?難道沒有什麼旁的,自己沒有留在身邊照顧不到的人嗎?」
太皇太后說話的時候,並不是很著急,她幾乎是一字一句的說著。可到最後,周歡還是愣住了。
在乎的,沒有在身邊的?
那不就是孟祁嗎!
頓時,周歡覺得自己渾身冰涼,距離上一次孟祁回信到宮裡已經有段時間了。這麼長時間了,難道孟祁真的在太皇太后手裡?
周歡抬起頭,眯了眯眼睛打量著自己面前那個華貴的女人。
孟祁確實是自己唯一的家人了,上輩子的虧欠不可能再延續下去。所以,即使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周歡都不敢冒險。
「太皇太后教訓的是,臣妾受教了。」周歡垂下自己的眸子,再一次的恢復了從前那個懂事的皇宮的身份。
「好了,哀家也不過就是多念叨兩句。」太皇太后的臉上一直都是溫和的笑容,仿佛剛剛咄咄逼人的那個人也不是她一樣。
可是,她心裡卻是很清楚。
自己和周歡兩個人,經過今天的事情後,可能真的會和從前不一樣了。
如此,太皇太后的心裡還是隱隱約約的添了一些不安。後宮裡的事情本來已經後麻煩了,如今再加上一個周歡,確實讓她頭疼的要緊了。
太皇太后知道,自己也得讓一步了。「這後宮的人,雖然做錯了事情,但是好歹沒有釀成什麼大禍,還是從寬吧。」
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後宮裡可憐的女人罷了。
周歡失魂落魄的離開了太皇太后的寢宮之後,不遠處等候的玉溪連忙湊了過來。
「娘娘,可是有什麼事情?」玉溪擔憂的看向周歡。
周歡回神,連忙抓著玉溪的手慌張詢問道:「玉溪,你怎麼過來了?幫我去查孟祁的下落。」
玉溪失笑,原來皇后娘娘這是想孟祁公子了啊。
「娘娘,孟祁公子剛好寫了信,此刻就在坤寧宮裡等著你呢。」玉溪笑嘻嘻地跟在周歡的身旁。
他有消息了?
周歡心裡鬆了一口氣,她停下自己著急的步伐轉頭看向了身後太皇太后的寢殿。
同樣的琉璃紅牆,可怎麼就讓人覺得厭惡的要緊呢?
坤寧宮裡。
周歡說什麼也不讓玉溪離開宮裡,而玉溪忙著給周歡在外面找藥,卻在猶豫中。
這不,還惹的周歡著急的落淚了。
玉溪一下子慌了神,「娘娘,你別哭了,玉溪什麼都聽你的。」
可是,她這一勸更是讓周歡眼眶裡委屈的淚水止不住了。今日,她孤身一人去面對太皇太后的時候也沒有半分的害怕和畏懼。
可偏偏在太皇太后提起自己身邊人的時候,周歡整個人卻慌亂的不成樣子了,她的心裡亂成了一鍋粥。
甚至,那一刻她的心裡連怎麼和太皇太后周旋的心思都有了。
「娘娘,你別哭了,玉溪真的會聽話的。」玉溪緊張兮兮的盯著周歡。
其實也不是故意不聽話的,只是因為在宮外有很重要的事情也是關於周歡的,所以才會這般。
可轉念一想,似乎認識周歡之後,一直都是周歡在保護自己,甚至從來沒有讓自己做過什麼不開心的事情。
聞言,玉溪愣了愣,看向周歡。「娘娘,是不是有人對你說了什麼?」
一番折騰下來,周歡眼眶裡的淚水可算是全部都流出來了。她抬手抹了自己眼眶裡的淚水,而後搖了搖頭對著玉溪說道:「玉溪,我只是擔心不能好好保護你。」
玉溪莞爾一笑,「這麼久了,都是娘娘在保護著玉溪的,難不成娘娘你忘了?」
玉溪以為,周歡這又是心事上頭了。
「娘娘是最厲害的人了。」門口的綠梅剛剛端著藥碗走了進來,「那最厲害的娘娘把這安胎藥給喝了吧。」
說罷,玉溪和綠梅兩個人相視一笑,儼然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
周歡愣了愣,最後還是不情願的將自己面前的藥給全部喝了下去。
……
……
這邊的坤寧宮裡,到底還是哭哭笑笑的解決了所所有的問題。而另外一邊,太皇太后那裡,似乎事情就沒有那麼順利了。
張嬤嬤不見了,並且消失之前在京城的街頭和人發生了爭執。
太皇太后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當下就把自己面前的杯盞給扔了出去。
侍女小心翼翼地將地上的碎片撿了起來,而後擔憂地開口說道:「太皇太后,要不要派人去……」
「派人?」太皇太后眯了眯眼睛,「哀家是很長時間沒有動他了。」
張嬤嬤是她身邊非常重要的人,她不能讓她出事。
第二天,丞相蘇立就收到了太皇太后的懿旨讓他入宮去拜會。
這太皇太后曾經和蘇家的關係不過,所以單獨見面只要不是太過分的緣由,皇帝也是不能說什麼的。
「微臣蘇立拜見太皇太后娘娘,太皇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皇太后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不由地嘆了口氣,「蘇立啊,哀家與你可是多少年沒有見過了。」
蘇立愣了愣,而後恭恭敬敬道:「回太皇太后,已經整整十五年了。」
「是啊,上一次見面,你還是個小孩子呢。」回憶起過去,太皇太后的聲音也帶上了幾分不可察覺的滄桑,她的眉眼間似乎也都是故事。
太皇太后的母親是蘇家的人,所以如果轉一圈的話,也算是親近的關係。
「太皇太后看上去還是從前的模樣。」得到了太皇太后的允許,蘇立開口,「這些年,母親也是很惦記太皇太后你呢。」
「前兩日,母親身子不好的時候,就一直在惦記著太皇太后……」想著想著,蘇立的情緒居然沒有把控住。
畢竟,誰都知道,蘇立是出了名的大孝子。
誰知太皇太后的神色卻突然冷了下去,只不過轉瞬之間,又恢復了平和。「蘇立,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對於哀家和你來說,最重要的就是當下。」
當初,蘇家為了所為的家族前途讓太皇太后-進宮,這麼多年過去了,蘇家人的心裡只有愧疚,而太皇太后的心裡剩下的早已經只有怨恨了。
如今太皇太后只想利用蘇家得到自己想要的,至於剩下的東西,她從來都沒有奢望過。
「太皇太后是說張嬤嬤?」蘇立的神色也恢復了清明。
這張嬤嬤是一路跟著太皇太后的人,但是蘇立知道自己的家人不喜歡張嬤嬤,所以出事的時候,自己並沒有管。
他反而覺得厭惡的要緊,索性也就直接沒有管,轉身離開了。
此刻,太皇太后卻點了點頭,一臉擔憂。
「她陪了哀家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哀家得找到她。」
蘇立看了一眼太皇太后,突然開口詢問道:「太皇太后娘娘,這個張嬤嬤,究竟和蘇家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