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真真假假

  暖意融融的閣樓里,齊煜凝眉沉思,靜靜地看著屏風後面的人。♘🐺 ➅9s𝕙ⓤx.ᶜ𝕠M ඏ🐉

  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眶,收斂了自己的情緒。

  「過來。」

  聞言,紅葉往前了一步,卻被眼前人給驚訝到,按照約定她過來的路上,才有人給自己送了這畫像。

  然後,她這才明白他居然就是自己今日要見的人,那他必定不姓王了。

  思及此,紅葉推門進來之後,臉上的神色都帶了幾分微微的猶豫。

  「公子。」紅葉怯生生的開口,但是心裡卻記著秦落雨的之前的囑託,於是她儘量讓自己看上去落落大方,嬌而不艷。

  這是秦落雨告訴她,最關鍵的兩個點,她知道自己必須把握機會做到。

  房間裡,齊煜端著酒杯坐在梨花木椅子上,隨著那嬌俏的聲音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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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他手中的酒杯一顫,眼前這人讓他覺得,自己似乎看到了周歡。

  「周,歡?」

  屏風後的那抹倩影越看越像,最終齊煜像個做錯事般緊張的孩子出現在了那女子幾步遠的地方。

  可是那女子卻目光平靜的看著他,並沒有任何的反應。

  「是公子叫了紅葉過來嗎?不知公子是想聽曲兒還是……」

  齊煜不甘心,長腿一邁,站在了那女子的眼前,「你是誰?」

  那女子抬頭,白皙的臉龐上帶了一抹疏離的笑容。「公子,你是在問我的名字嗎?」

  齊煜震驚的看著自己眼前的女子,眼前的人眉眼彎彎,鼻樑小巧,雙唇卻緊抿在一起。

  明明知道眼前的人不應該是周歡,但是還是太像了,他開始懷疑,這個世上會有如此像的兩個人嗎?

  「回公子的話,奴家叫紅葉,昨日剛剛來這春香樓。」

  一旁的老鴇聽到紅葉這話,不由得白眼,她怎麼能夠不知道紅葉這人就是在刻意洗白自己。

  只不過,隨後齊煜就掏出了一錠金子扔給了老鴇,既然有人願意要,那她也權當什麼都不知道了。

  老鴇識趣的關上了門離開,而房間裡,紅葉卻緊張地盯著齊煜,這樣的場面他想過很多次,可是真正來臨的時候,她卻不知該從何說起了。

  眼前的這個男子,容貌俊朗,眉眼間皆是強大的氣場,此刻她雖然表面鎮定,但其實心裡慌張地要緊。

  「你說,你叫紅葉?」

  此刻的齊煜略微的平復了心底的情緒,而後轉了身重新落座。

  紅葉依舊站在原地,她莞爾一笑,「公子,奴家名字的紅葉二字,是因為奴家生於二月,恰好也有霜葉紅於二月花之句,再加上奴家母親姓葉,所以這是奴家的閨名。」

  這番話,她說了無數遍,如今再說早已習慣。

  短短的幾句話,不僅將她的名字解釋的活靈活現,還突出了她博學多識,更重要的是也將她的身份給悄無聲息地帶了出來。

  如果眼前人生了疑惑地話,去查便會順著這條線去查,那麼她的身份就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如此想來,還真是一舉多得了。

  「那你不認識我?也沒聽過周歡這個名字?」齊煜有點激動的開口。

  「奴家沒有,公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一隻保持著得體笑容的女子,終於在齊煜逾越的抬手抓住她的肩膀的時候,開始反駁。

  剎那間,齊煜楞在原地。

  「這張臉,太像了。」齊煜嘆了口氣,方才迷離的眼神卻在略過紅葉髮髻的時候,微微的愣了愣。

  她不是周歡,因為周歡從來不會喜歡金銀飾品,她的頭上從來都是簡單的墜飾。

  可是,為何會有一個長的如此像周歡的人,還恰好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呢?

  今日他原本是想著出來微服私訪的,可出來逛了沒多久,追風就說之前秦落雨身邊的侍女的問題引到了這春香樓里。

  這青樓本來就是各種消息會雜的地方,如果出了問題也必然十分嚴重,再加上和秦落雨有關係,齊煜決定自己必須親自來一趟。

  誰知,卻意外的遇上了此人?

  想到這裡,齊煜看向紅葉的眼神就完全沒有了方才的迷離。

  其實她還是很能分得清的紅葉和周歡的,雖然此人長得和周歡很似相像,但是她們看他的神情是完全不同的,還有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此人要是巧合也就罷了,可如果是另有想法,那……

  齊煜蹙眉,對著門外開口說道:「追風。」

  「屬下在。」很快,熟悉的聲音傳入了齊煜的耳朵。

  同時,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站在了屋子中間,拔刀放在了紅葉的脖頸間。

  「公子這是做什麼?」

  其實,因為畏懼,紅葉的聲音都有些許的顫抖了。可即使這樣,她還是故作震驚地看向了眼前的奇齊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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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公子是覺著來這裡是為了草菅人命的話,那你就隨意,反正奴家早已無人庇護。但是如果公子不是那樣的人,就請你三思而後行。」

  齊煜蹙眉看向紅葉,他看到了她的害怕,卻也看到了她的勇敢。

  不得不說,這一點她還真的像極了周歡。

  「去查吧。」最終,齊煜嘆了口氣,主動對著追風開口。

  其實追風在看到這眼前之人的時候,心中也驚訝不已很無奈,齊煜是自己的主子,在這種場合下他也不能再多說什麼。

  最終只能說了一句,「主子,你多留心。」

  之後,就默默的轉身離開。

  可是在他將手裡的長劍給收回來的時候,紅葉卻瞅准了時機,故作姿態的一副驚嚇模樣亂動了一下。

  然後,那刀毫不劃破了她的脖頸處。

  「啊——」

  她痛得驚叫了一聲,這動作也著實危險,搞不好就真的傷到了她。

  可她也明白,很多時候有些事情就是需要自己這樣去爭取的。

  比如此刻,追風身手不錯,及時收回了刀刃,然後她的脖頸只是被輕微劃破。

  「請主子責罰。」見此場景,追風連忙跪下認錯。

  雖然紅葉是青樓的人,可她到底此刻是站在自己主子身旁的人,身份也就高了他一等,所以此事應當是他的錯。

  齊煜擺了擺手,「你退下吧。」

  說完話,他伸手摟住了自己身旁女子柔軟的腰部。

  「派人去請個大夫過來。」

  追風離開了,而紅葉也拒絕了齊煜請大夫的做法,甚至眸中帶著十足的戒備,顯然,方才發生的事情,讓她很不開心。

  「不勞煩公子了,奴家命賤,這點小傷還是可以自己處理的。」

  「自己?」

  齊煜完全處於一種無法相信的狀態,眼前的這個人長得和周歡幾乎一模一樣,甚至包括這倔強的性格。

  但是,紅葉從來不會用周歡那樣淡漠的眼神看他。

  就在齊煜準備再試探的時候,紅葉卻也柔聲,看似放低了姿態的對著身後的齊煜說道:「公子可還有事詢問,如果沒事,奴家要去處理傷口了。」

  紅葉的言語之中都是淡淡的疏離,只因為齊煜喜歡這種的自己?

  可此刻她的心中卻忐忑不已,要不是當初秦落雨跟她再三的強調過這些。

  恐怕,此刻她也要像旁的女子那把嬌柔做作的要求齊煜負責了。

  只不過,這種時候,她還是決定信一把秦落雨,紅葉冷漠點頭,轉身離開。

  齊煜正欲阻攔,可門口的追風卻擔憂不已。

  「主子,皇后娘娘曾經和您在外面忙碌過一段時間,那時候娘娘就化名為紅葉。」

  換句話說,就是眼前的這個紅葉身上一點都不可信任。而齊煜這才明白,方才紅葉說自己名字的時候,為何他心中會湧起一股淡淡的熟悉之意。

  想到這裡,他覺著或許可以自己可以記住眼前的紅葉來探尋自己和周歡的記憶,如果他沒有辦法來直視周歡,那麼紅葉或許可以。

  「去查吧,仔細一些。」

  說罷後,齊煜自顧自的離開,而身後的追風嘆了口氣,只得去忙碌。


  齊煜追了過去,拐彎處,他如約看到了紅葉。

  眼前的紅葉唇角冷硬,對於不遠處的齊煜神色中再也沒有半分的情愫。

  「公子還要查?」

  紅葉眼眶泛紅,和齊煜對峙。

  不得不說,她的這幅模樣,落在齊煜的眼裡,他的心裡只有心疼。

  因為恍惚的時候,他似乎看到了周歡委屈落淚的樣子,之前和自己爭執的時候,她也是這般的委屈嗎?

  「陪我坐會吧。」齊煜嘆了口氣,進了紅葉的屋子。

  他想找個機會和周歡好好談談,卻苦於沒有任何機會。

  心中執念很深,如今已經到了和一個她如此相像的人面前來解自己的相思之意了

  伴隨著房間裡淡雅的薰香,紅葉的神色終於不那麼緊繃了。畢竟準備了這麼久,她見到齊煜也不是為了疏遠他。

  「傷口,不怕留疤?」齊煜不解看向紅葉。

  「不了,都習慣了。」

  紅葉嘆了一口氣,坐在鏡子前面給自己的傷口上塗藥,她似乎一點也不在意。

  她要留著著這疤痕來提醒自己,如今生活的屈辱,有朝一日要全部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