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面具下的人

  此刻的拓跋釗卻狼狽不堪的爬在地上,因為方才突然的失重墜落,他如今的狀態似乎並不是很好。🐝👤 ❻❾Şн𝓊χ.匚σ𝓂 🎉🐟

  突然,他覺得自己右手的手腕處一痛,定睛一看才意識到自己的手腕處被人劃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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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王妃不是你該碰的。」齊煜薄唇緊抿,他彎腰下去,而後一雙眸子裡都是威脅的氣息。

  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的話,那麼拓跋釗想必應該已經死了很多次了。

  不過,拓跋釗這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膽量過人,面對恐懼,他似乎有種絕對的嚮往。「怎麼,難不成樓主真的是王妃的裙下之臣!」

  「啊——」

  拓跋釗沒有囂張多久,齊煜手裡的長劍直接刺入了拓跋釗的肩膀處,頓時,他只覺得自己肩膀痛的似乎要擰斷了他的整個身體。

  齊煜勾唇冷笑,「記得,她不是你該碰的人?」

  「哈哈哈。」拓跋釗突然大笑,他死死地盯著自己面前的齊煜,「樓主……我可以出價他們的兩倍。」

  拓跋釗相信,人都是為了利益在行動,所以只要自己開價的足夠多,那麼這些人應該都是可以為自己所用的。

  不過,拓跋釗顯然就是小看了齊煜。

  齊煜抬手,這一次他不想和拓跋釗浪費時間了,所以打算結束了拓跋釗的性命。

  「保護大王,保護大王。」

  突然,拓跋釗的親兵聽到了聲響全部趕了過來。臉色蒼白的拓跋釗挑眉一笑,「看起來,樓主似乎不能要我的命了。」

  齊煜眉頭皺的很深,不過剛剛準備開口的時候,身後的周歡卻開口道:「先找證據。」

  找到拓跋釗和齊衛的證據,這才是最重要的。

  「閉上眼睛。」齊煜開口,周歡乖乖照做,她知道這是齊煜在和自己說的。

  「啊——」

  然後,周歡聽到了拓跋釗痛苦的哀嚎聲,不過這一次她似乎也並不想管那麼多了。再次感知到外界的時候,就是齊煜過來將周歡打橫抱在了自己的懷裡。

  「多謝。」周歡抬頭看著齊煜,身後是拓跋釗的親兵在追逐,可在齊煜的身上卻感受不到絲毫的緊張氣息。

  不管是什麼原因,銀月今日能夠出現在這裡,周歡的心裡還是有著或多或少的感動。只不過,自己並不想承認罷了。

  而齊煜,他就那樣抱著周歡,然後一步一步的往著前面走了過去。

  齊煜抿唇沉默,一直沒有開口,而周歡也知道現在的自己並不適合開口說話,最後只是乖乖地依靠在懷裡,感受著這片刻的平和。

  ……

  「今夜就在這裡休息吧。」

  兩人走了很久,齊煜終於尋了一個簡單的山洞,而後抱著周歡走了進去。

  周歡勉強坐定了自己的身子,「我們不回去嗎?」

  「有追兵,我帶著你走不了很遠。」齊煜冷冷的開口,順便從自己的衣袍上撕扯了一片碎布然後準備包紮傷口。

  他的右手處,上一次和拓跋釗交手落下的傷口又重新裂開了,鮮血已經染紅了大片的衣袖。

  周歡擔憂地開口,「我幫你吧。」

  齊煜沒有開口,只是沉默的將自己的傷口處理著,他似乎並不想和周歡說話。

  「你在生氣?」周歡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坐著,那會拓跋釗將自己給甩出去,似乎是磕到了後背都骨頭。

  「沒有。」齊煜搖了搖頭,「方才,你想怎麼脫身?」

  思索了良久,齊煜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周歡。他知道周歡是為了自己,所以生氣是完全沒有資格的,他只是惱怒自己沒有保護好周歡。

  身為夫君,沒有為周歡留下一個堅強的信任。

  聽到齊煜這樣問,周歡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放心,一個拓跋釗我還是可以對付的。」

  「自負。」齊煜冷冷的甩了兩個字。

  周歡撇了撇嘴,假裝沒有聽到,反正自己做的這些也沒有想讓誰來理解,她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

  「早點休息,明日我們還得趕緊回去。」周歡嘆了口氣,斜靠在在石壁上閉上了眼睛。

  或許是經歷了這麼多,周歡覺得自己累的不行,所以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睛,只不過身上的疼痛讓她卻快速的昏睡了過去。

  夢裡,周歡再一次夢到了銀月挽救自己的畫面,這一次周歡沒有再逃避,她只是冷靜的詢問銀月,為什麼要救她?

  而後,銀月居然什麼都沒有說就低頭吻了下來,周歡頓時慌了神,一把推開銀月的同時,噩夢也醒了。

  周歡睜開眼睛,覺得自己渾身冰冷,這個夢顯然不是什麼好事情?

  在她昏睡的時候,齊煜已經撿了一些柴火,而後點燃了火堆,周歡借著火光看到了自己面前的齊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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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卿……」

  「卿卿,我不需要你這樣,你回來……」

  卿卿?

  這不是自己的名字嗎?周歡蹙眉看向齊煜,心裡卻在猶豫著,齊煜這是又越界了?

  周歡起身,突然發現自己周身似乎沒有那麼痛了,壓下自己心裡的疑惑,周歡挪了幾步到了齊煜的身邊。

  借著火光仔細的看過去,齊煜的額頭卻冒著細細的汗珠,而且他的嘴唇還格外的蒼白。

  「銀月?」

  周歡伸手想看看齊煜有沒有發燒,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看看他有沒有發燒,結果手一伸,卻意外的碰掉了齊煜臉上的面具。

  哐的一聲,面具從齊煜的臉上掉落,而後周歡瞬間呆愣在了原地,她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看到眼前的這一幕,霎那間她只覺得自己頭腦冰冷,無法面對。

  趁著火光,周歡看清了眼前的人,緊閉的雙眸下是狹長的睫毛透射下來的陰影,鼻樑高挺,薄唇緊抿。

  這個人的臉,和齊煜一模一樣。

  不,周歡突然間才徹底的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人是自己夫君,是楚王府的主人齊煜。

  如果事情可以這樣想的話,那麼很多事似乎又可以說的通了,一開始,銀月這個人就表現出的了解自己,原來他就是齊煜。

  從前的時候,周歡不是沒有懷疑過,可到底周歡還是沒有過多的懷疑他,誰知,到最後是上天給了她一個玩笑。

  眼前的柴火還在盡力的燃燒著,可卻因為這個關係,周歡一向沉穩的內心也無法安穩了下來,她一直緊張的嘆氣,仿佛自己一直努力面對的什麼已經沒有了一樣。

  整整一夜,周歡睜著眼睛盯著自己面前虛無的空氣發呆,很多事情她需要時間想明白。

  ……

  ……

  第二日,齊煜是被外面刺目的陽光的照耀下睜開眼睛的,看向周圍卻沒有了周歡的痕跡。

  一起身,齊煜突然發現自己面上的面具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已經掉落了下來。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齊煜的心裡生了雀躍的想法。他想,這個枷鎖終於解脫了。

  很快,齊煜心驚膽戰的心裡頓時生了一種不好的想法。周歡知道了自己欺騙了她,會怎麼面對他?

  想到這裡,齊煜沒有了絲毫的停留,他立馬起身轉身就準備往著外面追了過去,卻沒有想到一出門迎面又對上了周歡。

  「卿卿?」齊煜開口,而後尷尬的站在原地卻也不知道自己該開口說些什麼才合適。

  站在陽光下的周歡莞爾一笑,「我出去看看有沒有路。」

  「奧。」齊煜點了點頭,猶豫了片刻之後才開口說道:「卿卿,我……」

  「殿下?」

  突然,楚星辰的聲音卻莫名的出現在了這個地方。

  周歡側身讓開,原來她早上起來出去找路的時候,卻意外的遇上了楚星辰。

  畢竟齊煜是銀月樓的樓主,更是從小都經歷過訓練的人,所以他很擅長給自己的朋友留消息。

  「真的是你?怎麼,面具還是掉下來了吧?」楚星辰挑眉一笑,有周歡在,他倒是也放心。

  齊煜抿唇不語,只是意味深長的看向周歡,只不過周歡的眼神卻從來都沒有落在他的身上。

  他曾經設想過無數在周歡面前坦白身份的情形,卻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不堪的一種。

  「殿下,宮裡出事了。」這話不是楚星辰說的,而是周歡。

  來的路上,周歡已經向著楚星辰打聽清楚了外面發生的一切。很顯然,他們現在不應該浪費時間。

  「對,殿下,我們得趕緊回去了。」楚星辰這才回神,又把宮外發生的事情給齊煜說了一邊。

  原本楚星辰是打算去齊衛準備做什麼,可他沒有想到,自己過去的時候,齊衛已經召集了親兵,將整個後宮給控制了起來。

  「沈太師也應該在其中吧?」周歡開口。

  楚星辰驚訝的點了點頭,「王妃怎麼知道?」

  「蕭翎兒才是真正和親的人,齊衛的這一步棋子,逼著沈太師反了。」周歡抿唇。

  齊煜道:「或許,一開始沈家就想反,只是需要一個機會而已。」

  聞言,周歡震驚的看向齊煜,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事情都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一邊是趕鴨子上架,另外一邊卻是盡心謀劃。

  按著沈家的情況,有這樣的狼子野心似乎也是合理的。想到這裡,周歡和齊煜兩個人同時看向對方。