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莫叔就帶著周歡趕到了目的地。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他們面前的是一個簡單的二層吊腳樓,一樓堆放了些許的雜草,二樓才是平日裡居住的地方。
「紅葉姑娘,你在上面等會,我去見見兄弟們。」莫叔客氣的說著。
他在乎的事情周歡是明白的,知道自己是外人,自然莫叔願意幫自己都已經很好了。
房間裡,周歡百無聊賴的等待著,倒是很快等來了莫叔的消息。
只不過,推開門的人並不是莫叔,而是一個看上去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皮膚黝黑,炯炯有神的目光緊緊盯著周歡。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紅葉?」
周歡警惕的點了點頭,往著窗戶邊推了兩步。
方才她已經觀察過了,自己往後一退倒過去的地方就是一樓的草堆,倒是可以立馬脫身。
年輕人眸色深沉的開口,「爹爹出事了,他讓我送你離開。」
離開之前莫叔交代過,如果發生了意外他會讓人來送自己離開,難道是出了什麼事情?
「莫叔出事了?」周歡立馬開口。
她記得莫叔告訴過自己,他什麼親人也沒有了,如今剩下的就只有一個養子叫莫忘。
莫忘點了點頭,「調查那個人的還有別的勢力,今日爹爹過去,遇到了埋伏。」
空蕩蕩的房間裡,莫忘說話的時候似乎都有回音。到底是年輕人,似乎周身的氣力都要足一些。
和周歡說話的人,莫忘已經坐在了桌子前,捂著腹部低頭。
周歡猶豫開口,「你是受傷了嗎?我這裡有上好的金瘡藥,你可以試試。」
說完後,周歡立馬將自己面前的金創藥放在了桌子上。莫叔說過,這個地方只有他和他兒子知道,所以目前來看此人還是可信的。
只不過,這個叫莫忘的年輕人似乎並不是很信任周歡。
「我們先去救莫叔吧?」周歡再次開口,果然莫忘疑惑的目光投了過來。
周歡解釋道:「莫叔是為了幫我們歡閣幫事,所以這件事我不會不管的。」
或許是她說的情深義重,莫忘抬眸打量了她幾秒之後,果斷的點了點頭,「好,我們先救爹爹。」
他在乎的人只是自己的爹爹,至於這個女人,他已經說了可以帶她離開,仁至義盡。
事實上,周歡現在也是一定不會離開的,可在西域能夠幫她的人就只有莫叔了,她不得不救、再者,莫叔幫了她,她也不能見死不救。
「你說,對方也在調查我要查的人?」
聞言,莫忘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爹爹追查的日子裡,一直說被人跟蹤了,如今看來也的確是了。」
周歡眯了眯眸子,而後抿唇開口道:「告訴我,今日發生的一切?」
儼然是命令的語氣,莫忘不滿的抬頭,卻發現周歡正垂眸思量著什麼,一副再認真不過的模樣,想了想,莫忘選擇了開口。
「今日我爹爹帶著人去接頭,然後就剛剛到哪裡的時候,突然一群人沖了出來,我爹爹一個人承擔了責任,所以我才可以回來。」
周歡抓到了重點,「你是說,那些人並沒有動手,只是帶走了莫叔一個人。」
莫忘點了點頭,聲音裡帶了些許的惱火,「怎麼,你覺得那些人抓走我爹爹一個人還不夠?」
「不。」周歡搖了搖頭,突然間明白了什麼,「那些人是不是還逼問了莫叔是誰在調查這一切?」
「你怎麼知道?」莫忘原本覺得這些沒有必要告訴周歡一個女子,卻沒有想到,她居然全部都猜到了。
那些人也在追查齊煜,但是卻也只是和她一樣在外圍打聽著,並且還沒有動殺心,難道……
「讓你們的人傳出消息,說我紅葉在這裡等著他過來。」
「啊?」莫忘驚訝的看向周歡。
剛剛決定這個韓昭國的女人有點腦子都時候,就發現她已經開始瘋狂給自己尋死路了。
可此刻的周歡卻並沒有心情來計較這些,她只是連忙開口對著莫忘說道:「耽誤了這事,我也就救不了莫叔了。」
周歡猜測對方很有可能和自己是一邊的人,但是與此同時還有麻煩事就是,對方並不知道莫叔是為了自己在辦事。
所以,對方指不定會惱羞成怒殺了莫叔。
西域的氣候要比韓昭國的氣候,悶熱潮濕一些,周歡給自己潔面的時候,莫忘那裡也終於傳來了消息。
前來傳信的人拿著的是孟祁的親筆書信。
「姑娘,麻煩跟我們走一趟。」來人恭恭敬敬的對著周歡開口。
周歡點了點頭,「莫叔呢?」
「還在我們那裡,等這件事結束了,他和他兒子就會重獲自由。」似乎知道周歡的擔憂,那人還給周歡看了莫叔的信物,讓她放心。
……
「師姐?」
孟祁還是那個孟祁,君子如玉的淡雅氣質,就是看上去稍微大憔悴了一些。
而周歡卻依舊在渾渾噩噩的走神,「小師弟,殿下呢?」
她方才過來的時候,一路上都看到了孟祁的人,但是人人面色嚴肅,並且她問齊煜的消息,無人回答。
「楚星辰說,你們兩個人都失蹤了,既然你在這裡,那殿下呢?」周歡的聲音似乎有點急切。
無奈,孟祁揮了揮手,「你們先下去吧。」
很快房間裡就剩下了周歡和孟祁兩個人,儘管桌子上擺了一些不錯的吃食,可似乎周歡並沒有心情多看一眼。
她只是揮了揮手,急切的看向孟祁,「孟祁,告訴我一切。」
孟祁點了點頭,「師姐你離開的那天我才聯繫到了楚星辰,這兩日我們一直都在找你。」
聞言,周歡的眸色多了幾分晦澀,「你也在懷疑臥底。」
「是。」孟祁一拳捶在了桌子上,「殿下來見我是因為我得到了消息,拓跋釗來了西域,所以我們計劃提前行事,結果沒想到過去之後才發現是個圈套。」
那日死傷慘重,要不是齊煜捨命護著他出來,恐怕今日失蹤的人就不止齊煜一個人了。
「那日,你們見到拓跋釗了嗎?」
出乎孟祁的意料,周歡居然顯得是格外的冷靜,她最多就是低著頭不知道想了什麼,很快就再次抬頭看向了孟祁。
只見孟祁點了點頭,眸色帶著些許的晦暗開口道:「是他親自帶走了殿下。」
既然是拓跋釗親自出現,又布了這個局,周歡幾乎都能想到那日的慘烈了。
不過,她知道,如果帶走齊煜的人是拓跋釗的話,那麼目前來看,西域戰況平靜,說明齊煜還是安全的。
「目前,如果當憑一個西夏是沒有辦法和韓昭國開戰的,所以拓跋釗的目的是利用西域和韓昭國開戰,他最後來坐收漁翁之力。」
或許是受了周歡的影響,孟祁的情緒也平靜了很多,他低頭看向了周歡開口道。
拓跋釗這個人雖然手段狠厲,但是卻也並不是無腦之人,特別是當初他設局來看,就是一個能夠沉穩住的人。
「你準備的怎麼樣了?」
周歡相信孟祁的能力,也相信當初齊煜救了孟祁之後的道理。
整個西域,也就只有孟祁可以迅速的扭轉局勢了。
果然,孟祁點了點頭,「昨日,我已經徹底控制住了西域的局勢。」
言外之意,孟祁現在是西域的王了。怪不得方才她過來的時候,多了很多表情肅穆的人。
周歡並不知道孟祁如此之快的速度是因為他最終還是公開了自己的身份,畢竟血統對於王位的繼承來說太重要了。
她只能想到,這段時間孟祁一定很幸苦。
「可是王室也分為兩派,其餘的一派就是已經完全被拓跋釗給洗腦的那一派,而且這裡的勢力就在對方的手裡。」
周歡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這場戰爭還是有可能爆發。」
當初讓孟祁接近西域,就是為了不費吹灰之力將西域給收回來,如今卻是沒有想到,西域還是沒有收回來,戰爭卻一觸即發。
韓昭國這些年因為內鬥,所以早就亂成了一堆,這場戰爭如今根本背負不起來。
想到這裡,周歡的臉色都格外的難看了幾分。
孟祁安慰道:「我的人已經準備好了,如今就是救出殿下,然後最直接的法子就是拆穿拓跋釗的真面目。」
「如果不行,鎮壓叛亂也比兩國交戰容易多了。」
狹窄的房間裡,孟祁卻清楚明白的表達了自己的看法,如此事情該怎麼做就很清楚了。
「殿下被關在石牢吧?」周歡開口,「我想,或許我是那個最容易去接近他的人。」
聞言,孟祁卻立馬搖頭。
「那勞房如今都是拓跋釗的勢力,並且裡面的情況我們都不知道,你要是進去了,我……」
一向沉默的孟祁居然率先開口,打斷了周歡。
誰知,周歡卻再次搖頭,「來的路上,我已經問了身邊的人了,這段時間,牢房裡的人正在大肆抓韓昭國的女子,這就是機會。」
孟祁張了張嘴,這一次卻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勸說了。因為,周歡說的是事實。
並且送進去別人,齊煜不一定會信任,目前來看,周歡突然就成了最合適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