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我們私奔吧

  周歡揉了揉太陽穴,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謝謝。░▒▓█ 6➈ѕĤ𝔲χ.ⓒσ爪 █▓▒░」

  銀月從樑上下來,「你就不好奇是誰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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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能是誰肯定是柳氏買通了這裡的人。」周歡提不起精神,將藥灑碗裡後,喝了一大口。

  「昨兒個來寺廟的路上就有人埋伏著,好在我想的人第一時間察覺了,將他們全滅了,看來周夫人很想讓你死,就連寺廟都安排了人,這樣你即便僥倖到了寺廟,不是被蛇咬死,就要重失語的毒藥,這輩子再無翻身可能。」

  銀月把糰子的毛揉得亂糟糟的,糰子連吭都不敢吭一聲。

  周歡又搶了回來,背對著他而坐,「這不沒事嗎?」

  「你倒是看的開。」銀月看著窗外的清冷之景,低聲說道,「想來已有法子應對了。」

  「那就將計就計做個啞巴好了。」周歡將糰子放下,它一溜煙鑽到了床底下,「這次多謝你了。」

  銀月抬眼瞧她,「你不必對我感激涕零的,幫你也是幫我自己。」

  他打了個響指,幾個黑子蒙面人將雄黃酒放到地上,「留著防蛇。」

  周歡送他出去後,便叫容芝拿著雄黃酒圍著屋子灑了一圈。

  接下來的兩日裡周歡把啞巴做的出奇的好,不過多時便傳出她成啞巴的八卦。

  容芝聽著屋外的討論聲,繡帕子的手都被針扎流血了。

  「小姐,你聽聽她們說的。」

  周歡滿不在乎的把書翻了一頁,「裝啞巴前我就做好了被人說道的準備,你不用在乎的。」

  容芝心知她說的沒錯,將指頭的血抹掉,吸口氣又繡起來了。

  屋外的人見屋內的遲遲不出來,又天寒地凍的,頓時沒了看笑話的心思,紛紛打道回府了。

  一直到容芝給屋裡添燈,周歡才恍覺到了晚上。

  「你說今日會不會有毒蛇進來?」容芝有些後怕的灑了些雄黃酒。

  周歡捂住鼻子,扇了扇試圖減輕雄黃酒刺鼻的香味,「有雄黃酒是不會進來的,我們就睡下吧。」

  她剛上塌突然聽到了一陣笛聲,不禁湊到了窗前。

  「這好端端的為何會傳來笛聲?聽這音兒不是客房那邊的。」容芝也跟著探頭去看。

  周歡聽了會兒,心涼了半截。

  「不好,是北方。」

  「什麼?」

  容芝沒有聽懂,卻見她行色匆匆的跑出去,連披風都來不及換,想追又怕給她添亂,不追又擔心的緊,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在她猶豫的時候,周歡已消失無蹤。

  她幾乎用盡了平生的力氣朝前跑,越來越近的笛聲讓她心驀地懸起來。

  就在她快到時,笛聲由悠揚綿長轉為急促高昂,劇烈跳動的音符,咚咚地敲擊胸口。

  突然前方傳來刀劍相向的聲音,周歡心中一緊,不由加快了腳步。

  銀月這兩日都在礦山,想來出事的是他。

  「銀月!」

  周歡喊了一聲,勉強躲過飛來的箭矢。

  「周小姐?」

  凌風最先發現她,險些分神被人擊中。

  「銀月呢?」

  「你說主子?在最裡面。」凌風將她護在身後,「不知為何主子下山時遇到一幫人襲擊,雖說靈越吹笛喚人,但主子還是被圍攻了。」

  周歡躲開一枚冷箭,「掩護我進去。」

  「好。」

  凌風咬牙大喝一聲,手中的劍舞出虛影,快的旁人連擋的機會都沒有,手起刀落,殺出了一條血路。

  周歡沒有辜負他的期望,待他將大部分火力都吸引過去,趁機跑到了銀月跟前。

  凌風所言不虛,銀月被人團團圍住,看他們的身手皆是一等一的高手。

  他一身月白長袍已被染成鮮紅色,濕噠噠的黏在身上。

  「你怎麼來了?快走!」

  銀月眉頭一簇,抬腳躲過劍鋒,攬著周歡,左腳點在那人的劍上。

  腿稍稍使力,劍身劃出炫目的光,那人便被一劍封喉。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冷冽泉音夾雜著些許疲憊,他微微喘氣,又斬落一人。

  「還不是擔心你,」

  銀月深深的望了她一眼,似要將她看穿。

  「怎麼了?好心幫你,你還懷疑我的用意?真是活該被人對付。」

  周歡瞪了他一眼,從兜里掏出一包藥粉,往衝上來的人眼上招呼。

  解藥有一味是天椒,若是不幸沾到人眼中,可不僅僅是生不如死那麼簡單。

  好幾個人痛的丟掉了武器,埋頭捂著眼睛喊痛,沒被擊中的畏懼的朝後退了兩步,不敢上前,

  周歡一把拽住銀月的胳膊,拉著他拔腿就跑,一旦有上前攔的,不是被她的解藥擊中,就是被銀月斬殺。

  「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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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月突然停下,將她拽了回來。

  周歡一屁股坐在地上,累的氣喘吁吁,「你是得罪誰了?竟被人襲擊?」

  銀月沒有答話,轉而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出事的?」

  「當然是笛聲啊,曾聽養父說過,江湖之人常用笛聲求救,因為笛聲清脆響亮,隔著很遠都能聽到,我剛聽笛聲是北方傳來的,就想著可能是你那裡出事,便來了。」

  周歡打量了他一眼,替他把脈。

  手剛觸到脈搏,就見他掏出佩劍朝她身後刺了過去。

  耳邊傳來一聲悶哼,溫熱的血打在她的臉上。

  周歡緩緩轉身,就看到一個人直挺挺的倒在身後,臉上還有未消散的痛苦之色。

  她緩了一下,目光停留在死人腰間的玉佩上。

  「這是……」

  她拿起玉佩放手中細細摩挲,玉佩上雕了一條蟒蛇,下面隱晦的刻了一個靖字。

  「我跟靖王是老對手。」

  銀月面無表情的把劍抽出,劍身的血在他衣服上蹭乾淨了。

  周歡瞳孔倏地一縮,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故作不在乎的說道:「需要我跟你把脈嗎?還是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你還真是把英雄救美做到底啊。」銀月勾唇一笑,目光玩味的靠過去,「一般英雄救美後都是以身相許收場,你嫁給楚王那個傻子有些可惜了,不如這樣吧,看在你救我的份兒上,我勉為其難的帶你私奔如何?」

  熾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臉上,二人距離近的稍動便能撞上鼻子。

  周歡羞得朝後仰,別過腦袋道:「承蒙你的喜愛,但我不能接受的,我要留在京城為養父的祖上申冤,不能跟你走的。」

  銀月摸了摸下巴,無趣地說道:「那就算了,我總不能逼良為娼。」

  「主子!」

  凌風帶著一群人趕了過來,周歡見狀低聲說道,「既然他們來了,想來沒我什麼事了,我走了,保重。」

  銀月吝嗇的點點頭,目送著她離開。

  容芝在門口巴巴的望著,看她一連疲憊的回來,千言萬語都蕩然無存,服侍她睡覺後,便悄悄熄燈。

  短短三日過的飛快,周歡與羅婉妍道別後,便上了馬車。

  許是銀月不在的緣故,糰子調皮的厲害,時不時的咬東西磨牙。

  周歡回府時,管家出來迎接她也沒有什麼表示,而是一直摸著下巴,好似有難言之隱。

  帶著幾人故意繞了遠路回府上,小姐嗓子疑似無法出聲的傳聞立時傳遍了周府。

  周晴結合著廟裡方丈的話,信了幾分,得意的差點兒沒忍住就跑去奚落她了。

  「小姐交代的事情,你可做好?」

  容芝剪著樹葉,瞧了眼身後。

  碧柔一邊縫衣服,一邊壓低聲線,「告訴主子一切準備妥當。」

  容芝不再說話,拎著籃子離開了後花園。

  連著幾日修養,都沒人叨擾連帶著周歡的傷口都好了些許。

  想著好久沒有去跟祖母請安,她特地起了大早,去了祖母那兒。

  誰知快到祖母那兒時被周晴攔了去路,她囂張的說道:「你這個礙眼的,擋住我的道都不知道,還不快讓開!」

  周歡回首見人是她,略微驚訝朝旁邊讓了一步,垂下的眼瞼閃過不屑。

  容芝護在她跟前,冷聲說道:「到底是你的姐姐,有你這樣態度跟她說話的嗎?」

  「我想用什麼態度就用什麼態度,你管得著嗎?」周晴上前幾步,惡狠狠額的剮了她一眼。

  「奴婢是管不著,但這兒是老夫人的地盤,容不得你撒野。」容芝毫不畏懼的與她直視。

  「好你個狗奴才。」

  周晴轉而看向周歡,嘲弄的說道:「你平時不是最伶牙俐齒嗎?今兒個怎的就讓一個狗奴才替你出頭?丟不丟人?」

  「二小姐也是厲害,連和一個下賤的奴才爭論都要謙讓。」

  容芝笑容滿面的看著她,毫無懼意。

  「好啊,不愧是主僕一條心!這容芝被你調教的,嘴巴越來越會說了。」周晴氣的咬緊牙關。

  「你倒是說話啊?」

  周晴拔高了音調,得意的看她。

  「賤人就是賤人,別以為你主動去寺廟祈福,周家人就要對你感恩戴德,我告訴你做夢!讓你去都是給你面子!真不怕丟人!」

  在老夫人身邊伺候的容媽媽被她的聲音引過來,就看到了這一幕,不禁鎖緊眉頭。

  周歡見主角來了,給容芝使了個眼色。

  「大小姐是府上的嫡小姐,有何丟人一說?嫡女去寺廟祈福,那是給咱們周府長臉,比那些阿媽阿狗強太多了,你說是不是二小姐。」

  容芝皮笑肉不笑,末了還特地一臉期待的看她。

  周晴臉成了豬肝色,扇了她一把掌還不解恨,又抬腳去踹周歡被容芝護住了。

  「二小姐你這是作甚?」

  「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