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齊煜來說,這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 ❻➈𝕊𝐇𝐮ⓧ.𝓬o爪 ☆☆╮
所以幾日後,楚星辰將帶著皇帝的聖旨,親自去曾經國公府的封地一趟,親自收回皇上的一切賞賜。
但好歹,國公大人被追責了,國公府沒了,卻也沒有撤回先祖拿命換來的榮耀。
這邊的宮裡宮外一切順利的時候,在後宮最陰暗的角落裡,卻也滋生了最齷齪的思想。
最近的天氣倒是越來越寒冷了,別的地方都有著暖意融融的炭火,而這宮裡有個地方卻是很例外。
冷宮裡,已經被貶為庶人的賢妃王氏又痛徹心扉的咳了起來。
「主子,對不起都是奴婢沒用,奴婢沒有本事去要炭火過來。」伺候在身旁的小宮女倒是忠心的要緊,跟自己的主子一樣看上去很是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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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王氏嘆了口氣,「如今人走茶涼,我們不過就是活一天是一天了。」
「是這樣嗎?」突然,一個嬌俏的聲音打斷了主僕二人的談話。
「你是誰?」王氏抬起頭,卻發現來人穿著黑色的斗篷,又以白紗覆面,故而只能依稀辨認出來是個女子。
神秘女子沒有說話,她只是揮了揮手,示意王氏身旁的丫頭離開。
可那丫頭卻護在王氏的面前怎麼都不願意離開,最後還是王氏嘆了口氣,「有什麼話就說吧。」
神秘女子見此,也不好再說什麼,最後只是蹲下身子打量起了面色蒼白的王氏。
「王氏,你的父親死了,族中人全部被流放了。」那人的聲音裡帶了兩分的嘆息。
「我知道。」這些日子在冷宮裡,這怕是王氏想的最多的一件事了。
可那神秘女子卻突然起身,厲聲厲色的開口說道:「你唯一的妹妹被充了軍妓,你的弟弟死在了路上,王氏,你的家族已經破敗不堪了。」
聞言,原本一直故作鎮定的女子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眼眶裡的淚水卻是再也忍不住了。
「我知道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如果是報仇的話,我想你找錯人了,我不會。」
王氏到底是個聰明人,所以很清楚自己面前的這些人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不過,那人似乎也很清楚王氏的脾氣,「今日過來,倒不是因為別的,就是為了告訴你一件事,皇后娘娘從來都沒有失寵。」
神秘女子似乎對這件事有些許的情愫在,所以說話的時候,語氣中帶了兩分的冷漠。
「你我都知道皇上寵愛皇后娘娘,可那日皇后娘娘明明可以阻止皇上對王家的事情,畢竟最後已經全部查清楚是國公府的栽贓。」
最後的這些話一出口,王氏儘管面上沒有什麼表情,可是她緊握著的拳頭卻已經將一切給說明了。
後宮裡,這本應該是常態,可她又總覺得平日裡溫文爾雅的皇宮娘娘,不應該這般冷漠的就將她給拋棄了才是。
要知道,為了皇后娘娘,她從沒有討好過皇帝,可這樣都不夠嗎?
見王氏的情緒被自己挑動了起來,那神秘女子看上去似乎心情很是不錯,她挑眉一笑,將自己隨身帶著的一個荷包放到了王氏的手掌里。
「孰輕孰重,我想賢妃娘娘是明白的。」
被人拋棄的滋味,那種錐刺骨的感覺到底還是很容易讓一個人迷失自我。
神秘女子離開之後,小宮女小心翼翼地看向了自己身旁的主子。
「主子。」想說些什麼,她素來不會說話,最後也只是替著王氏拉了拉身上的薄被。
與此同時的另外一邊,坤寧宮裡,綠梅給熟睡的周歡也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被子。
結果,周歡一下子就從睡夢裡驚醒了。
「娘娘醒了。」綠梅連忙轉身將一旁的茶杯給端了過來。
「嗯,現在什麼時辰了。」周歡起身,聲音聽上去有些許的沙啞。
綠梅點了點頭,「娘娘不必擔心,今日各宮娘娘們都沒有過來,所以娘娘今日可以好好歇一歇。」
「也好,最近身子總是乏的要緊。」周歡點了點頭,剛剛準備躺下,卻又突然想到了什麼。
「綠梅,你說本宮該不是?」說著,周歡的眼裡莫名的帶了兩分驚喜的表情。
而綠梅到底是個孩子,平日裡就算是再穩妥,此刻面容上也帶了不少的喜悅。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綠梅慌不擇口,甚至手裡端著的杯盞都不知道應該放那裡才好了。
周歡莞爾一笑,隨後又想到了什麼,抬手素淨的手掌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具體怎麼樣,還是要請個太醫問問的。」
「請什麼太醫,娘娘這是怎麼了?」
人未到聲先到的玉溪,立馬是急匆匆的跑到了周歡的面前。
聞言,綠梅甜甜一笑,剛剛準備開口辯解的時候,一旁的周歡卻開口說道:「就是這兩日老是睡不踏實,綠梅一定要說請個太醫看看呢。」
周歡對著綠梅眨了眨眼,「對了玉溪,宮外的事情你們準備的怎麼樣了?」
這邊的周歡一開口,玉溪的臉頰就泛紅了起來。
「娘娘。」玉溪似乎是有點害羞了,「宅子什麼的都安排好了。」
「那就好,本宮昨日和皇上商量了一下,趁著冬日閒暇,給你和追風的婚事就早點定下來吧,你覺得呢?」
「全憑娘娘做主。」
自從上次周歡和玉溪兩個人聊清楚之後,周歡也就好好的和齊煜商量了一下。
其實追風和玉溪兩個人對齊煜也有特別的意味,當初為了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有人能夠活下來,並且幸福生活。
再怎麼想,齊煜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那綠梅就提前恭喜玉溪姐姐了。」一旁的綠梅咧嘴笑著,心裡明白方才周歡為何會隱藏自己有喜的消息。
玉溪和追風走到今天不容易,好不容易的好日子,皇后娘娘定是不願意讓玉溪因為自己而耽誤著。
最後,玉溪的婚事就定了下來,日子倒是有點緊湊,十天之後。
這十天裡,周歡請來了太醫,給自己把了脈,所以喜脈是確認無疑了。
一大早,周歡在綠梅的伺候下一邊梳頭,一邊就端著盤子裡的楊梅在吃了。
「娘娘,這等好事情,您準備什麼時候告訴皇上呀。」綠梅笑嘻嘻的看向周歡。
而後周歡卻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抿了抿唇,「最近都胖了一些,也不知道今日那衣裳穿起來究竟合不合適。」
無奈,綠梅只好苦笑著看了一眼周歡。
看來自己什麼時候得去提點一下皇上了,最近娘娘變化這麼大,皇上也不知道多關心一些。
「卿卿。」
正想著,齊煜卻已經推開了房門走了進來,「讓朕來看看,朕的皇宮今日又漂亮了幾分。」
「皇上這嘴巴真是越來越厲害了,不知道的人啊,還以為皇上在上書房每日都忙著陪美人聊天呢。」
周歡佯裝怒嗔,順手拿著前段時間齊煜讓人送來的步搖小心翼翼地戴在了自己的頭上。
齊煜卻主動伸手,接過了周歡手裡的步搖親自給周歡佩戴在了發間。
「朕這段日子是忙碌了一些,不過卿卿放心,過些日子就可以閒適一些了。」
聞言,周歡挑眉一笑,「好啦,臣妾都明白的。」
她起身給齊煜認認真真的整理了一下領口,袖口而後挽著齊煜的胳膊出宮門。
經歷了秦落雨和一眾妃子們的事情,如今後宮裡的眾人也明白了皇后娘娘不是個好惹的,而且背後還有皇帝在撐腰。
所以,好長一段時間以來,周歡這個皇后娘娘倒是也當的安穩。
出了宮門,齊煜攙扶著周歡,二人進了同一個轎攆。因為婚事安排在了宮外,所以齊煜和周歡兩個人今日這是特意去給玉溪準備驚喜的。
甚至,玉溪都並不知道周歡今日會過去。
「娘娘——」
彼時的玉溪剛剛到了正廳里,和追風兩個人拉著繡球準備拜堂的時候,周歡和齊煜兩個人卻到了。
親朋好友不多,但是大抵都是昔日的舊友,又或者是銀月樓記得舊人,聚在這裡似乎也有特別的意義。
「玉溪,本宮這些年一直都在拿你當親妹妹,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本宮也沒有什麼可以送你的想來想去,這親手繡制的帕子或許你會喜歡。」
周歡記得很清楚,當初她第一次見玉溪的時候,這丫頭誇獎了她的帕子。
這麼多年了,她一直都記得。
「好了,繼續拜堂吧。」一旁的齊煜清了清嗓子開口,順便伸手拉著周歡坐了下來。
樂聲再次響了起來,眾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玉溪拉著追風的手終於嫁給了她的幸福。
周歡默默地看著面前的兩個人,不知怎麼的,就突然紅了眼眶。
突然,一個寬厚的手掌伸了過來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肢,齊煜略帶磁性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來。
「放心,以後有空了,朕會讓玉溪經常進宮來看你的。」
其實周歡也是有私心的,這麼快的安置玉溪,除了身為姐姐的祝福,還有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玉溪的哥哥是為了齊煜而死。
昔日兄弟們的付出,理應在今日得到對應的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