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著頭,垂在袖中的雙手緊緊的攥在一起,上下牙磕在一起,豆大的汗滴已經直接從他的額頭上滲了出來。ღ(¯`◕‿◕´¯) ♫ ♪ ♫ ❻9s𝓱ù𝐱.ℂσⓂ ♫ ♪ ♫ (¯`◕‿◕´¯)ღ
可饒是如此,一旁的周歡卻依舊沒有半分的動容,她似乎還處在方才被嚇到了的狀態中。
甚至於在齊煜鬆開自己之後,周歡眼底依舊沒有半分的動容,她依舊只是安靜的坐在一旁。
「你和她……不……一樣。」
齊煜咬牙切齒,到底是說出了這樣的話。
可饒是這樣的情況,一旁的周歡卻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安靜的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多是平靜,仿佛沒有絲毫的觸動。
「別說了,你的身體扛不住的。」隨之而來的是周歡平靜的聲音。
可是此刻的齊煜卻搖著頭,痛苦不已,周歡這冰冷的話語落在他的耳中又是一番折磨。
他沒有想到自己已經到了這一步,換來的卻是周歡,如此平淡的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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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心中越是這般的焦慮,身體上帶來的痛苦就越是巨大。
最後,竟也昏昏沉沉的失去了意識倒在了床榻上。
一直到第二日,他睜開眼睛之後卻又被眼前的了一幕給徹底的驚呆了。
周歡不在床榻上,此刻她正坐在不遠處的梨花木椅子上,背對著自己。
原來昨夜她並沒有在床榻上歇息,齊煜想著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他起身修長的手指放在自己的眉宇間,揉了揉,而後走到了周歡的身邊。
結果,卻發現周歡的手腕被劃開了,鮮血淌了一地。
「卿卿……」
齊煜嚇壞了,他慌忙伸手去摸,結果卻發現昏睡中的人尚且還有呼吸。
「來人啊,來人啊。」
……
第一次,齊煜如此慌張。
他不明白自己和她怎麼就走到了今日這一步,難道是他逼了她?
很快,周歡醒了,給了齊煜答案。
「周歡,你別得寸進尺。
齊煜說著,一邊拽住了周歡的手腕將她拉到了和自己對上的位置。
周歡愣愣地盯著眼前俊朗的男人,心底卻一片荒蕪。
「皇上,我們走不下去了,你放過本宮吧。」
說著,豆大的淚珠從周歡的眼眶裡劃出,一路向下,滴到了齊煜的手背上,一片滾燙。
齊煜瞥了一眼手背上的淚珠,不知怎麼,只覺得煩躁的很。
他一把甩開自己方才握著的手腕,換藥不久的傷口再次滲血染紅了紗布。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掌心的血跡,眼底卻不曾有一絲一毫的鬆動。「周歡,不要忘了,你還是韓昭國的皇后。」
齊煜走了,床榻上的周歡淚如雨下。
她受不了了,內心裡那荒蕪的感覺完全充斥了她整個的內心,周歡怕了。
她沒有辦法面對自己心上的人這般利用自己,她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上到底有什麼讓他放不下的。
當然,一定是利益。
……
窗戶里的昏暗的月光正在逐漸的消失,夜色正濃,而齊煜卻坐在石凳上帶愣著。
從前他所做的所有一切都是為了自己所謂的真心,那是他記憶力必須的堅持。
可是,為什麼現在卻漸行將遠了。
他所謂的記憶和自己內心的感受,為什麼越來越遠了。
思考了許久,恰好這時候追風出現在了這裡,「去把貴妃請過來吧。」
聞言,站在不遠處的追風愣了愣後才點頭,他知道自己的主子這是妥協了多少。
……
而另外一邊,周歡躺在床榻上,卻滴水未沾。春苗在一旁著急的不行,但卻苦於周歡的封閉而擔憂不已。
春苗鼓足了勇氣,再次著急的開口,「娘娘,身體是自己的,您不吃飯怎麼行?」
周歡搖搖頭,「春苗,我不想吃。」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里沒有絲毫的光芒。從前猶豫的,在齊煜毒發的那一刻,似乎已經有了結局。
既然抱了必死的心,周歡自然有無數個辦法讓自己得償所願。
現在,她什麼都不擔心,唯一擔心的就是自己身旁的這些人。
可偏偏,齊煜一定要利用那些人。周歡覺得自己無用極了,這種感覺讓她無比怨恨此刻的自己。
終於,春苗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房間。而床上的周歡在聽到遠去的腳步後,眼眶裡的淚水等不及的奪眶而出。
她真的太累了,或許之前的逃避只是因為不知所措,可是昨夜當鋒利的刀划過自己的肌膚,那種生命不斷流逝的感覺,居然是輕鬆的。
也就是在那一刻,周歡突然想,或許一切真的可以停下來了。
第二天早上,周歡依舊拒絕了春苗送來的早餐。
門卻再一次的被推開,被窩裡的周歡翻了個身,而後嘆氣道:「春苗,本宮咽不下去,你退下吧。」
結果,下一秒一個熟悉又溫暖的聲音卻突然傳到了周歡的耳中。
「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
聽到這連著兩聲的呼喊,聽到聲音的周歡不顧身上的傷口一下子翻身起來。
「玉溪?」
「玉溪,你怎麼過來了?」
周歡連忙低下頭打量了一下自己,她躺在床榻上,似乎有點狼狽。
於是,她理了理自己亂糟糟的頭髮,儘量讓自己的笑容燦爛一些。
可即使如此,周歡內心裡卻依舊慌張的不行。齊煜怎麼會允玉溪出現在這裡,他究竟想做什麼?
其實,玉溪同時也在上下打量著這個房間,但是眼神里流露出來的都是淡淡的喜悅和久別重逢。
「娘娘,是……皇上讓我過來的。」
對於周歡現在的狀態,玉溪表現的很是滿意。畢竟,兜兜轉轉了這麼久,皇上居然同意了她來見皇后娘娘,想必這一定是好事情。
可事實上,周歡愣在原地。
可毫不知情的玉溪還在徐徐道來,「娘娘,太子的事情奴婢知道了,孩子沒有了會再有的,娘娘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千萬不要再這麼糟蹋自己了。」
久別重逢,玉溪只覺著自己心中有萬千的話語,想要講給周歡聽。
所以,她不明白自己來這裡,只不過是因為齊煜的一面之詞,她自以為自己對於周歡的了解是不全的,於是她的一言一語都在傷了周歡的心。
可她卻忽視了周歡眼底的晦暗。
「孩子?」
周歡蠕動著嘴唇,眼神里卻帶著深不見底的絕望和驚恐。
她幾乎猜到了齊煜告訴玉溪所謂的事實,可是齊煜為什麼要這麼做,這一次,他又想怎麼折磨她!
難不成,她還有什麼可以利用的?
玉溪看著周歡的反應,只以為是意外失去孩子的原因。剛想再開口安慰幾句的時候,房間的門卻再一次的被打開。
而這一次,周歡和玉溪不約而同的看了過去。
立在門口的人一身墨色的長袍,襯得整個人更加的高深莫測。
至少對於周歡是這樣的,不得不說,跟在齊煜的身邊久了,追風都越來越想齊煜了。
一雙深不見底的眸中帶著些許晦暗的神色,但是轉瞬間就被隱藏了起來。
追風抿唇,對著玉溪點了點頭。「玉溪,娘娘這邊就辛苦你了。」
說完後,追風將自己手中的藥碗杯放在了周歡的前面。
玉溪搖搖頭,而後心疼地目光落在了面色蒼白的周歡身上。「都怪我們,讓娘娘受苦了。」
這句話,讓周歡明白了,自己面前的人終究是心疼自己的。或許,這是她身邊唯一的溫暖了。
周歡吸了吸自己酸澀的鼻子,「你來了,這就是對本宮最好的安慰。」
顧不上猜測齊煜的心思,周歡看到玉溪後,一門心思的就是緊抓著眼前的溫暖。
主僕兩個人又拉著手聊了一些後,周歡主動開口讓玉溪先去休息。
玉溪走後,周歡擦乾了自己眼尾的濕潤,咬牙對著不遠處一直安靜站在那裡的人開口。
「你的主子,究竟想做什麼?」
方才為了不讓玉溪起疑心,周歡什麼都沒有敢多說。
她完全沒有辦法相信,要是玉溪知道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恐怕……
或許,這就是齊煜想要的。
她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對於齊煜,開口言語之間全部都是猜測。
「追風,保護好玉溪吧。只要她好好的,送多遠都可以。」
突然,周歡就像是認命一般的垂下了腦袋,聲音中帶著的情緒也悉數成了憔悴和滄桑。
還未來得及開口解釋的追風,無奈地嘆了口氣。
「娘娘,主子他……他不會傷害你的。」
「是嗎?」周歡冷笑,「你忘了,我這一身傷痕從何而來?」
「你覺得,還有繼續下去的必要嗎?」
話一出口,周歡自己都愣住了。
因為她自己都知道,在內心深處,原本只希望好好活下去的自己徹底不見了。
「娘娘,你……」
「本宮很好,你退下吧。」
周歡猛地抬頭看向追風,大有咄咄逼人之勢。可不過一秒之後,她就偃旗息鼓的收斂了自己所有叛逆的情緒。
一雙瀲人的眸子裡都是順從和乖巧,「告訴你主子,別傷害玉溪,以後本宮會聽話的。」
原來,娘娘的心裡是這麼想的。
聞言,追風擰眉,薄唇微啟:「娘娘,主子不會再傷害玉溪的。」
可幾步之外的周歡卻轉過了身子不再討論這個話題,追風無奈嘆氣,最後往著門外方向大步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