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歡愣住,卻是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齊煜會當著眾人的面說出這樣的話。6♥9♥s♥h♥u♥x♥.♥c♥o♥m
那店家也是個有眼色的,當時就跪在了地上對著周歡三跪九叩的。
「怎麼樣,今日可好受了些?」齊煜拉起了周歡的手,二人相行著遠去。
周歡笑著,「挺好的。」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唇角的笑容卻是最真誠不過的。
這段時間她和齊煜兩個人關係的愈發親昵,讓周歡那顆冰封的心瞬間就沾染到了希望,她的眸中少了憂愁,更多的是開始擁有了從前的喜色。
不過她想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也是因為齊煜忙吧,兩個人就算在一處但也是聚少離多。
這一日,周歡守著燭火等到了深夜,齊煜卻依舊沒有回來。
她擔心的要緊,所以跑去了營帳里,急匆匆的掀開帘子卻發現齊煜和一種的將軍們神情肅穆的在討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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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位置易守難攻,到時我們的人分……」
不遠處,一身銀白色盔甲的齊煜站在人群里,格外的引人注目。
可看到周歡,他下意識的蹙眉,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動作,「你怎麼來了?」
周歡的一聲「阿煜」被堵在了嗓子眼處,她不是什麼看不懂情形的人,齊煜的眼神里似乎是芥蒂。
她怎麼忘了,即使此刻的他們再親近,齊煜也沒有恢復記憶。此刻的齊煜心中,對於她這個皇后,忌憚和芥蒂還應該是有的吧。
或許,從未消失。
又或者,他根本就沒有愛上自己,他只是礙於自己皇后的位置,礙於自己在銀月樓,在歡閣,在前朝的影響力,而不得已這樣做的。
猜忌的心思像一個種子,只要有土壤,有水源,這種子恐怕會立馬長成蒼天大樹。
到眼下的場景,周歡失神許久,最終卻訕訕一笑往後退了一步,「我……不知道皇上在忙,那我出去候著。」
她本想稱自己為奴婢,卻發現自己做不到。
看著周歡倉皇逃離的背影,齊煜手中的拳頭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不過戰況緊急,卻也來不及讓他有什麼過多的猶豫。
「王將軍和劉參軍,你們兩個人帶著人從右翼,楚星辰你帶著人直接去斷了對方的後路,剩下的人按著原定計劃就行。」
齊煜快速讓自己投入忙碌的事務里,雖然心裡惦記著周歡,手裡的事情卻又絲毫的停不下來。
結果,這一忙就又是整整一炷香的時辰。
秋日天亮,齊煜掀開了帘子走出去的時候,周歡正站在門口候著。
她居然真的就那麼候著,也不知道找個避風的營帳避避風。
「不好好休息,怎麼跑來了這裡,刀劍無眼,傷著你了怎麼辦?」齊煜開口,雖然責備但是卻帶著幾分的關切。
聞言,周歡微紅的臉蛋上卻帶著淡淡的笑容,「看你大半夜不回來,有點擔心,怕你像之前一樣就不見了。」
她平靜的說著,甚至刻意隱藏著自己的情緒,聲音都平緩的要緊。
「怎麼會?」
齊煜抬手揉了揉周歡的頭頂,一臉的寵溺,「我們和北夏就要開戰了,再拖下去寒冬到了,形勢會對我們越來越不利。」
「今夜我們就要……」
「阿煜。」
周歡抬頭打斷了齊煜的「坦白」,「沒關係的,我也不是非知道這些不可的。」
「從前的時候,這些事情你是不是都是知道的。」齊煜提到了從前,疼痛如約而至。
周歡猶豫了片刻,但還是點了點頭。
她能夠邁出這樣的一步,還是楚星辰告訴她說,他已經找到了藥物能夠暫時抑制齊煜身體裡的毒素蔓延了。
不過楚星辰也騙了周歡一部分,那就是他沒有告訴周歡副作用,也沒有告訴周歡,這些事都是齊煜想讓她知道的。
此刻,齊煜那雙點墨如漆的眸中帶上了些許的深情,「從前你該有的,現在也該有。」
他只是忘了從前的自己怎麼對周歡了,但是卻也沒有忘記怎麼愛一個人。不可否認,齊煜覺得自己可能是愛上周歡了。
「卿卿,給我點時間,我會處理好一切。」
這個處理好一切包括了什麼,兩個人都清楚,但是正因為清楚,周歡才深知這件事的艱難。
「好。」
周歡莞爾一笑,如墨的眸中像是點綴著萬千的星辰。
夜空下,男子和女子面面相對,一身墨色長袍的齊煜深情款款,而對面緋衫長袖的周歡則是溫情如玉。
這一次周歡沒有再拒絕齊煜的「坦白」,所謂關於北夏的計劃他都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了周歡。
這段時間拓跋釗一直在試圖接洽西域的反叛勢力,孟祁的艱難處境也因此而起,不過雖然拓跋釗步步逼人,但是孟祁也並不是什麼沒有腦子的人,所以他暗中已經將一切給處理好了。
「你要離開多久?」周歡聽完齊煜的說辭之後,不免是眼神擔憂的看向他。
齊煜猶豫了片刻,「兩三日,快的話一日。」
「你是不是想自己帶兵深入敵後。」周歡說的是肯定句,因為她幾乎一下子就明白了齊煜的心思。
「阿煜,你身體不好,雖然是皇上親征但是交給那些將軍們也未嘗不可的,你真的要親自去嗎?」
聽著周歡擔心的話語,齊煜猶豫了,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周歡眼底里對自己的信任。
其實對方的手裡的有人質,那個人還是齊煜不得不一定要去的理由。
對方聲稱他們的手裡有秦落雨,所以齊煜要是不去的話,後果不堪設想。不過秦落雨此刻應該在深宮裡才是,但是此處離京城太遠,來回折騰恐怕是來不及了。
所以齊煜不得不假設是成立的,秦落雨對他的重要性,他自己非常明白,發自內心的明白。
可此刻看著眼前認真的周歡,他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有那麼一刻,他甚至想開口解釋,可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藉口。
「這件事很重要,我必須得親自去,你相信我,我會好好回來的。」
齊煜開口,寵溺的抬手摸了摸周歡的額頭,他的立場很是堅定,那就是這件事周歡一定要好好的陪在自己的身邊。
「好,我在這裡等著你回來。」
最後,周歡點了點頭,選擇了讓步。
齊煜匆匆轉身離開,而後周歡愣了愣隨後又抿唇笑著說道:「阿煜,上一次你給我說沒什麼的時候,你就忘記了我,這一次可以不要讓我再失望了嗎?」
這話,周歡用一種從未有過的小心翼翼地開口。
齊煜愣了愣,眼底里都是晦暗不明的神色,但最終他還是克制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最後,給周歡留下了一句。
「放心,等我回來了,還要繼續和你好好白首呢。」
這一句,倒是讓周歡紅了眼眶。從前都是她和齊煜兩個人一同艱難,這是第一次他一個人如此的冒險,所以周歡有點擔心。
可是擔心是擔心,到底齊煜最後也還是平安的回來了。
整整三天,聽說他帶著手下的將軍們浴血沙場,一路上所向披靡,終於在最後逼著北夏的軍隊後退了百里地。
而且也成功的阻止了北夏和西域的相互勾結,雖然沒有徹底的逼退拓跋釗,但是卻摧毀了他們的核心力量。
這樣下去,至少相當的一段時間裡,拓跋釗都不能再捲土重來了。
中間的時間,就是韓昭國準備翻身站的好時機。
周歡聽到勝利的消息的時候,差點激動的把手裡的杯盞給扔了出去,聽到喜訊,她著急的衝到了軍營里。
酒席上,眾人都言笑晏晏的坐在一起,手裡端著的酒盞倒是一下又一下地滿上。
「這杯酒敬皇上,要是沒有皇上,指不定這戰爭還要持續多久。」
說話的是王將軍,雖然自己是經歷了很多的老將軍,但是對於這兩日齊煜的表現卻也是完全放心的。
「敬皇上。」
眾人一同附和著。
這邊的齊煜在推杯換盞的時候,其實帳篷外面的周歡就在靜靜地候著,知道齊煜忙,也不知道他心裡存著的芥蒂,這種時候,她不想惹事情。
秋涼了,周歡靜靜地候著,覺得氣候有點寒涼,周歡愣了愣果斷的緊了緊自己身上的外裳。
「皇后娘娘?」
彼時的啟風眠剛剛放下了自己手裡的酒盞,準備出去外面好好的吹吹風,結果沒有想到一掀開帘子,對上的卻是周歡。
好長時間沒有見面了,周歡的臉色看上去又蒼白了一些,整個人又廋了一些,只不過微微隆起的腹部還是很明顯。
其實周歡看見啟風眠的時候,眼神里也多了兩分的尷尬。
「這裡還是別叫我皇后娘娘了吧。」周歡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她記得齊煜之前說並不希望公開身份的。
好在啟風眠也沒有多說,就只是點了點頭。
隨後又開口問道:「這段時間你還好嗎?」
「挺好的。」
周歡莞爾一笑,隨後又主動走在了前面給啟風眠帶路,營地里人來人往的,她覺得此處並不是什麼合適的地方。
「王爺是什麼時候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