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真相如此

  就在坤寧宮裡的兩個人劍拔弩張的時候,上書房裡的齊煜卻派人過來了。6̴9̴s̴h̴u̴x̴.̴c̴o̴m̴

  「皇后娘娘,陛下剛剛醒了沒有看到娘娘,此刻正在念著娘娘呢。」

  那小太監是個懂事的人,知道近些日子周歡在齊煜的面前越來越得寵,所以此刻才會連忙過來傳信。

  「皇后娘娘真是日理萬機,這身子看上去也憔悴了不少,皇上真是不知道心疼娘娘呢。」秦落雨勾唇一笑,言辭間都是對周歡的奚落。

  周歡沒有搭理秦落雨,她給了綠梅一個眼神,「今天火候不好,所以耽誤了片刻,本宮待會就過來了,辛苦公公了。」

  見周歡願意承接自己的人情,小太監喜出望外的磕了頭,綠梅也上去給了賞賜,也算是沒了紕漏。

  「送客吧,綠梅。」周歡轉身離開,身後的秦落雨唇角的笑容卻從未消失。

  出了坤寧宮,侯在外面的不棄立馬迎了上去,「恭喜娘娘,賀喜娘娘。」

  秦落雨勾唇冷笑,「不急,等皇上的廢后詔書到了,再慢慢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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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方才周歡臉上的表情,秦落雨幾乎是興奮的笑出了聲。

  儘管知道周歡對齊煜的心思,可是當她真的利用這一點來讓他們二人分奔離析的時候,那種感覺倒是真的暢快的要緊。

  「不棄,你一個小太監,又沒那本事,怎麼對感情這事如此通透呢?」

  秦落雨樂夠了,又笑呵呵地看向了自己身旁的不棄。

  不棄晦暗的眸中帶著淡淡的情緒,「奴才就是平時見的痴男怨女多了些而已,事情能夠如此順利,仰仗的還是娘娘的功勞。」

  「就你會說話。」

  秦落雨又笑了,不可否認從她出生到現在,從齊煜失憶後的這段日子,的確是她人生中最快樂的日子了。

  一邊歡喜一邊憂,秦落雨終究還是拿著鋒利的匕首在周歡的心頭劃了一刀。

  從前她一直被齊煜放在心頭上寵著,也就從來都沒有想過,原來齊煜這個人的心可以這樣的狠。

  周歡覺得自己太痛了,她知道齊煜忘記了自己,可這因為忘記而帶來的傷害,幾乎快要把她給壓垮了。

  上書房門口,周歡猶豫了許久,她轉身接過了綠梅手裡的湯藥親自走了進去。

  齊煜正在低頭批閱摺子,看見周歡,眼底的不悅一閃而過,「皇后不是說每日按時送藥嗎?朕看著,皇后也不過是說說而已。」

  周歡行禮,將藥碗放在了齊煜的面前。

  「臣妾可以理解為皇上這是也在在乎臣妾嗎?或者是吃醋了?」

  周歡抬眸笑著看向齊煜,果然齊煜只是沉默看著她,並不回答。

  一直以來,都是她一個人在唱獨角戲,自己一個人靠著過去的記憶在解讀齊煜,卻全然忘記了眼前的齊煜並不愛她。

  他甚至厭惡她吧。

  「皇上,丞相大人和安平王問,皇上什麼時候召見?」太監尖細的聲音突然打破了眼前的沉默。

  齊煜點了點頭,隨後又主動伸手將周歡拉到了自己的身側,「這藥的味道很奇怪,皇后察覺了嗎?」

  「臣妾聽說至愛之人的鮮血是藥引子,臣妾一心為了皇上好,所以是臣妾應該做的。」

  「辛苦你了,卿卿。」齊煜低頭端詳著周歡白淨的手掌。

  「是臣妾應該做的。」周歡垂眸,端起了藥碗,主動給齊煜餵藥,「皇上,這藥不喝就涼了。」

  她知道齊煜想要什麼,或者說,她其實一直都知道齊煜想要什麼。

  只不過從前因為被蒙蔽的心,周歡選擇了視而不見,可此刻她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這個男人啊,是真的殘忍。愛著你的時候,可以將全世界都捧給你,不愛你的時候,在他眼中你就是一個為達目的的棋子。

  蘇立和啟風眠從進門開始到此刻,將周歡和齊煜兩個人的對話也是聽的差不多了。

  二人邁進了偏廳,看到的就是齊煜和周歡兩個人琴瑟和鳴的一幕。

  他們兩個人相視一笑,看到他們相處緩和,也明白這段時間的努力沒有白費。

  「微臣給皇上,皇上娘娘請安。」

  齊煜似乎才察覺有人,他端起藥碗一飲而盡,而後將周歡拉到了自己的懷裡坐下。

  「起來吧,朕今日叫你們過來,就是再確認一下關於親征的事情。」齊煜寬厚的手掌放在周歡的腰肢上,看上去二人親昵的要緊。

  可是只有齊煜明白,他感受到了周歡身體的僵硬,也突然意識到今日周歡的不對勁。

  「前些日子你們提的建議,關於行軍的,關於糧草的,朕想著也應該差不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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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煜雲淡風輕的開口,順便轉頭看向周歡,「卿卿也了解前朝的事情,你說呢?」

  聞言,周歡勾唇淺笑著點了點頭,她看向蘇立和啟風眠。

  「丞相大人和安平王是韓昭國的棟樑,他們的心裡自然是只有皇上的安危,不過這段時間王爺在邊疆也應該艱難的要緊……」

  「皇后娘娘說的是,最多三日,所有的軍備皆可整合結束。」

  啟風眠率先開口,他甚至沒有等周歡把話說完。因為他聽到了周歡聲音里的複雜,也聽到了皇帝對他和蘇立的不滿。

  甚至,其中還包括著周歡。

  為了更好幫著齊煜和周歡相處,同時也為了大局考慮,蘇立和他在前朝的確給齊煜的出兵添了些阻礙。

  可今日,齊煜摟著周歡,明目張胆的告訴他們二人,周歡是他的皇后,聽的只有他的話,至於前朝的阻力,該停手了。

  啟風眠神色複雜的看著齊煜,此刻的齊煜才是那個他一開始就認識的太子殿下。

  原來這麼久了,是周歡的存在讓他收斂了鋒芒和嗜血,可如今他不再看重周歡,會不會連她也傷害呢?

  「一切但憑皇上做主。」

  蘇立也連忙開口,他雖然不理解齊煜和周歡的關係轉變,但是卻敏銳的察覺到了方才周歡對他和啟風眠兩個人的提點。

  不管他們再怎麼有想法,終究皇帝是齊煜,君臣的界限不可逾越。

  「難得我們君臣可以這麼快達成共識,那就下去準備吧,三日後,朕率兵親征。」

  齊煜滿意地拍了拍周歡的後腰,而周歡也溫潤的看著齊煜。

  「不知皇后娘娘可否同行?」啟風眠許久沒有機會看到周歡,忍不住就多問了一句。

  周歡莞爾一笑,「本宮會去。」

  她知道啟風眠看穿了自己的偽裝,所以為了不讓啟風眠擔心,周歡只能儘可能是一副輕鬆的模樣。

  可她還是覺得有兩分的難堪,試圖從齊煜的懷裡起來,卻被齊煜給用力按在了腰間。

  她痛的咬住了下唇,可齊煜卻並不罷休,「聽說,國師大人原本是準備歸隱了的,這安平王的位置是皇后替朕賞賜的?」

  一旁的蘇立察覺到了齊煜的生氣,還有場面的尷尬,連忙開口道:「皇上,安平王在前朝……」

  「朕問你了嗎?」

  齊煜直接抓住了桌子上的毛筆一把扔了過去,黑色的筆頭在蘇立的朝服上留了一筆。

  「皇上,只有有需要,臣始終是韓昭國的臣子,至於當初的約定,依然有效。」

  啟風眠重新跪了下去,對著齊煜行禮。他這才明白,齊煜今日何止要談關於親征的事情,他這是要重新給自己立威。

  可是他又怎麼會知道,如今周歡在前朝的每一股勢力,都是她當初因為愛著齊煜才接受的。

  如今,卻成了齊煜傷害周歡的把柄,他替周歡不甘心。

  剛剛準備再說兩句的時候,周歡卻突然開口道:「皇上今日累了,你們先下去吧。」

  她在給他們解圍,一旁的蘇立率先開口,「臣等告退。」

  隨後,啟風眠也沒了法子,最後蘇立和啟風眠兩個人行禮告辭。

  龍涎香味道濃厚的房間裡,很快就恢復了詭異的安靜。

  周歡靜靜地坐在齊煜的懷裡,也不再掙扎了。可等到腳步聲遠去,齊煜卻一把將懷裡的周歡給推開。

  他原本想著今日要是周歡乖著,這齣戲就繼續演下去,可看樣子,周歡的聰明伶俐並不適合這個角色了。

  齊煜靠在椅子上,上下打量著撿毛筆回來的周歡。

  「沒什麼話要說?」

  聞言,周歡的動作頓了頓,「皇上不該懷疑丞相和安平王,那日出宮是不可避免,可今日皇上的咄咄逼人,會傷了臣子的心。」

  周歡平靜的開口,她彎腰將地上的毛筆撿了起來。

  「朕聽秦妃說,安平王喜歡皇后,朕今日一試探,他還果真藏不住了那些齷齪心思。」

  齊煜冷冷地開口,說到最後連聲音都帶了幾分明顯的厭惡。

  「皇上——」周歡蹙眉打斷了齊煜,她不明白自己和齊煜怎麼就變成了這樣子。

  「那天上元節,皇上就猜到了臣妾手臂上的傷口吧,所以那日皇上對臣妾生了些許的愧疚。」

  周歡盯著齊煜,她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也許不是愧疚吧,畢竟這只是臣妾一廂情願的。或許皇上只是覺得,怎麼會有這麼傻的女人?」

  那時候齊煜想要的是她的命,而她卻還在因為一個舉手之勞而感動的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